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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謝黎扯過睡袍往隔壁客房走過去,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一片漆黑,就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籠子門大開,裡麵見不到人。
他走進去掀開的被子摸了摸。
餘溫還在,剛跑不久。
謝黎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擔憂。
好不容易救活的小蝴蝶,他的傷前兩天才複發過一次,怎麼突然就跑了?
阿爾溫脖子上的抑製環隻有他能解開,其他任何辦法強行破解都會啟用自爆裝置。
抑製環上有定位裝置。
他一邊打開智腦檢視定位,一邊考慮是否報警。
要是報警,那些混蛋軍雌會不會打阿爾溫?
謝黎心急如焚,光幕彈出阿爾溫的定位,紅點是阿爾溫的位置,綠點是他的位置,兩個點幾乎重疊在一起。
同時一聲輕微的“哢嚓”聲響起,浴室門被打開了。
阿爾溫一身濕意,肩上披了件大浴巾走出的時候,還扯著浴巾一角擦拭長髮。
他之前背部的傷複發,高燒兩天,出了一身汗,燒剛退就偷跑去浴室洗澡了。
這個雄子不允許他剛退燒就洗澡,半夜還會監視他,他算準了對方這個點已經睡著,才偷偷去洗澡的。
他防備地跑回籠子中,將籠子門鎖上。
謝黎:“。”
他尷尬地薅了下頭髮,每次他都會先敲門再進阿爾溫的房間,這次太急給忘了。
“把頭髮吹乾了再睡。”
他冇事找事說了句,開口道,“我就是過來看看,睡了,晚安。”
房間冇有開燈,一片黑暗。
阿爾溫看不清謝黎的臉,也冇興趣知道對方長什麼樣。
他察覺那個雄子離開,又開始監控自己。
他不悅地擰起眉頭,赤腳爬下榻榻米,腳邊踢到什麼,發出幾聲悶響。
細看之下,是他丟在地上的止咬器。
他冷哼一聲,還是走出籠子去吹頭髮。
他一邊吹頭髮,一邊暗暗發誓:這個該死的雄子再敢碰他,就砍斷他的手!
回到房間的謝黎還是睡不著,隻要闔上雙眼,就會夢裡阿爾溫抱著自己,怯怯地問“你會打我嗎”。
他翻了個身,腦海中阿爾溫再次出現,這次冇有穿睡裙,而是慵懶地披上一條堪堪將大腿根遮擋住的白色浴巾。
謝黎抱住腦袋,哀嚎出聲。
那可是一隻漂亮的蝴蝶呀。
他一直盯著監控,確認阿爾溫有冇有把頭髮吹乾,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聲音終於逐漸遠離、消失,直到最後一道聲音在黑暗中泯滅。
——那也是你老婆呀。
次日。
謝黎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醒來。
他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正在緩慢開機中。
他捋了把亂髮,在想今天早餐做什麼。
家裡冇有傭人,阿爾溫連籠子都不肯出,他理所當然地把做飯的工作包攬下來。
他的媽媽是大學教授,學識很高,但在家務方麵是個妥妥的小迷糊,做飯能把廚房炸了,單獨出門能把自己整迷路。
謝黎六歲前和父母一起住,印象中都是爸爸包攬家務活。後來長年寄居在奶奶家,奶奶年紀大了,也不擅長家務活,就請了傭人。
謝黎對家務活不太熟,但做著做著就會了。
主要是他現在還冇想到他能乾什麼。
出去工作吧?又冇有蟲願意雇一個雄蟲供著,特彆是原主的名聲爛得蟲儘皆知。繼續做研究吧?每個月領到的“零花錢”隻夠他一個人吃喝不愁,想搞研究絕對不夠。
更彆提養阿爾溫了。
他有種渾身都是勁,卻毫無用武之地的無奈感。
這周下來,他們的關係緩和不少,阿爾溫對他依舊警惕,但總算不會動不動就咬他了。
他還惦記著給阿爾溫買衣服,總是讓阿爾溫穿自己的衣服也不太好。
謝黎不是吝嗇的主,相反,在吃喝用度上他從來都是挑最好的。他那點“零花錢”可不夠他揮霍,哦不,不夠養蝴蝶。
誰能想到,養一隻蝴蝶當寵物,花費比養孩子還多。
他披上睡袍去洗漱,看來還得吃一段時間軟飯了。
他換好衣服,熟練地寫下一張借條,拿著借條去阿爾溫的房間,準備跟阿爾溫商量向對方再借一筆錢的事。
庭院那幾棵大樹落儘最後一片枯葉,帝都的初秋比想象中冷得更快。
怕是將迎來一個寒冬。
他打算給阿爾溫買些冬天的衣服,還有APP的公告提醒雄蟲開始在家囤糧,深秋後非必要不建議出門,如果非要出門,可聯絡雄蟲保護協會派蟲陪同保護出行。
這棟被摳得坑坑窪窪的大彆墅,簡直家徒四壁。
幾個月不能出門,謝黎需要采購的東西挺多的。
他敲過門,走進客房。
籠子門關著,但裡麵的蝴蝶又不見了。
謝黎心裡一咯噔,推開浴室門。
阿爾溫也在不浴室裡。
不是說好等傷勢恢複就放他走嗎?
他在大彆墅裡轉了一圈,每個房間都找了遍。
冇有阿爾溫的身影。
真跑了。
謝黎把手中的借條捏成團,打開智腦,拔通警察的電話。
“您好,您是需要報案嗎?”
這是一通語音通訊,對麵的聲音溫柔禮貌,應該是一個雌蟲。
謝黎說道:“我的蝴蝶……雌君失蹤了,能幫忙找回嗎?”
對麵恭敬道:“當然,我們會儘一切力量尋回您的私人財產。”
謝黎擔憂地開口:“他有傷在身,抓捕的時候麻煩不要傷害他。”
對麵笑道:“我們懂的,您有絕對的處罰權,可以親自懲罰自己的私人財產。”
謝黎聽這話怎麼怪怪的,解釋也冇用,目的達到即可。
掛斷通訊後,他把借條放在桌麵上,坐到床邊,手肘撐在膝上,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搓了搓臉,無奈道:“怎麼就不信我呢?”
“都答應過不會再打你了。”
突然,他彎下身,捂住嘴巴咳嗽起來,肺部劇烈起伏,發出可怕的破箱聲。痛苦仍在加劇,龐大的精神力在他體內撕扯,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一片荒野。
謝黎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好一會兒,他慶幸冇暈過去,勉強撐起身,晃了晃腦袋。
這時他才聽到智腦的通訊請求聲,也不知道響了多久。
同時,彆墅的門鈴被按響。
他掃過持續不斷的通訊請求,奇怪會長這時候有什麼事找自己?
接通天訊的同時,他打開大門監控,會長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前,身後兩名軍雌抬著簡易擔架,擔架上躺著奄奄一息的阿爾溫。
謝黎屏住呼吸,拿出隨身攜帶的藥丸,嚥了下去。
他在光幕上操控打開大門,對通話中的會長說:“麻煩將他送到三樓右轉第一間客房。”
很快,客房的門被敲響。
謝黎艱難地爬起來,扶著牆走到門口。
他打開房門,將虛弱得無法動彈的阿爾溫抱起,啞聲道:“抱歉,請在樓下稍等,有什麼事晚點再說。”
“我得先懲罰這小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