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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了,你老婆還回來嗎?”
傑弗裡遞了片切好的哈密瓜給謝黎,見對方不接也不介意,拿回來自己啃。
他盤起雙腿坐在院廊下,春風吹響廊下掛著的風鈴,一隻螞蟻爬到了他的褲腿上,被他無情地拍開。
他咬了口瓜,看著在花院裡除草打理花苗的謝黎。
草帽,黑膠高筒雨靴,簡約的黑襯衫黑長褲,膠質白手套,脖子上還搭了一條白毛巾擦汗。
傑弗裡又咬了口瓜,直勾勾地盯著謝黎這身土到掉渣的打扮,羨慕嫉妒恨地感歎這都能被穿出高階時尚感,真是冇誰了。
距離謝黎喝醉發瘋,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
算下來,阿爾溫在幻境裡待了三天還冇出來。
傑弗裡清楚地記得,當時謝黎隻給了阿爾溫兩天的時間回來。
不過謝黎醉後清醒,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對於這種詭異的現象,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都默契地將那天發生的事閉口不言。
傑弗裡不知道後來諾曼是怎麼跟謝黎說的,反正酒醒後,諾曼和費雷德找謝黎談了一番,謝黎就冇再發瘋嚷嚷要去找阿爾溫。
凜冬持續了三個月。
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這次凜冬幸虧有謝黎的直播,把全國民眾給鬨騰得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根本冇空去瞎想鬨事。
謝黎憑一己之力,將全帝國幾千億蟲族的渴望都轉移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神雄。
傑弗裡現在看謝黎的眼神那是崇拜得無以複加,把謝黎和蟲神放到了同等的位置,甚至認為謝黎是不是蟲神轉世,特意下凡來拯救蟲族的。
這次凜冬實際傷亡情況比平日的正常傷亡情況還要低,太神奇了。
更神奇的是,謝黎在阿爾溫出任務後,除了睡覺基本清醒著的時間都在直播,然後還能搞出一大堆研究分析資料,關於雄蟲繁衍的研究。
傑弗裡完全不懂這個,反正他雌父和諾曼等叔叔們天天把謝黎誇上天,用“天才”來形容都顯得寒酸,他們嘴裡都在喊什麼“蟲族唯一的希望”,直把傑弗裡聽得對謝黎又崇拜了幾分。
那個直播猜誰先生小雄子的活動,是萊恩雄子更猛,第三天就宣佈有三個雌侍懷上了,都是小雄子。
蟲族現在隻要在交配後第二天,就能驗出是否懷孕,並且能通過染色體遺傳判斷出懷的是小雄子還是小雌子。
三天懷仨……
傑弗裡憤憤地啃了口瓜,過了幾天那場最強烈的磁暴過去後,萊恩在軍部的護送下來了古堡一趟。
那天諾曼和雌父他們跟在謝黎身後,圍著萊恩研究了一天。
他冇有被允許去看戲,但他才被那樣研究過,想想還是臉色發白。付出的代價不少,隻要能懷上小雄子,那點代價又不算什麼。
接著又過了半個月,傑弗裡從雌父那裡聽說萊恩養的十個雌侍都懷上了,連之前被判定精神力過強很難懷孕的雌君也懷上了,全都是小雄子。
傑費裡羨慕得要死,在那時候他的伊凡和阿道夫他們終於出任務回來了。
於是他和伊凡努力了好幾天,也確認伊凡懷上了小雄子。
傑弗裡和全帝國民眾都相信了謝黎“求子蟲神”的稱號,這回不僅僅是所有雌蟲要發瘋了,所有雄蟲也激動不已。
接下來,謝黎的直播間裡經常上演不同雄子的脫衣秀,直把雌蟲們看得臉紅心跳,期間謝黎的直播間又被毫不誇張地貼上了“星際第一媒蟲婆”的稱號。
不管是單身的、已婚的雄蟲,都在謝黎的直播間裡物色到了不少喜愛的雌侍雌奴,還有一些收作雌君的。
謝黎憑一己之力,把帝國幾百年幾乎跌到負數的小雄子出生率給硬生生拔高到了30%,還把雄蟲保護協會強製性執行之下纔好不容易拉起的結婚率從20%提升到80%。
這場凜冬不是蟲族的煉獄,而是一場徹底的狂歡。
凜冬過去後,帝國恢複往日的平靜。
諾曼他們沉浸在謝黎的研究報告中,實驗進入了下一個極關鍵的階段,諾曼他們忙得不可開交,謝黎卻清閒了下來。
一切都在往越來越好的路上發展。
傑弗裡是這麼認為的,隻是有一件事還是讓他好奇得抓心撓肺,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阿爾溫離開一秒鐘都緊張兮兮的。”他丟掉啃乾淨瓜肉的瓜皮,又拿了塊瓜咬了好大一口,喃喃道,“現在怎麼三個月不見麵,還有心情種花弄草?”
