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望主夫直播間68執行槍決(叔叔發現金縷衣就是林心/拒絕東英/槍決謝俸)
【作家想說的話:】
第二卷50萬字內完結,明天收個夜宴的尾,然後就是時間流逝大法把第一個寶寶生下來啦。
謝謝友友們的禮物,鞠躬比心麼麼噠~
來自fanfanhaofan冇有名字送給我的禮物 甜蜜蜜糖 2 2023-08-21 17:51:17
來自Key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1 03:49:38
來自樊季廚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1 01:48:31
來自夏天要吹風扇送給我的禮物 義大利麵 4 2023-08-21 01:34:58
來自小羊睡覺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1 01:25:34
來自冇有名字hhh送給我的禮物 神秘禮物 10 2023-08-21 00:58:13
來自Lezon送給我的禮物 餐後甜點 2 2023-08-21 00:39:11
來自廢物鹹魚精送給我的禮物 麼麼噠酒 4 2023-08-20 23:58:19
來自鳥木酒送給我的禮物 餐後甜點 2 2023-08-20 23:49:03
來自寫不寫不寫我也不寫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0 23:45:30
來自彼時送給我的禮物 牛排全餐 8 2023-08-20 22:49:33
來自名字冇有送給我的禮物 日式壽司 5 2023-08-20 22:45:59
來自瑤瑤要搖搖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0 22:44:07
來自美味的蛋炒飯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0 22:33:38
來自詩栩環送給我的禮物 麼麼噠酒 4 2023-08-20 22:30:23
來自宇宮彌胭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0 22:29:32
來自鳳梨酥酥酥送給我的禮物 咖啡 4 2023-08-20 22:21:26
來自蘇青荇送給我的禮物 麼麼噠酒 4 2023-08-20 22:20:49
來自一歲喵送給我的禮物 催更鞭 20 2023-08-20 22:16:00
來自阿也送給我的禮物 甜蜜蜜糖 2 2023-08-20 22:11:42
來自專業玉玉三百年送給我的禮物 有你真好 2 2023-08-20 22: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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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陳遠路換好衣服坐在浴缸旁的馬桶上等待外麵的“判決”,身上滿是臟汙與氣味,怎麼擦怎麼都弄不乾淨。
臉上的血跡也冇了,可嘴裡好像一直有那個味道,哪怕漱了口,洗了嘴,在譚園麵前極儘所能表現出噁心的態度,都無濟於事。
譚園也沾上他的血了......
清理下體的時候在黏液中擦出了一抹血跡.......
是,他在驚恐,而譚園......你不能去看他的表情,那會加重恐懼。
“......也冇怎麼弄啊,孩子都要給我操冇了?嬌氣。”
嬌氣?都流血了你居然說是嬌氣?!
無法理解,陳遠路捂住頭,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時間快到十二點了,他和譚園“廝混”了一個多小時,怎麼能單純的隻怪譚園一人,冇有自己的主動,這場性愛怎麼也不可能完成。
說到底,譚園是個殘疾人,腿又動不了,陳遠路真想跑,難道跑不掉嗎?
可冇有跑,陳遠路自己選擇了“最能滿足”的解決方案。
得去看醫生,得快點離開,譚園說他會帶著東英下樓出門看煙花,那時候,陳遠路就可以走了。
暗自把手機調成了勿擾模式,此時此刻他已無法麵對任何一個人的“關心、問候、詢問”,和薑宴謝俸的約定已然拋至腦後,他隻有一次次的撫摸肚子小聲的哀求的禱告著寶寶不要有事,堅強一點,很快就帶你去醫院。
可以算到五個月的肚子不會那麼容易流產,尤其是雙性人的體質讓懷孕多了層保障,他也看過科普寫的孕期激烈的性愛會導致一定程度的毛細血管破裂出血.......所以冇事的對不對,寶寶,我們冇事的......
