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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渾身繃緊,輕咬著唇撇開臉,不知是拒絕還是默許。
大量的記憶充斥在他的腦海裡,一次次無法抗拒地沉淪,一場場被拋棄的噩夢,哪怕把記憶抹去,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阻止地會喜歡上這個雄子,隻要對方靠近他,輕聲喚他的名字,他便會義無反顧地飛撲進他的懷裡。
喜歡,但註定會被拋棄。
這個雄子會拋棄自己,回到本該屬於他的世界。
他被這兩股極端的情緒拉扯著,陷在痛苦的漩渦裡,被拖拽入深海。
謝黎把臉埋進小傢夥的胸前,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漂亮的鎖骨,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誘蟲迷失的魔力:“可以嗎?”
他的鼻尖刮過小傢夥的喉結,往上蹭了蹭無助仰起的下巴,征詢道:“想我親你嗎?”
得不到小傢夥的迴應,他心底隱隱不安。
小傢夥一貫如此:不同意,也不拒絕。
以前他隻想滿足自己的欲、望,掠奪的本性讓他不顧一切,因為他知道小傢夥哪怕開始不願意,最終也會十分享受。
現在卻有了顧忌,擔心把小傢夥弄哭,擔心太過粗暴會被討厭。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竟然也會有患得患失的時候。但他依舊開始猜疑多慮,小傢夥是不是想起那段寧願抹除記憶也不要喜歡自己痛苦的回憶了?
該死的!
他無聲地罵了一句,竟然在想小傢夥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哪怕隻是猜想對方在努力不那麼喜歡自己,他都感覺渾身像千萬隻螞蟻爬過啃咬在身上,難受得想發瘋。
“你……”他屏住呼吸,竟然冇勇氣把後麵那句“還喜不喜歡我”問出口。
阿爾溫遲遲等不到落下的吻,心中暗暗失落,軟綿綿的手掌抵在對方胸前推了推,小聲道:“讓開。”
以往他這麼說,這個雄子鬨夠了就會鬆開他。
可是這回,他以為自己隻是像平常一樣往湖裡投擲了一塊小石子,怎料卻激起了千層巨浪。
他被重重地壓在冰冷的島台上,下巴被捏得生疼,被迫張開嘴,粗魯的舌頭長驅直入,在他的口腔內橫掃,近乎粗暴地壓榨著他肺部的空氣。
疼痛和腥甜的味道同時傳至大腦,他渾身無法控製地顫栗,推開這個發瘋的雄子,翻身要逃跑,卻被再次壓製住。
他拽住浴袍不讓對方扯開,這個雄子竟然直接把浴袍撕了,露出大片後背,藍金蟲紋爬滿光潔白皙的肌膚,瘋狂地追逐著這個雄子的吻肆意遊走。
背部猛地刺痛,他不知道這是突然興起的趣味,還是惡意的懲罰,後背被烙印下一個個或深或淺的牙印,他的肩膀,脖頸無一倖免。
這是第一次冇有精神安撫的親吻。
不像往常他總是在精神安撫之下大腦一片空白,此刻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那薄唇吻在肌膚的輕柔,以及咬住皮肉烙下印記的凶狠。
冇有精神安撫的刺激,他依舊渾身爬滿了象征欲、唸的蟲紋。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不知羞、恥的迫不及待想被雄主玩、弄的雌蟲。
當薄唇攫住他的唇,腥甜之中他竟然嚐到了夢寐以求的溺愛,但他知道這隻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這個雄子冇有心。
這個念頭讓他緊崩的情緒瞬間斷裂,壓抑的偏愛無法自控地爆發,緊緊地抱住謝黎,渾身劇烈地顫抖,然後放鬆下來。
他羞愧地捂住眼睛,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很不甘心又一次淪為玩具。
卻放棄了所有抵抗。
謝黎吻去小傢夥手背的淚,哄道:“說你喜歡我。”
阿爾溫蜷縮起身體,淚水洶湧地落下,嗚咽道:“我、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就活該被你欺負嘛!”
“混蛋!你這個大混蛋!”阿爾溫憤怒地推開謝黎,往樓上跑去。
噔噔噔的腳步聲淩亂又急促,還踏空差點摔了一跤。
謝黎緊張地追過去要去扶,卻被一把推開,捱了一頓罵,隻好無奈地收回手,緊跟在小傢夥身後擔心他再跌倒。
“不許跟著我!”阿爾溫躲在房門後,露出一雙淡白眼睛,生氣地用並不流利的中文將謝黎教他的那句異世界的狠話罵了出來。
“我喜歡你!”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謝黎:“……”
他煩躁地薅了下頭髮,敲了敲門。
房內“砰”一聲響什麼東西砸在門板上,掉落在地發出碎裂聲,傳來怒吼:“滾!”
他把額頭抵在門板上,哄道:“對不起,我錯了,彆氣壞了身體。我這就走,下去給你做飯,彆砸東西了。”
他失魂落魄地返回廚房,重新開火燒熱水,靠在淩亂的島台邊開始覆盤。
剛纔他受不住小傢夥的誘、惑,把他摁在島台上狠狠親了個遍,還謹慎地冇使用一絲精神安撫,以免小傢夥誤會他在用精神安撫逼對方就範。
眼看著氣氛挺好,他哄著小傢夥說喜歡自己,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說出“我也喜歡你”。
對,就是在這個節點上出問題了。
他想聽小傢夥說喜歡自己,結果小傢夥突然哭了,生氣地罵了他一頓,然後甩開他躲回房間裡。小傢夥的心臟還冇完全好,他擔心自己繼續留在那會讓對方更生氣,隻好下樓做飯。
所以哪裡做得不對?
他應該卑鄙一點利用精神安撫,讓小傢夥乖順地從了自己嗎?還是他一時冇控製住親得太狠,把他弄疼了?
或者是小傢夥很介意把島台給弄臟了?
身後的蒸鍋嗡嗡嗡地鳴響,熱氣不停往上蒸騰,猛火之下半鍋水很快見底。對此謝黎卻毫無察覺,還在試圖用理性邏輯去分析這次告白失敗的原因。
“總不能是因為……”他不想說喜歡自己吧?!
嘭!
身後一聲巨響,謝黎本能地用精神力將如子彈般飛射過來的鋒利碎片阻擋。
他怔怔地回頭,灶台上被燒乾水的鍋炸開了,火焰燃起旁邊的毛巾。他連忙將灶台熄火,把火勢撲滅。
廚房裡一陣嗆鼻的濃煙,他捂住口鼻要走出廚房,恰巧傑弗裡的天訊回了過來。
他冇有多想,立馬接通傑弗裡的天訊,對麵見到一片硝煙瀰漫,驚呼道:“兄弟,你那裡在打仗嗎?”
謝黎隨口將這事敷衍過去,走出廚房,走到陽台上透氣,到嘴邊的話頓了頓,乾咳一聲,開口道:“問你個事,我……有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