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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白握杯子的手一抖,杯子碰撞在潔淨的大理石檯麵上,灑出幾抹褐色液體。
他背對著謝黎,在咖啡裡加了一勺糖,回身把咖啡遞給他,笑道:“是有點事,難得見到你這個大忙人有空,想過來問問約瑟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謝黎冇有接咖啡,從冰箱裡取了瓶冰水擰開灌了一大口,開口道:“這和我無關。”
沈星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說道:“一直冇有‘血紅之眼’的訊息,你最近還要做實驗嗎?我的翅膀長好了。”
“之前天天被你抓著剪翅膀還很不習慣,現在你不剪了,我又有點不習慣了,哈哈……”
謝黎擰上瓶蓋,把空了一半的水放到桌麵上,看向沈星白的目光略帶譴責,提醒道:“你被磁場風暴影響了。”
沈星白一怔,自覺地往後退開半步,不可思議道:“喂,你想多了,你是知道的,我女朋友都多到數不過來,我喜歡女的。”
“千萬彆誤會,這事很要命的。”
謝黎不耐煩地等沈星白說完,不置可否道:“你知道最好。”
沈星白苦笑了一聲,見謝黎要走,突然說道:“任務進度96%了,雖然很慢,但是慢慢在推進,這樣也挺好的,隻要好好照顧一個植物蟲老公,刷滿進度我就能回去。”
“你呢?”他正了正色,認真道:“找到‘血紅之眼’後,會利用係統回去嗎?”
謝黎轉身往茶室外走,邊走邊冷聲道:“這和你無關。”
沈星白追了上去,問道:“如果我能回去,要幫你照顧家裡人嗎?”
謝黎蹙起眉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星白,沉默不語。
沈星白侷促地往後退了退,連忙解釋道:“彆誤會,我冇有拿你家人威脅你的意思,我也絕對不會把你可能回去的事跟其他人提及半句。”
“我保證。”
沈星白低垂著頭,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死死地攥緊拳頭,小聲道:“對不起。”
片刻後,他抱起桌上的半瓶冰水,返回房間。
昏暗的房間裡,隻有儀器閃爍的燈光,以及平穩低沉的嗡鳴聲。
沈星白背靠在冰冷的門板,手中的水瓶捏得變形。
他感覺喉嚨乾澀,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顫抖著嘗試了幾次才擰開瓶蓋,一小口一小口將小半瓶水喝光。
寒意散去的水並不能解他心底的渴,瓶子從手中掉落,他走到床邊跪坐下,盯著漆黑中沉睡的約瑟。
恍惚間,他竟覺得約瑟與謝黎有兩分相似。
他雙手稍顯笨拙地握住約瑟微涼的手,指節屈起的動作有些僵硬。
他不清楚自己的僵化期是什麼時候來的,但四肢出現明顯的僵化情況,顯然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
之前他和約瑟在軍部那段毫無節製的親密接觸,讓他的精神力在係統的幫助下提升到超S級。可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什麼穿書後就打遍天下無敵手,那都是騙人的。
他光有一身龐大的精神力,卻不會控製。
約瑟昏迷了多長時間,他就有多長時間冇有得到精神安撫。
精神力等級低的雌蟲,僵化期會持續很久,也可以通過帝國研究的抑製劑與及擬化雄蟲精神安撫劑獲得不錯的改善。
可是他不行。
他的精神力太龐大了,那些擬化劑根本冇用,抑製劑已經超量注入了,再打就要出問題。
身體的僵化比預料中的嚴重。
這場磁場風暴加劇了他內心的渴求,他從未意識到自己對謝黎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但在這些因素積累在一起爆發的時候,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他無法離開古堡,他考慮過去找傑弗裡幫忙,可是他無法接受和傑弗裡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他脫下衣物,鑽進被子裡,將臉貼在約瑟的胸前,胸膛的起伏變得劇烈,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異常震耳欲聾。
沈星白將約瑟想象成謝黎,緊緊地抱住他,親吻著他的唇,他的喉結,聲音是那麼的無助,有對生的渴望,有對死的恐懼。
“幫幫我……求你幫幫我……”
他的擁抱因肢體的僵硬變得有些可笑,卻仍不停地喃喃道:“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隻是想回家……”
他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硬撐著扛過了第一場磁場風暴,難道連第二場磁場風暴都扛不過去了嗎?
他能熬過這個凜冬嗎?
他強行屈起愈發僵硬的四肢,痛得生理淚水溢滿了眼眶,關節處就像生鏽的老舊機械,每一分轉動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我不想死……嗚……”他艱難地抱住約瑟,嘴裡含糊的話已經聽不清在說什麼。
在他以為自己會這樣僵化成一具屍體的時候,忽然一股溫柔的精神安撫注入他的體內,他不知饜足地往精神安撫湧來的方向貼近,本能地想要更多。
他被摁倒在床、上,如絲綢的金髮散落在他的臉上、肩上。
修長的指節覆在沈星潮紅的臉頰,約瑟溫柔且優雅地吻過這個癡癡守護在自己身旁不離不棄的小笨蛋,太久冇說話以至於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沙紙磨擦發出的聲音,十分詭異。
“我不會讓你死的。”
沈星白的大腦一片空白,承受著精神安撫的愉悅,四肢僵化逐漸得到緩解。
他無意識地圈住身上雄蟲的肩膀,感激的語調裡帶著哽咽,愧疚道:“對不起……對不起……謝謝你幫我……”
“我保證不會再打擾你的……”
“我保證……”
約瑟從清醒的激動情緒中回過神,聽著沈星白顛三倒四的話,心裡被暖意充盈,他的雌蟲今夜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投入,享受,心甘情願。
他聽著沈星白那柔軟的小嘴裡一直咀嚼著一個名字,知道對方肯定是在呼喊著自己。
他從未聽過沈星白在情濃時分叫喚自己的名字,意動地俯下身,附耳傾聽。然而,鑽入耳朵裡的名字令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難道是沈星白的聲音太輕,自己聽錯了?
他將耳朵幾乎貼在沈星白的唇邊,瞬間大量的精神安撫刺激得對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次,他聽真切了。
“謝……謝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