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隻有媽媽好~
阿三第一反應:這個人類要找死逃跑!太好了!這樣就可以等她死外麵了再去吃啦!
阿大:不行!小人類受傷又生病,外麵很危險的!可是...要是留她獨自在這,被彆的東西抓走,或是悄無聲息的死了怎麼辦...
阿二:......
作為中間的那個,它有時候真的很無奈。
或許它很多時候安靜的原因,是另外兩個已經幫他想到了最極端的兩種可能。
它一般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中和另外兩個的猜測,做好未知情況的應對。
但麵前的仲夕望,對它來說確實有些棘手。
任何一種情況都可能讓這脆弱的人類死去。
想了想,它叼起仲夕望的衣服往身後一拋,伴隨著她的一道驚呼,後背穩穩接住了她。
趁她還冇扶穩,阿三迫不及待的轉頭就要向仲夕望咬來。
可它剛扭過頭,就動不了了,腦袋保持這個向後看著的動作僵在原地。
阿三眼眸憤恨的瞪大。
阿二瞥了它一眼,淡淡吩咐道:“看好她。”
說完,就邁動修長的四肢,向木屋外走去。
仲夕望原本看到阿三眼神凶狠的向自己張開嘴時,還嚇得不輕。
可隨即,她就注意到阿三的腦袋似乎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了,隻剩一雙眼珠子可以轉。
立馬明白過來的仲夕望試探的摸了摸阿二後頸處的毛髮,輕聲道:“謝謝...”
對此,阿二隻是垂了下眼睫,神情淡定的巡視著周圍。
重見天日,仲夕望先是用手擋了下眼睛,隨後小心的趴在刻耳柏洛斯身上。
外麵清脆的鳥叫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隨著刻耳柏洛斯的身影緩緩走動,身邊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寸寸寂靜下來。
刻耳柏洛斯彷彿巡視自己領地的獸王,姿態傲然平靜。
仲夕望轉動著腦袋在地上尋找熟悉的草藥,感受到大姨媽時不時流出,讓她不自在的加緊雙腿。
她的行為讓刻耳柏洛斯腳步一頓,向後掃了一眼後又繼續淡定走著。
帶著滿身血味的刻耳柏洛斯如同在一群流浪漢麵前張揚的展示自己手中香氣四溢的食物,讓隱藏在周邊的生物雙眼冒著綠光,卻不敢有所靠近。
在一些水窪處,她真的看到了一片長著細長葉子,中間冒著一串黃色小花苞的植物,香蒲。
它乾燥後的花粉叫做蒲黃,具有止血化瘀的效果。
仲夕望眼前一亮,立馬指著那邊,對刻耳柏洛斯說:“可以帶我去那邊嗎?”
阿大和阿二疑惑的看了那邊一眼,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
隨著刻耳柏洛斯的靠近,隱藏在裡麵的一條鱷魚迅速轉頭爬走了。
仲夕望心中一驚,還好有它在,要是自己單獨出來,估計根本發現不了躲在裡麵的危險,傻嗬嗬的就跑到人家嘴邊了。
來到這草堆邊,阿大好奇的低頭嗅了嗅,不喜歡的甩了甩頭。
阿二調整姿勢,側身對著這片香蒲,好讓仲夕望采摘。
仲夕望探身一看,臉上的喜悅蕩然無存,不知是不是過了它的花期,上麵的花絮中已經冇有了花粉,小小的花朵也耷拉著。
見她神情失落,一直關注著她的阿大疑惑的嗚了一聲。
仲夕望回頭勉強的對它笑了笑,“冇事,可以再走走嗎?”
阿大扭著脖子舔了她一下,收回視線盯著前方,目光尋找著和這一樣的植物。
而被阿二用來看著仲夕望的阿三,見仲夕望希望落空,它就高興,雖然不能動,但那雙眼中的惡意和嘲諷卻很明顯。
情緒低落的仲夕望抬眼看到它的眼神,微微眯了下眼睛。
真想抓把泥巴呼在這傢夥的臉上,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暗自威脅恐嚇她!
等著吧!等她和另外兩個傢夥處好關係,總有收拾它的時候。
仲夕望瞪了阿三一眼後,就扭過頭繼續觀察周圍的地形。
她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但忘了,這三個傢夥是意識共通的...
想到小人類剛纔跟小貓崽露出小爪子的模樣,阿大眼中浮現笑意。
“那邊!”
沼澤中的植物雖然不少,但合適的草藥卻比較難找。
仲夕望再次慶幸小時候和父母一起生活在村子裡的經曆。
那時候老人們都認識很多草藥,誰家孩子肚疼發熱、夢魘啼哭的,那些老人上一趟山就藥到病除。
大人們雖然冇有老人瞭解的那麼多,但還是認識很多常見的草藥和能吃的野菜,仲夕望的母親就經常摘一種長滿小花的草枝給她煮雞蛋吃。
說小孩吃了會聰明,學習好什麼的。
那時候的仲夕望隻以為這是母親為了騙她吃雞蛋而找的藉口。
後來,她因為叛逆,不愛讀書,成績越來越差,母親又跟人買了些貴的要死的天麻,和豬腦一起燉給她吃,聽那些老人說孩子吃了對記憶力好。
但她看著那白花花的豬腦就想吐,差點將碗都扔了,嘲諷母親傻,哪有人吃豬腦補的?
母親又是苦口婆心的勸了好一會兒,還加了很多白糖在裡麵哄著她吃。
可她最後也隻是舔了幾口上麵的白糖就再也不碰了。
白白費了母親一番苦心。
母親...
想到這,仲夕望眨了眨眼睛,忽然仰頭看向天空。
所以她不想結婚生孩子,寧願一直和人調情曖昧,也不想像母親那樣。
費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從小不省心,長大了也一直讓她擔心不安。
她自認自己冇有母親那樣能吃苦耐勞,寬容大度,寧願自己默默承受一切,隻為了讓自己孩子體驗自己從冇享受過的輕鬆幸福和無憂無慮。
她覺得母親傻,但這樣的話長大後就說不出口了。
仲夕望深呼了一口氣,原本無所謂的想法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不能再保持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的想法,自己還冇攢夠那兩個每天在家裡盼著自己的人,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呢!
她纔不要就這樣死了!
看著從她臉上滾落的淚水,阿三一下子呆住了。
自己還什麼都冇做呢,這個人類哭什麼?
卑鄙的傢夥,居然敢裝可憐!
但很快,她又低下頭扯著衣角默默抹去了那些水漬,獨留一雙紅紅的眼眶和裡麵水光瀲灩的眸子。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