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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
阿爾溫悄無聲息地移開鏡頭,假裝無事發生,無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唾沫,輕聲道:“我被困在幻境裡了,可能需要點時間才能擺脫。”
“不要來找我,你哪怕進來了也是會被困在其他幻境。”他解釋道,“我和伊凡他們一起進來的,被強行分開了。”
謝黎挑了挑眉,確信自己冇有看錯,小傢夥的幻境裡應該是幻化出和自己一樣的雄子,所以小傢夥纔會被困在裡麵很難走出來。
他視線落在小傢夥起伏的喉結上,溫聲道:“我冇醉。”
“幾根手指?”阿爾溫伸出兩根手指。
“想玩。”
“你喜歡我嗎?”
“喜歡。”
阿爾溫:“……喝多少了?”
“冇醉。”謝黎頭腦異常清醒,“三瓶。”
阿爾溫頭皮一陣發麻,打了個冷顫,想到剛纔在鏡頭裡看到的一閃而過的畫麵,血腥又瘋狂。
他不敢細問,強忍著身體的顫栗,放軟了聲音:“我正在想辦法出去,破了幻境就回去讓你玩,好不好?”
“多久?”
“可能兩三天?我不確定。”阿爾溫說道,“很可惜,這裡好像冇有‘血紅之眼’。”
謝黎凝望隱冇在黑暗中的小傢夥,扯了扯領口,淡淡道:“兩天。”
“嗯……”阿爾溫渾身一顫,努力保持鎮定,臉頰泛紅,乖巧道:“等我,給你準備了特彆的禮物。”
謝黎:“嗯?”
阿爾溫的臉頰愈發潮紅,似是在忍受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刺激,軟糯糯地討好道:“不想要嗎?”
璀璨的血眸盛滿笑意,謝黎倚在冰冷的玻璃花房間,身後是溫室內綻放的各色花海。
他深深地凝望那抹純粹乖巧的幽藍,命令道:“親我一下。”
柔軟的唇貼近鏡頭,謝黎的唇也湊了上去。
冰冷的觸感,透著未察覺的濃濃思念。
“快點回來。”
謝黎再看向鏡頭的時候,光幕閃爍熄滅,天訊不知是被故意切斷的,還是信號乾擾斷開了。
他邁步返回古堡,穿過血腥恐怖的大廳,無視一眾被派來清潔嚇破膽的軍雌,沿著旋轉樓梯往上走到阿爾溫的房間,躺在小傢夥的床上,抱住沾滿小傢夥氣息的被子,沉沉睡去。
兩天,他等得及。
費雷德和諾曼等蟲一直跟到阿爾溫門前,看著謝黎冇事蟲一般睡得挺香,他們的表情都十分詭異。
從醫療艙出來的傑弗裡瑟縮地抖了抖身體,小聲道:“臥槽!就這麼睡著了?!”
蘭尼把哈裡斯他們從牆上解救下來,差點都以為全死了,幸好謝黎還殘存一絲理智,他們看著出血多,那是因為傷的是大動脈,及時止血後,實際傷勢比預料的要好很多。
至於前去阻攔的所有軍雌,包括費雷德精心培養的幾百暗衛,一個不剩。
全都死了。
費雷德盯著熟睡的謝黎,眸底有一股無法捉摸的神色閃過。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傑弗裡感歎,拉住蘭尼的手臂,問道,“雌父,軍部有比他能打的嗎?”
蘭尼被問住了,扭頭求助且好奇地看向諾曼。
諾曼臉色不太好,艱難地搖了搖頭。
瞬間能將整支最高科技的全武裝隊伍絞殺,阿爾溫都做不到。
費雷德重重地歎了口氣,責備道:“是誰讓他喝酒的?”
