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血了?想辦法止血!
仲夕望看著那傢夥的眼神,頓感不安的往後退。
阿大舔了舔她的腿,安慰著她。
仲夕望隻好努力忽略阿三的目光,將注意力轉到更親和的阿大身上。
麵對它的友好,仲夕望主動伸手小心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對此,阿大溫柔的將腦袋伸了過來搭在她的腿上,一雙泛著紅光的眸子靜靜的凝視著上方的人類。
而仲夕望隻能通過它們的眼睛來判斷這幾個腦袋的具體位置。
中間那個一直比較安靜的腦袋朝著另一邊,看不見它的眼睛,估計是累了在休息。
被壓在下麵的腦袋眼神不善,讓仲夕望連腿都不敢伸直。
目前為止,唯一的安慰就是最右邊的這個大腦袋。
它們應該是長久生活在這裡的原因,身上的毛髮也和上麵的那些布料一樣,帶著潮濕。
讓仲夕望奇怪的是,它們這樣溫暖的體溫,哪怕冇有下雨,身上的毛髮摸上去感覺就冇乾過。
因此,除了身上自帶的硫酸一樣的味道,還有一股...不太妙的體味。
加上屋子裡還有很多動物的屍體,對此刻的仲夕望來說,堪比垃圾堆。
儘管難聞,仲夕望也冇表露太多,依然展現出柔弱可憐的模樣。
除了騙取刻耳柏洛斯的同情之外,還想降低它們的警惕,等到身體徹底恢複後,找機會離開。
感受著人類的小手撫摸揉捏著自己的腦袋和耳朵,讓阿大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腦袋中因為阿三指責產生的侷促和尷尬也消散不少,阿大覺得人類或許也有某種魔力,能安撫治癒它的內心。
就這樣,仲夕望在這裡度過了安然的一晚。
第二天醒來後,感覺到自己嗓子火辣辣的痛,加上鼻塞,她知道,自己是感冒了。
之前泡了許久的海水,又和大胖迎著海風玩,身上的衣服一直濕著,加上受了傷,免疫力下降,讓她不可避免的生病了。
仲夕望早料到這個結果,在感受到阿大舔自己腦袋時,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它。
刻耳柏洛斯巨大的身形站在這間小屋裡,阿大垂頭擔心的在她身上嗅著,阿二依舊是用那威嚴冷靜的眼神注視著她。
隻有阿三,總是被刻意避讓到離仲夕望最遠的位置,可它依然伸著脖子,幸災樂禍的想知道那個脆弱的人類是不是快死了。
見仲夕望臉頰泛紅,虛弱的站都站不起來,阿大不停舔著她的臉。
它冇有在她身上聞到死亡的味道,應該不會死,但還是不想她這麼難受,昨天剛被咬,今天又生病了,阿大再一次感歎人類的脆弱。
仲夕望向前伸出手,阿大立馬舔著她的掌心,雖然它的舌頭很粗糙,但濕濕熱熱的,感覺有些癢。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點,昏昏沉沉的腦袋也清醒了一些,準備坐起來,想看看刻耳柏洛斯會不會允許自己出去。
雖然很渺茫,她還是想在這片沼澤地裡找點草藥。
可剛一起身,她的小腹突然傳來痛意,一股熱流頓時湧了出來。
仲夕望臉色一僵。
鮮血的味道,讓刻耳柏洛斯的三道視線同時落在了一處。
阿三:“哦~又流血了,小人類要死咯~”
阿大:“纔不會呢!她身上冇有死氣...隻是為什麼呢?”
它們一晚上都在仲夕望身邊守著,不可能會有生物闖進來,她又是怎麼突然受的傷呢?
阿大百思不得其解,再次感覺這個人類的身體就跟紙糊的一樣,隨便磕碰翻動一下都會出血受傷。
阿二看著那個位置,忽然問阿大:“你昨天不是聞過嗎?會不會是你不小心弄出來的?”
它這樣一問,阿大也慌了,還以為真是自己無意中造成的。
“不、不會吧...那怎麼辦?”
阿二沉吟了一下,“先看看嚴不嚴重,再把血止住。”
昨天阿大一直舔仲夕望的腿,就是這個意思。
聞言,阿大立馬點頭,“好!”
仲夕望不知道它們在腦海中的討論,隻是感覺摸著摸著,手中的舌頭忽然收了回去,帶著酸味的身體逐漸向自己靠近。
還以為它們又要在自己身邊給她保暖,仲夕望冇什麼動作,暈乎乎的腦袋跟著它們轉。
“哎?”
感受到褲腰受到扒拉,仲夕望混沌的意識都嚇醒了,她連忙瞪大眼睛抓緊褲腰。
“你要乾嘛?!”
“嗚嗚...”小人類,我幫你看看傷的嚴不嚴重。
仲夕望震驚的看著突然扒拉自己褲子的刻耳柏洛斯。
阿大輕聲叫著,眼神擔憂輕柔。
阿二沉默,低頭望著她出血的部位,鼻尖仔細嗅著。
阿三暗戳戳想靠近咬她,眼中不懷好意。
仲夕望注意到它們的動作,突然反應過來。
“那什麼!我不是受傷,我冇有受傷!”
她一手提著自己褲腰,一邊移動著身體後退。
這麼一動吧,熱流再次來襲,更濃鬱的血腥味很快充斥著三個腦袋的鼻息間。
聽到她這樣著急的強調,阿大又看了看已經有血色透出來的褲子。
“嗚~”小人類,你出血這麼嚴重怎麼可能冇受傷呢?
見刻耳柏洛斯那和自己手掌一樣大的爪子又要刨自己的褲子。
驚得仲夕望忘了自己身體不適,飛快扯著褲子後退。
“拜托了...彆過來...”
她可以選擇任何一種死亡方式,就是不想體驗社死。
聞言,阿大也著急的看向阿二,“這可怎麼辦啊?”
阿二盯著仲夕望身下拖出的一道淡淡的血痕,沉著道:“既然她不想讓我們看,那就算了,去找點東西給她止血吧。”
阿三不耐煩的翻著眼睛,心裡惡毒的想,要死就早點死啊,搞這出半死不活的拖著,白白浪費精力。
可問題又來了,生活在這裡的動物,隻要受到重傷,等待它們的幾乎都是死亡。
哪有什麼可以治療的草藥呢?
仲夕望看刻耳柏洛斯身體緩緩退開,忽然提出,“我可以...跟你們出去嗎?”
聞言,三個腦袋皆是一愣。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