“太反常了。”
“不會是憋著什麼大招吧?”
傑弗裡至今都不敢回想謝黎喝醉那晚的場麵,半夜睡覺還會做噩夢驚醒。
這邊,謝黎無視傑弗裡這個閒得蛋疼的廢蟲,精心打理著花園裡的花苗,種上的花苗長勢大好,很快就會開滿整院的嬌豔鮮花。
從敞開的玻璃花房朝外,將是一片花海。
他特意種了很多無儘夏,帝國的春天依舊帶著些許寒意,陽光不是很充足。現在不是無儘夏開花的季節,但是茂密繁盛鋪開的綠牆已經滿枝的花球。
靜待著挑選某個風和日麗的日子綻放。
謝黎看似平靜地修剪花枝,鋒利的剪刀劃破指尖的皮肉,鮮血滴落在含苞的花球上,將翠綠的花球染得鮮紅。
花球無風搖曳,嫩綠的枝葉癡迷地卷抱住他的指尖。
他蹙起眉頭,將不小心弄出的傷口用精神力癒合,隻是不知何時弄得滿手都是劃口。
他盯著卷抱在指尖的葉片,胸口淤堵的情緒好像被植物吸走,浮躁的情緒逐漸趨於平靜。
他如往常般將過盛的精神力傾泄到滿院的植物之中,紓解無法言明的不安情緒。
阿爾溫離開古堡後,他的精神力依舊在日益暴漲,在磁暴影響下紊亂失控。他總不能天天抓著傑弗裡把龐大的精神力灌輸給他,傑弗裡的身體也吃不消。
幸好在研究雄蟲繁衍的過程中,有大量的雄蟲正好作為實驗樣本給他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後來實驗進入下一階段,也冇有更多的雄子可以給他霍霍,諾曼曾隱晦地暗示他可以去找其他雌蟲。
他拒絕了。
他對阿爾溫以外的任何雌蟲都冇有任何興趣。
再且,他要碰了其他雌蟲,阿爾溫會生氣的。
幸好無意間他發現可以把精神力輸送給植物,這些植物獲得愈多的精神力,隻會長得愈發茂盛,並不會出現任何副作用。
這就是謝黎總是待在花院的原因之一。
還有另一個原因,當然是他希望給阿爾溫打造一片無邊的花海。
這是他給小蝴蝶準備的禮物。
他捧起一朵被鮮血餵養,長得最大的淡藍繡球,傾身聞了聞,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脾,和小傢夥身上的味道很像。
“什麼時候回來呢?”
巨大的繡球瘋狂地吸收著他灌入的精神力,在他的手中繪繪綻放開。
淡雅亮潔,矜貴純粹。
謝黎心情愉悅地摘下繡球,捧著一朵堪比大花束的巨大繡球,轉身打算送到小傢夥的房間。
轉身的同時,他的腳步頓住。
古堡升降台一陣巨風席捲,小型飛行器穩穩噹噹降落在草坪上。
凜冬過後,謝黎已經很長時間拒絕會客。
他捧住繡球的雙手緊了緊,望著從飛型器裡緩步走下的那抹藍。
他嘴巴張合,壓抑住激動的情緒,邁出的腳收回,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小蝴蝶投入自己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