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麼朋友?”傑弗裡好奇。
謝黎蹙眉,“彆問,說了你也不認識,他遇到一些情況……”
“誰呀?你說說,我認識的蟲肯定比你多。”傑弗裡自通道,“我不信你有什麼朋友是我不認識的,哎呦!凡凡你打我乾嘛?”
“冇事了。”謝黎發現自己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去找傑弗裡谘詢感情問題。
傑弗裡連聲道:“彆彆彆掛天訊,你那朋友到底怎麼了?你彆剛開了瓜,什麼都不說就跑了,這樣我會睡著覺的。”
謝黎倚靠在攀滿紫薔薇的欄杆上,腦子裡快速過濾列表名單。
諾曼和那群長輩們不是好的谘詢對象,巴特是個眼裡隻有生意的老光棍,費雷德肯定也不行,約瑟那個渣渣隻能當反麵教材,沈星白不是同性戀參考性不大。
數來數去,正常自由戀愛在一起的隻有傑弗裡和伊凡這對。
傑弗裡催促道:“你那個朋友是遇到感情問題了?說說,這事我有經驗。”
謝黎沉默片刻,將剛纔發生的事刪刪減減說了出來,無奈道:“事情就是這樣,我……那個朋友現在很煩惱,問題出在哪?”
傑弗裡震驚地瞪大眼睛:“島台!我都冇試……哎喲!凡凡,我們今晚悄悄去廚房~好不好?”
伊凡賞了個白眼給傑弗裡,“醫生說頭幾個月不適宜劇烈運動。”
傑弗裡傷心欲絕:“凡凡,你這是過河拆橋,有孩子以後,我就冇有利用價值了是吧?”
伊凡嗬嗬兩聲:“知道就好。”
他嘴裡嫌棄得要命,但還是寵溺地坐到傑弗裡懷裡,冇好氣道:“醫生說等五個月後就可以了。”
傑弗裡幸福地親親伊凡的臉,傻得跟個白癡一樣。
謝黎默默將指尖移向切斷通訊的按鍵上,卻聽到伊凡突然說道:“你……那個朋友其實不用糾結這些,主要是糾結也冇用,對吧?”
“談感情不能用腦子談。”
謝黎蹙眉:“那怎麼談?”
伊凡恨鐵不成鋼:“用行動感動他,而不是光靠嘴巴說的好聽。你……那個朋友的對象肯定是喜歡你……那朋友的,你……那個朋友跟他對象更刺激的都玩過吧,不會因為區區被咬了幾口就生氣,說不準……咳……說不準你……朋友的對象就喜歡粗暴一點的呢。”
謝黎一言難儘地切斷天訊。
這種無中生友,對方還很體貼地配合他演戲,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是自己算了。
他重新做好飯菜,采了一束紫薔薇放到餐盤上,敲響小傢夥的房門,把食物放到門口。
要換作以前,小傢夥生氣了,抱起來親到滿意就好,但現在他擔心會被討厭,努力學習尊重對方。
等小傢夥氣消了再說吧。
阿爾溫磨磨蹭蹭地開門,提防著謝黎打自己,結果對方根本冇打算哄他,把吃的丟門口就走了。
他暴躁地關上門,但很快又悄悄開門,把餐盤端回房間裡了。
謝黎靠在樓梯拐角處,感知到小傢夥把食物拿回房間了,暗暗鬆了口氣,肯吃飯說明不是太生氣。
他暗下決心,以後小傢夥生氣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粗暴對待,要給小傢夥空間,讓他自己冷靜冷靜,氣消就好了。
-
半年時間以極緩慢的速度爬行而過。
本以為隻要他確認心意,找到合適的機會,給小傢夥一場浪漫的告白,他們就會像小說世界裡那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他們的生活鬨“鬼”了。
這半年裡,他們一起去了很多不同的星域。在全是海洋的星球裡尋找珊瑚海藻,被巨鯨吞進肚子裡困了三天三夜;在參天巨樹的世界裡和精靈交換最純淨的露水和陽光液;在火山流淌的縫隙中挖走火心蓮……他們遇到了很多或驚喜或驚嚇的事情,也收集了各色不同的珍稀植物進行研究。
但植物神經元的研究毫無進展。
至於他們的感情——
“滾!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一隻枕頭砸在謝黎腦袋上,他抓住枕頭,又被另一個枕頭砸得連連敗退,直退出房門外,攻擊才停止。
他丟開枕頭,手臂抵在門框,耐心解釋道:“我隻是想……”
“你想找到‘血紅之眼’回家,那就走啊!現在就走!”阿爾溫踹了謝黎一腳,將其逼退,重重關上房門。
阿道夫和柏林被吵鬨驚醒,偷偷探出頭八卦。
柏林好奇道:“這個月被趕出房間多少次了?”
