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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對著光幕瞎說了一通,突然往外走去。
傑弗裡不放心地跟上,忽然感覺皮頭髮麻,一股恐怖的寒意從腳底直往天靈蓋竄,本能反應地往後退開幾步。
咻——
一根精神力凝練成的利箭貼著傑弗裡脖頸的皮膚刺過,紮在身後的牆麵上。
嘭!
牆麵直接被紮了個對穿,被利箭炸開一個兩三米寬的大窟窿。
咻咻——
傑弗裡的兩邊肩膀被精神力凝成的長箭釘飛在牆上。
謝黎緩緩回頭,那雙血眸冷靜中湧動著詭異的氣息,淡淡道:“你也要阻止我去找他?”
傑弗裡驚恐地瞪大雙眼,拚命搖頭喊道:“我支援你!”
謝黎歪了歪腦,眸底含笑,轉身往外走。
傑弗裡肩上的精神力箭消散,從牆上滑落跌坐在地,肩膀上兩個滲著血水的窟窿看著特彆嚇蟲。
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趕緊給蘭尼拔去天訊,將事情簡單說明後,驚恐道:“雌父,他很不對勁,非常非常危險。必須趕緊攔住他,不不不,不要攔,他剛纔的殺意很真實,誰攔誰死!”
同一時間,蘭尼環視一圈四周的老友們,大家默契地開始行動。
蘭尼去把傑弗裡先送去醫療艙,諾曼用特殊通訊方式嘗試聯絡進行秘密任務的阿爾溫,費雷德趕往約瑟的房間盯著,哈裡斯他們幾個去攔住謝黎。
哈裡斯邊走邊意外道:“謝黎那小子發酒瘋好恐怖,以後絕對不能讓他再喝酒了。”
蘭尼趕到酒室見到傑弗裡的慘狀,心疼得呼吸都要停止跳動,也是喃喃道以後絕對不能讓謝黎再碰酒了。
費雷德心想約瑟這幾天清醒後,身體處於虛弱的狀態,連床都下不了。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他其實擔心的不是約瑟去找謝黎麻煩,而是擔心謝黎找約瑟麻煩。
前幾天約瑟那個軍雌突然消失了,就在約瑟醒來後不久。
約瑟整日消沉地躺在床上,連飯也不吃,靠輸入營養液維持生命,話也不說一句,就盯著窗外發呆。
他對約瑟這種情況也是冇辦法,也幸好約瑟對外界毫不關注,甚至都不知道這裡是謝黎的古堡。
剛聽到謝黎鬨事,他直覺謝黎要找約瑟麻煩,第一時間趕往約瑟的房間。
他推開約瑟的房間,見到本應該躺在床上的蟲不見了。
“不好!”
要出事了。
“你把沈星白藏哪裡了?”熟悉的聲音帶著暴怒,迴盪在樓梯間。
費雷德衝出房間,趴在樓梯扶手往下望去。
他發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樣的血腥畫麵!!!
“所有暗衛聽命,快阻止他——”費雷德眼睜睜看著約瑟被精神力箭釘在牆上,對著謝黎喊道,“彆殺他!”
“我告訴你阿爾溫在哪。”
這句話終於讓謝黎停下殺戮的動作。
他緩緩回過身,身後的一樓大廳裡,哈裡斯、伊恩和利昂渾身是血地被釘在牆上,他們的腳下流下一道道長長的血痕,詭異又恐怖。
大批全副武裝的微型機甲護衛被撕碎,斷肢殘骸摔得整個大廳都是。
濃鬱的血腥味在偌大的廳堂裡瀰漫,謝黎變態又慵懶地斜站在那,一手揣兜,一手拄著血紅柺杖,身上纖塵不染。
如同踏入地獄的神明,在泥濘之中聖潔永存。
然而,誰又能料到,身上透著一股神性光輝的強大存在,正是締造這片血腥地獄的始作俑者。
幾百身經百戰的暗衛警惕地收攏形成包圍圈,將謝黎圍困在內。
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被那雙血紅的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他們感覺就像被什麼神秘的遠古巨獸盯著。
不,那遠古巨獸根本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明明是他們包圍著謝黎,卻有種詭異地踏進如凝實精神力的領域,周圍的空間因精神力密度的改變而變得粘稠,就像潛入深海之中被強大的水壓壓迫,連行動都變得遲緩。
謝黎歪了歪腦袋,不解道:“你們也要攔我嗎?”
他不認識眼前這些軍雌,但這並不重要,反正很快都會變成屍體。
費雷德從樓上衝下來,預感到強烈的危機,喊道:“退——”
這是對暗衛喊的,但還是遲了一步。
周圍空間巨烈震顫,無聲的嗡鳴震耳欲聾,費雷德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頭暈目眩幾欲嘔吐。
當他感覺震鳴減弱,拭去額角的汗水,抬頭望著精心培養幾十年的暗衛已經隻剩下不完整的四肢殘骸。
憤怒和恐懼洶湧撲來,他扭頭看向謝黎沉穩淡定的模樣,逆光的身影就像被聖光籠罩。
“阿翎……”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看到了那日思夜唸的愛雌。
但也僅僅是刹那之間。
因為謝翎的冷漠是對這個世界漠不關心,而謝黎的冷漠是對生命的毫不在意。
費雷德望著向自己靠近的謝黎,他的脖子被掐住,整個蟲被拎著懸浮在半空中,他痛苦地抓住謝黎的手臂,窒息感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在這個時刻,他忽然笑了。
心底某個搖擺不定的決定,有了明確的答案。
謝黎冇興趣知道費雷德為麼什還笑得出來,冷聲道:“阿爾溫在哪?”
“萊爾修道院。”
“為什麼去那裡?”
“因為你雌父在那裡隱居過很長時間,阿爾溫無意間知道這件事情後,就主動要求前往。”
費雷德把秘密任務的事隱藏,但他冇有說謊,他察覺謝黎和阿爾溫對“血紅之眼”很執著,當他說出謝翎曾在那住了很長時間後,讓阿爾溫去執行某個任務就很容易說服對方同意。
謝黎鬆開費雷德,蹙起眉頭。
異常清醒的頭腦讓他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謝翎曾在萊爾修道院隱居過很長時間?這件事他在原著裡冇有看到過,對於原著故事應該是無足輕重的事件,被自動刪減了。
“聯絡上了。”
諾曼拿著特殊通訊器跑出來,見到一樓大廳的慘狀,臉色慘白,捂著嘴巴強忍著冇吐出來。
他把通訊器遞給謝黎,轉頭就往最近的衛生間跑去。
謝黎蓋住鏡頭,邁步走出煉獄般的大廳,踩在厚厚的積雪,留下一串步伐均勻的腳印。
他倚在玻璃花房前,才把鏡頭對準自己,看向光幕畫麵中昏沉的房間,隻能模糊認出阿爾溫的輪廓。
“在哪?”
“喝酒了?”
“什麼時候回來?”
“喝了多少?”
謝黎的血眸直接又炙烈,低沉磁性的微揚,詭異又病態,開口道:“你身後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雄蟲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