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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阿爾溫幽幽轉醒,窗外的血色殘陽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意識到自己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他抬手要蓋住眼睛,卻發現手腕被銬住,隻能收回半分,被繃緊的鐵鏈與籠子撞擊磨擦,發出哐當哐當的悶響。
他擰緊眉頭,扭頭看向左上方的位置,手腕被一條纏滿白玫瑰的鏈銬綁在籠子的柱子上。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躺在敞開門的水晶籠子中,頭朝向籠子門口的位置,腳朝上被擺放在籠子中的小圓桌上。
地麵鋪滿了厚厚一層白玫瑰花瓣,幾乎要將他掩埋在內。
就像是在舉起一場孤獨又盛大的葬禮。
他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換上了一套繁複到極致的暗紅洛麗塔裙裝,抹胸位置的白色蕾絲花邊像綻放的花朵,露出隱隱刺疼的皮膚和精緻鎖骨。
脖子套了條黑色蕾絲項圈,圈口上掛著的大鈴鐺和他髮尾那些小鈴鐺互相叫囂著發出陣陣難以忍耐的悶響。
絲綢束腰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層層疊疊如蛋糕奶油堆出的蓬鬆裙子翻飛,暴露出又長又直的細膩白腿。
腿上被套上了一雙白色大網格絲襪,襪夾綁在大腿根部,勒出深深的紅痕。
阿爾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羞、恥到崩潰。
他猛地扯斷手腕的手銬鐵鏈,雙手顫抖緩緩扯出一條纏在衣物內的長長的珍珠項鍊。
“混……蛋……”
他額角滲出細汗,屏住呼吸。
他一把將項鍊扯斷,斷線的珍珠四散滾落在白色花瓣間,跳躍著將濕意玷、汙了純潔白淨的花瓣。
“混蛋!”
阿爾溫喘息著爬起來,扶著水晶柱走出籠子,望著四麵牆壁,乃至天花板都貼滿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精神力瞬間爆發凝實成風刃,如颶風般席捲過整個房間,將那些曖昧不堪的照片絞成粉碎。
空中紙屑紛飛,地麵白色花瓣被捲起,混亂的白摻入更加混亂的白,試圖將一切罪證毀屍滅跡。
他氣憤地扯掉脖子上的項圈丟到地上,邊往浴室走邊繼續扯掉身上的衣物裝飾。
血色透明的蕾絲繡花頭紗、紅色星芒耳飾、白色的蕾絲手套和白玫瑰腕花、圓頭中跟皮鞋、白色蕾絲網襪、暗紅低腰露背洛麗塔裙……
拖拽著的淩亂鋪了一路。
他走進浴室,見到昨晚留下的痕跡到處都是,臉頰潮紅。
餘光掃到鏡牆映照出滿是傷痕的身體,那雙漂亮的藍眸越瞪越大,他不可思議地走向鏡牆,觸碰著渾身皮膚灼燒般的傷口。
那是被微鐳射手術刀刺破劃下的燒痕。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指尖落在脖頸上的刺痛傷口。
從臉以下,他的每一寸肌膚都被刀尖刺破,大量又重複地鐫刻下同一句話——謝黎專屬。
“混——蛋——”
一拳將鏡牆砸碎,手滲出鮮紅的液體沿著碎裂的玻璃紋路流下。
要不是古堡經過上次的摧殘被特彆加固過,現在這麵鏡牆已經被砸出一個大窟窿,牆麵必定會坍塌。
阿爾溫氣得眼尾泛紅,委屈巴巴地蹲坐在地上,抱住膝蓋蜷縮起身體,把腦袋埋進雙腿之間。
低低的抽噎聲在寂靜的浴室裡久久迴盪。
“我不要……”
“不要當玩具……”
“嗚……我要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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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去找阿爾溫?”
傑弗裡無語地看著謝黎,著急道,“你們倆又吵什麼?伊凡被喊走了,我一個蟲生不出小雄子呀,這場磁暴也不知道還能持續多少天,時間很緊迫的。”
傑弗裡蟲生頭一回希望凜冬的磁暴能來得更猛烈、更持久一些。然而,他明明有老婆,老婆卻被借走了,不得不跟一個雄子在這喝悶酒。
“我說,你拉著我喝酒,我喝了五六杯了。”
他喝得有點上頭了,拿過一隻空酒杯就給謝黎倒了滿滿一杯酒,推到他麵前,“你在那喝茶,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他豪爽道:“喝點壯壯膽,雌君而已,生氣就由著他生氣,都兩三天過去了,他肯定消氣了,肯定在想怎麼跟你道歉。”
謝黎薅了下頭髮,懶洋洋地趴在吧檯上,蒼白的指尖在洋酒瓶口轉了一圈,聞著濃鬱的酒香,慢慢將酒杯推開。
“喝點。”傑弗裡把酒又推了回去。
謝黎意味不明地抬眸,瞥了傑弗裡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能喝。”
“不是吧,不會是阿爾溫不讓你喝,你就不敢再喝酒了嗎?”傑弗裡震驚道,“以前你可是比我能喝多了。”
提到阿爾溫,謝黎就一陣煩躁。
他蜷了蜷手指,還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渾身舒暢。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大概率是不能的,僅有的兩次喝醉後都給身邊的人帶來了極恐怖的記憶。
他隻抿一口,應該冇什麼。
他冇意識到自己又喝了一口,搖晃著杯中的冰塊,“啪”一聲將酒杯放下,把傑弗裡給狠狠嚇了一跳。
“乾嘛?”
“已經三天了。”
“三天怎麼啦?”
“我感覺自己被家、暴了!”謝黎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儘,杯子一摔,站了起來。
“喂,你要去哪?”傑弗裡察覺謝黎的異樣,連忙拉住他,“不就三天冇理你嗎,怎麼就變成家、暴了?”
謝黎揮開傑弗裡,繼續往外走,沉聲道:“冷暴力也是家、暴。”
他開門往外走,徑直往樓上阿爾溫的房間走去,“噠噠噠”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完全不像是醉酒的模樣。
他推開房門,強烈的壓迫感瞬間收斂,哄道:“小乖乖,彆生氣了好不好?”
然而,房間裡空無一蟲。
謝黎的額角青筋暴起,有種似曾相識又煩悶的熟悉感覺。
——又跑了。
謝黎仰起頭,伸手蓋住眼睛,放肆又張狂地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哪有他這麼追人的?”
傑弗裡見謝黎回來後一杯杯酒灌下去,跟喝水似的,伸手蓋在謝黎的杯口,擔憂道:“再喝就醉了。”
謝黎鬆開杯子,煩躁地薅了下頭髮,漫不經心道:“我冇醉。”
傑弗裡默默地看著謝黎第N次給阿爾溫打天訊,這次依舊顯示不在服務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阿爾溫把天訊關閉了。
謝黎對著並未接通的天訊螢幕,責備的話卻是用著最溫柔寵溺的語調,說道:“你怎麼可以又偷跑出去玩?你是我的,在家裡給我玩不好嗎?”
“我就玩了一下下,至於那麼生氣嗎?”
“我錯了行不行?下次我剋製一點好不好?”
“哄不好了是吧?”
他突然眼神一冷,命令道:“給你一天時間回到我身邊。我告訴你,不給我帶禮物,以後彆想自己睡了。”
“你為什麼從來不給我送禮物?”
“你這算什麼喜歡?我有那麼難追嗎?這就不追了?”
“才堅持幾天就放棄了?持之以恒懂不懂?”
傑弗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悶了口酒,酸溜溜道:“……喝醉了也在秀恩愛,好像誰冇老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