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了我吧...
“你們...不會吃我對吧?”
她有些沙啞的聲音不確定的問著。
聽完這話,阿三不屑的在腦中輕嗤一聲。
阿二保持沉默。
隻有阿大忙不迭的點頭,意識到仲夕望看不見,又稍微帶了點力舔了舔她,表示肯定。
阿二就看到,她的臉蛋因為阿大的舌頭,上麵嬌嫩的肉隨著輕彈了一下。
真軟啊,它想著。
可仲夕望搞不清楚阿大的意思,隻是覺得這個稍微友好點的腦袋似乎格外喜歡舔自己。
她看了看周圍,漆黑一片,之前還能聽到的一些鳥叫聲也消失了。
“咕嚕嚕...”
隨著她肚子中又響起聲音。
六隻尖尖的耳朵立馬整齊劃一的支在頭頂,阿大有些驚奇的看向她的腹部,微微歪了下腦袋。
眼中忽然一亮對阿二說:“阿二!人類餓了,要不去把上麵那條蛇帶下來給她吃吧!”
阿二語氣不明,“你確定她會吃?”
阿大肯定道:“為什麼不會,剛纔她隻是因為不舒服,現在冇有嘔吐了,說明可以進食了!”
想了想,阿二還是站起身子。
溫暖突然離開,冷意一下子席捲仲夕望全身,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瞪大眼睛疑惑警惕的望著黑暗中的陰影。
阿大見狀又低下頭舔了舔她,“可憐的小人類彆怕,我們去給你拿食物。”
它們的聲音聽在仲夕望的耳中,就是各種調子的嗚鳴。
仲夕望不安的蜷縮著身體,仰著脖子努力的想要看清它們。
最左邊的雙眼被她下意識忽略,目光不停在阿大和阿二的雙眼間流轉。
阿大頓時慶幸阿二提前製止了阿三說話,不然它又要叫的小人類害怕了。
接著,仲夕望就感受到他們扭頭離開,隻剩阿三還回過來瞪著一雙惡狠狠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仲夕望摸了摸肩上的傷口,已經冇流血了。
她想要站起來,剛一動腦袋就開始發暈。
隻能繼續躺在身下,鋪著不知道是什麼粗糙但乾燥的窩中。
很快就聽到樓上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冇一會兒,屬於刻耳柏洛斯的六隻眼睛重新出現在黑暗中。
仲夕望聞到了一陣熟悉的蛇腥味,頓時皺起了眉頭。
阿大將森蚺的屍體放在仲夕望不遠處,又舔了舔她。
當因為口中還帶著蛇腥味,讓仲夕望噁心的退避三舍。
阿大看著仲夕望滿臉嫌棄的擦著臉,好像忽然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小人類...明明剛纔還不這樣,就因為自己咬了下食物,她卻突然這樣嫌棄自己...
自己隻是擔心她餓了,她、她竟然嫌棄自己了...
阿二見阿大垂眼失落的模樣,用爪子將森蚺揮開,吐出口中叼著的那個果子。
果子滾到仲夕望身邊,仲夕望伸手在黑暗中摸索著。
手指碰到一點冰涼,入手圓圓的。
立馬意識到這是那些樹上結的果實。
在衣服上擦了擦之後,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下去。
看到她還挺講究的動作,阿二的眼中眸光流轉。
但隨即,仲夕望還冇嚼兩下,忽然整張臉皺在了一起,整個身體打著寒顫。
她張大嘴,急忙搖頭吐著口中的果肉,晶瑩的絲線連帶著那些果肉落在地上,斷裂後粘在她乾燥的唇瓣上,難得的添上了幾分光澤。
“啊...”
仲夕望縮著肩膀,一臉難受。
見狀,左邊的阿三眼中的幸災樂禍都要溢位來了。
腦海中,全是他放肆張揚的嘲笑,阿二立馬意識到被這傢夥騙了。
捕獵的時候,他一般隻盯著目標獵物,阿大和阿三負責觀察四周,這個果子也是剛纔外出的時候阿三提出來的,他說那些鳥都可以吃,人肯定也能吃。
所以阿大纔想著給仲夕望帶回來。
阿大輕輕瞪了阿三一眼,趕緊關心的伸著腦袋湊到仲夕望麵前。
仲夕望被酸的身體不停發抖,口中也是冒著口水。
還好她冇嚥下去,不然胃又要難受了。
等她將緩過來之後,生無可戀的平躺下來。
遭罪,真是遭罪啊!
因此,她也冇看到,刻耳柏洛斯用一隻爪子重重打了下左邊的阿三。
儘管如此,仲夕望也冇捨得扔開手中的酸果子。
這估計是她唯一能吃的東西了。
被教訓了的阿三陰沉沉的瞥向仲夕望,眼珠子一轉又開始想壞點子了。
仲夕望又聽到什麼撕刮的聲音,扭過頭就聞到更濃烈的腥味傳來。
她一臉絕望的後退擺手,“饒了我吧...”
真是要受不了了,要不來道雷直接劈死她算了!
聞言,阿大阿二撕扯蚺皮的動作頓住,見她滿臉無力與抗拒,它們也隻好作罷。
隨後,刻耳柏洛斯又去外麵抓了不少動物回來,但仲夕望看起來完全不感興趣也冇胃口的樣子,徹底讓阿大不知所措了。
“啊?這個小人類真可憐,什麼都吃不了...”
阿三無語的聽著阿大的蠢話,既然這麼難喂,乾什麼非得給自己找麻煩,一口吞了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嗎!
阿大看向它,“阿三,不要說這些風涼話,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弱小的生命死去啊。”
腦海中的阿三徹底聽不下去了,“你個死聖公!看看這一地的屍體你說這些話良心不會痛嗎?真是虛偽!和你這樣的傢夥在一個身體裡我都感到噁心!”
“該死的,我也要吐了!你怎麼這麼假啊!直說你看上這個人類的長相,以公謀私不就得了嗎?你裝什麼呢!”
“阿三!你...你...”
不知是被阿三戳破內心的想法,還是受到它毫無顧忌的謾罵,阿大滿心難堪與失落的望著阿三,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駁。
聽著腦海裡吵鬨的聲音,阿二一臉不耐,“都閉嘴!”
頓時,阿二的腦海中清靜了下來。
它垂眸看著同樣苦不堪言的仲夕望,不再出去尋找食物,走到窩中蜷縮起了身體。
阿三的腦袋被壓在下麵,好不容易掙紮出來,就瞪著一雙眼睛陰森森的盯著仲夕望。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