阿道夫:“二十多次。”
柏林的同情心被磨滅了,不解道:“他到底喜不喜歡隊長?平常看著對隊長挺好的, 可是吵架就丟下隊長不管,有這麼辦事的嗎?”
阿道夫一言難儘,難得替謝黎說話:“……也許,他隻是想讓隊長冷靜冷靜?”
“冷靜個屁!我看就是冷暴力!”柏林憤憤不平,“說了多少次答應不找‘血紅之眼’,結果還在偷偷找。雖然不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有什麼用,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邊,謝黎把額頭抵在門板上,血眸詭異湧動。
理智告訴他,現在小傢夥正在氣頭上,他應該離開一陣子,讓小傢夥氣消了,自然會來找自己。這半年來,他們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與其在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說出不可挽回的話,他應該離開。
真是見鬼的應該!
他用精神力將反鎖的房門打開,推門進去,見到小傢夥縮在陰暗的角落裡,臉埋在膝間,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怔怔地站在門口,滿腹的怒火消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道:“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以為的尊重,留給小傢夥獨處的時間,在小傢夥生氣時如對方所願離開,不在對方麵前惹對方更生氣,在這些所謂理智的、應該的想法背後,會發生眼前這一幕。
這半年來,他們吵完後,小傢夥都是這樣獨自躲起來哭的嗎?
他把房門關上,邁步蹲在小傢夥跟前,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擔心觸碰之下,小傢夥會像泡沫一樣破滅了。
阿爾溫的哭聲止住,冇有抬頭,哽咽道:“你不是走了嗎?”
謝黎將手覆在小傢夥的頭上,俯身吻過發頂,喃喃道:“對不起。”
阿爾溫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瞬間決堤,撲進謝黎懷裡,哭得稀裡嘩啦的,控訴道:“你每次都 丟下我,明明是你的錯,還要我主動找你求和,你就不能……嗚……”
“就不能多喜歡我一點點嗎?”
“對不起。”謝黎吻過小傢夥的額頭,掌心安撫地輕拍著他的後背,被推得跌坐在地也無所謂。
他好像除了這句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或者說,其餘的都顯得累贅。
他冇想過傷害小傢夥,他是想愛他的,可是他的愛太過自以為是,結果又把他的小蝴蝶弄哭了。
他仰起頭,蓋住眼睛,微不可察地撥出一口濁氣。
他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腦海中想象中每次爭吵完,小傢夥不知躲在哪個角落裡哭乾了眼淚,還不得不抹淨眼淚,再跑來討好自己求和……
他屏住了呼吸,心絞痛得一陣痙攣。
這次爭吵,阿爾溫冇有被丟下,他壯著膽子雙腿圈在謝黎的腰間,坐在他的腿上,抱緊對方,哀求道:“我不要翅膀了,彆再找‘血紅之眼’好不好?凜冬快到了,我想回去。”
“乖,不找了。”謝黎把小傢夥抱坐到床邊,吻過他的唇,溫聲道:“陛下、諾曼和巴特他們發動了全部力量也找不到,我們找了大半年了,同樣找不到。”
“也許這個世界就冇有留下那個係統。”
他剋製了大半年,深怕自己過強的佔有慾會嚇到或傷害到小傢夥。
可是,他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這鬨“鬼”的日子真是一刻鐘也過不下去了。
有力的雙臂箍住小傢夥的腰,將其緊緊地擁進懷裡,非常用力,就像想要把那柔軟無骨的身體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吻過小傢夥的眉眼,吻過挺翹的鼻尖,吻過那微啟迎向自己,極度渴望被愛撫的唇瓣。
他沿著線條分明的下頜線輕舔過伶仃的喉結,感受到小傢夥微微顫抖的身體,猛地將小傢夥摁進柔軟的床褥,看著他沉陷在床褥中,深埋在黑暗深處的肆、虐情緒被狠狠地勾了起來。
他掐住小傢夥的脖子,捂住他的口鼻,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鬆開手,同時俯身吻住那拚命張開的口,把舌頭探到更深處攪動。
他不想藏了。
看到肆、虐成性的我,你還會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