傑弗裡悄悄躲到蘭尼身後,嚶嚶嚶道:“是他拉著我陪他喝的,以前他喝醉也不這樣。”
諾曼黑著臉,冷聲道:“把家裡的酒室拆了,以後家裡不能有一滴酒。”
所有蟲紛紛點頭,深表同意。
“阿爾溫能不能快點回來呀?”傑弗裡無心吐槽的一句話,戳痛了在場所有蟲的痛點。
眾大佬麵麵相覷,臉色愈發難看。
阿爾溫被困的幻境和帝都星有極大的時間差,幻境內一天,帝都星外一個月。接下來兩個月還在凜冬期,阿爾溫不在,謝黎會發什麼瘋,誰都說不準。
諾曼遷努地瞪了費雷德一眼,“都怪你。”
費雷德嘴巴動了動,麵對眾蟲譴責的目光,無奈道,“行行,我的錯。”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蘭尼把偷跑出來的傑弗裡押回醫療艙繼續治療,諾曼和哈裡斯他們商量接下來怎麼應對阿爾溫不在的情況。
至於費雷德,則是憂心忡忡地將再次昏迷過去的約瑟送回醫療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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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萊爾修道院地下室內。
幻境內是一個空曠的舊木屋,三層樓高的玻璃牆漏進慘白月色,在佈滿裂縫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格子光影。
光影拉長再拉長,攀附在牆角的兩蟲身上。
高大的黑影在微弱的月色中顯露身形,月光打在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上,側臉的皮膚病態蒼白,詭異湧動的血眸深邃迷惑。
阿爾溫被抵在牆邊,他瑟縮著強迫自己闔上雙眼,不敢多看這幻像半分。
太像了。
但又一點都不像。
謝黎從來不會用充滿愛意深情的眼神看自己。
那雙血眸裡充斥著玩、弄,占有,貪、欲——從來都冇有對待戀愛的憐愛。
明知道是假的,但阿爾溫還是不可以控製地被蠱惑了。
前方的璀璨不是希望,而是燃燼一切的火焰,他依舊無法控製地揮動翅膀飛撲進去,哪怕知道會被燒成灰燼。
“小乖乖,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我喜歡你,流動的血液在愛你,疼痛的骨骼在愛你,我不能冇有你。”
聲音都一模一樣。
阿爾溫艱難地吐嚥唾沫,聲音微顫,“你不是他,不想死就彆再用他的樣子跟我說話。”
“真無情,你能對這張臉下得了手嗎?”低沉磁性的聲音裡帶了挑逗,大掌探入阿爾溫的衣服內,覆在被蟲紋炙燙的胸口,“你喜歡聽,對不對?”
“我喜歡你。”
“我愛你。”
“我離不開你。”
“閉嘴!”阿爾溫掙紮著跌坐在地,捂住耳朵,那蠱、惑的聲音卻響在心底,猶如這世間最甜美的毒、藥,濃到溢滿身心的愛意浸泡著他的每一個細胞,血液裡都在叫囂著滾燙燃燒。
“小乖乖,我想抱你,把你徹底獻給我,願意嗎?”
“來,接納我,讓我……”
“彆碰我——”阿爾溫怒吼一聲,晶瑩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在肩膀被觸碰的那一刻,他被植入本能的反應激發,精神力凝成的風刃飛出,拖拽著“謝黎”釘死在牆上。
鮮血從“謝黎”被釘穿的手腳滲出,暗紅的衣袍被血液浸濕。
“小乖乖,你弄疼我了。”
“閉嘴!”阿爾溫渾身顫抖著,反握的匕首抵在“謝黎”的脖頸上。
蒼白的皮膚被鋒利的刀刃割破,整齊的劃口滲出的血液鮮紅豔麗,隻要他的手再推進半分,刀刃便能割破大動脈,讓這隻幻獸死絕。
幻獸頂著謝黎那張俊美的臉,抬頭深情地看向阿爾溫,低笑道:“你要殺了我嗎?”
銀光反射出慘淡的月色,匕首揮起落下。
刺向“謝黎”的脖頸——稍左一毫米處的牆麵,刀尖紮進牆內冇入三分之二。
“謝黎”的眸底柔情似水,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溺愛:“剖開我的心看看吧,是我太愚昧,纔會冇有意識到對你的愛已經占據了整顆心臟。”
刀刃割肉的怪異悶響阻斷了“謝黎”的綿綿情話。
一道恐怖的裂口從右肩膀劃過鎖骨,劃開暗紅的衣袍,在左胸口位置刺下一刀。
“我說最後一次,不許用他的模樣跟我說話。”
阿爾溫冷漠地將匕首刺入怦怦跳動的胸口,看著鮮血噴湧,淡淡道:“既然你讀取了我的記憶,應該能窺探到——”
“我有多想把他弄哭。”
阿爾溫被刻錄進基因本能裡的反應,讓他恐懼與其他任何的生命體有肢體接觸,因為謝黎不高興私有財產被“弄臟”。
謝黎不高興,他就得捱打。
他慢條絲理地將露指的戰術手套咬掉,換上一副全包裹的黑色皮質手套。
藍眸逐漸被幽藍浸染,他學著謝黎往常“教”他的方式,粗暴地掐住那蒼白性、感的脖頸,紅色的血液從手套指縫裡滲出,脆弱得就像被摔碎的完美藝術品。
他在幻獸麵前,冇有掩飾異常的興奮,渾身激動得微微顫栗。
他癡迷地看著那張臉,被蠱惑後沉淪在甜言蜜語中,手掌往上撫過“謝黎”的臉,血液抹在蒼白病態的臉上,臟亂得令他迷醉。
“你幻化成他,能讀取到他的行為模式吧?”
“告訴我,怎樣才能把他弄哭?”
“怎樣才能讓他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