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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幻想過無數個小傢夥回家後的場景。
在他睡著的時候,小傢夥偷偷回家潛入他的房間裡。小傢夥會偷親他,然後被他輕易摁進柔軟的被褥裡狠狠懲罰一番。
也可能是,當他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時候,小傢夥回家第一時間小跑過來跟他報平安,結果當然是被他抓回浴室裡從裡到外細心地清潔一番。
或者,在他工作的時候,小傢夥小心翼翼地敲門。他通過精神力早就察覺到門外站的是日思夜唸的小傢夥,但還是會冷淡地說一句“請進”,小傢夥進門後看到他沉下的臉,怯怯地被嚇哭了,跪下來極儘所能地討好他。
……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冇有想到會出現現在這種可能性。
他捧著給小傢夥精心準備的漂亮繡球,站在花牆前靜待著他的小蝴蝶翩飛向自己。
他已經在考慮直接把小傢夥摁進花牆親到哭,親到他羞、恥地拚命求饒,親到他昏迷軟倒進自己懷裡。
手心莫名滲出熱汗,他的喉結滾動,心跳怦怦怦狂跳,竟是說不出的緊張。
他表麵上依舊漫不經心,從容地等待著冷落了自己三個月的小傢夥乖順地跪在跟前請罪。他決定了,這回不會輕易原諒他。
就在這時候,阿爾溫已經走到謝黎的跟前。
他的步伐未減,冷淡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謝黎的臉,竟是帶著幾分厭煩。
謝黎蹙起眉頭,隱隱感覺有什麼不一樣了,敏銳地捕捉到不安在發酵。他告誡自己不要急躁,要冷靜。
不告而彆離開三個月的小傢夥,應該主動向自己道歉。
否則,他是不會原諒他的。
當這些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掠過的時候,謝黎做好了準備,等著走到跟前的小傢夥跪下道歉。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突然。
突然到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裡,還冇睡醒。
阿爾溫在經過謝黎的時候,腳步微微遲滯,卻在倏忽間恢複了一貫的步調,從謝黎身邊擦肩而過。
不帶一絲停留。
謝黎愣了一下,猛然回身看向走出幾步遠的小傢夥。
他會回頭的。
事實是,直到阿爾溫的身影消失在古堡裡,謝黎都冇看到對方回頭。
大繡球摔落在謝黎的腳邊,在青草地上滾了幾下,花瓣四散開,碎了一地。
啪嗒!
院廊下,傑弗裡手中的瓜摔到褲襠上,水份充足的哈蜜瓜把褲襠弄得濕漉漉一片,但是他哪裡還有心思去理會。
“見鬼了。”傑弗裡用力揉了揉眼睛,驚恐地看向陰沉下臉的謝黎。他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往古堡裡狂奔,邊跑邊喊道:“雌父,不好啦——”
“謝黎要發瘋了——快逃啊——”
古堡裡迴盪著傑弗裡的嚎叫,各個房間裡傳來乒乒乓乓什麼東西被不小心摔碎的聲音。
聽到叫喚的伊凡第一時間從某個房間裡衝了出來,直接從三樓躍下,扛起傑弗裡就往諾曼的房間躲。謝黎發起瘋來,這裡除了諾曼,誰都扛不住。
其他幾個沉迷研究的大佬和護衛也紛紛往諾曼的房間躲藏。
這一路上,眾蟲詭異地發現阿爾溫回來了。
他們記得這個時間點,謝黎肯定在花院裡打理花木,阿爾溫從花院的升降平回古堡,必然會遇到謝黎。
阿爾溫是無視謝黎,直接進古堡的嗎?
這個可怕的想法令他們打了個寒戰,瞬間明白傑弗裡那一吼是怎麼回事。謝黎難得配合地等了三個月,老婆回來了,卻無視他的存在,不瘋纔怪!
果然,他們很快見到從花院走進古堡的謝黎,他步調從容,甚至臉上還掛著饒有興致的笑。
哈裡斯打了個寒顫,喃喃道:“瘋了,絕對是瘋了。”
這邊,阿爾溫恭敬地敲響費雷德的房門,得到準許後推門而入,無視緊跟在後的謝黎。
他將背上的東西解下遞給費雷德,彙報道:“陛下,在萊爾修道院隻搜到這件與謝翎有關的物品。”
“冇有找到‘血紅之眼’。”
費雷德乾咳一聲,接過阿爾溫手中的東西,甚至都冇有打開看看就藏到了身後,說道:“有收穫就好,說說你這幾個月……在修道院幾天的經曆。”
他側開臉不去看門口的謝黎,但那雙血眸真是跟他雌父一樣咄咄逼蟲。
謝黎散漫地倚在門邊,隨性地斜站在那,一手揣兜,另一隻手握著散碎的繡球,好整以暇地看著背對自己的阿爾溫。
阿爾溫感受到過於炙熱的目光,惱怒地回頭瞪了謝黎一眼,似是在發出某種警告。
他繼續彙報道:“我陷入了幻境中,在裡麵迷失了三天,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幻境消失了,從地下室裡搜到這件物品,然後一切順利地返回。”
“在幻境裡發生了什麼?”費雷德問。
阿爾溫搖了搖頭,誠實道:“不知道,不記得了。”
費雷德瞥了謝黎一眼,對阿爾溫道:“你們吵架了?”
阿爾溫擰緊眉頭,沉默不語,雖然他覺得他們的關係冇有好到會吵架的程度。
費雷德從阿爾溫不擅長掩飾情緒的臉上看出端倪,捏了捏生疼的眉心,開口道:“這次任務完成的非常好,立了大功,授予你中校軍銜,還想要什麼獎勵?”
阿爾溫不客氣道:“錢,珠寶。”
費雷德慷慨地獎賞了阿爾溫大筆錢,以及價值不菲的金錢珠寶。
阿爾溫這次立了不小的功,但費雷德會給予這麼多的獎賞主要是做給謝黎看的。他想修複父子關係,謝黎那邊油鹽不進,隻能從阿爾溫這邊想辦法。
阿爾溫很意外,驚喜地收下所有獎賞。
他請示退下,轉身要離開房間,卻被謝黎攔在門口。
謝黎長腿架在門框另一邊,淡淡道:“陛下,你是不是忘了告訴阿爾溫中校,接下來要護送我去尋找‘血紅之眼’?”
費雷德懵了一下,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而且他們不是約好了凜冬過去就發出嗎?尋找“血紅之眼”和治好阿爾溫的翅膀至關重要,阿爾溫還能不樂意去不成?
“冇空,你找彆的軍雌保護你。”阿爾溫冷聲拒絕。
謝黎把腳放下,邁步逼近阿爾溫,以絕對的身高壓製俯視小傢夥,將碎散的繡球硬塞進小傢夥的懷裡,饒有興致道:“記得我是誰?”
阿爾溫不情不願地抱住繡球,後退半步,淡淡道:“當然。”
謝黎逼進一步,低笑道:“記得我是你雄主?”
阿爾溫強迫自己不要退縮,抿緊唇,不爽地悶哼了一聲。
謝黎長臂箍住小傢夥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其帶入懷裡,強烈的壓迫感籠罩住微微顫抖的小傢夥。
他附耳溫聲道:“那記得我在追你,對你愛得癡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