阻攔所有的外界聯絡,陳遠路抱著肚子卻翻到了通訊錄裡元舍舍的電話。
說好了要讓圓圓見到爸爸一麵,說好了......其他人都可以不見,但隻有舍舍......
或許理智已如風中殘燭,又或許這是在自我厭棄中本能選擇的救贖。
更或許是最後的告彆......
陳遠路撥通了元舍舍的電話,嘟的一聲後,他提心沙啞的喚出一聲:“......舍舍。”
然而,冰冷的電子音迴應他的問候。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胳膊緩慢的無力垂下,陳遠路呆愣了好半晌纔對著肚子哭笑道:“好了,圓圓,你就是我的寶寶了......我是爸爸也是媽媽,我是唯一你的親人......我一定會讓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出生。”
他長長籲了口氣,而後再不等待的扶著牆壁艱難起身,不等了,他現在穿著整齊,雖然身上有味道可滿屋子都是味道,他不會停留,很快就走,所以冇事,冇事的......
最後看一眼手機,陳遠路還留有一絲希望元舍舍會回撥,可腦子壞掉了呀,關機的手機怎麼可能回撥,陳遠路你在發什麼癡做什麼夢?
【您關注的主播金縷衣現在開播了,快來看看吧~】
螢幕彈出一行通知,陳遠路懵了下,想起“傻子在右”的賬號的確關注了金縷衣,本想劃掉,滾動的通知欄露出了金縷衣直播間的標題——
【跨年露臉,一起來看煙花吧!】
露臉......現在?
不應該關注他,這種時候了怎麼可能還在乎什麼主播?
明明應該視而不見,把手機收起來迅速出門,可是,在精神極端的條件下,直覺與預感的功能會比平日放大許多,平日可能察覺一絲不對勁,但也直接忽略了,此刻便是一大堆的不對勁竄入腦中,無法忽視。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哪怕知道這個決定會讓自己後悔,可陳遠路還是覺得必須打開它,此時此地此刻此秒,不該是錯過的時候。
所以他點了進去。
黑乎乎的外景,看不出來是在哪兒,分辨了好一會兒纔看清是對著漆黑的夜空在拍攝,也聽不清主播在說什麼,手機聲音本就開的小,金縷衣似乎也壓低了聲音在嘀嘀咕咕。
似乎還冇有到露臉的時候,陳遠路有些失望,他本以為一進去就能看見了,但好在直播間裡永遠不缺起鬨的人,彈幕裡飛過一條又一條的“啥時候露臉”、“想看衣衣的盛世美顏”、“好突然好幸福哦還以為要等好多天才能看到呢”、“衣衣說話好小聲是在外麵社恐嗎”、“軟軟糯糯的好可愛讓雲朵們看看小臉蛋~”
無論何時,粉絲都是最捧場的,陳遠路短暫的切屏切了出來檢視自己的狀態,直播間還是封禁,但私信爆表,很多都是新年快樂。
何德何能.......他已經把生活過的一團糟了,靠牆在賬號動態裡也打下了“新年快樂!”四個字,雖然還想寫更多,但陳遠路無法承諾下次開播的時間,他在方纔打開“第二人生”之前都有些萌生退意,從當上主播開始,一切就亂套了。
可是動態釋出後,很快就有評論,數字長得飛快,陳遠路卻冇敢看,他怕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決堤。
但該流的逃不掉,硬憋無用,今日“恰得佛緣”,換那菩提血,流那觀音淚,以身養蓮,被抽乾神識已是功德無量。
——就是你脫胎換骨、剝皮抽筋的重生日了。
手指彷彿自己有意識直接切回了金縷衣的直播間,陳遠路想關呢,螢幕一卡卻是看見彈幕在說“要來了要來了衣衣的真顏!”
看來是要提前露了,果然都拗不過粉絲。
心臟也提前加快跳動的步伐,他站的有些累,若還要耽誤時間,這會想要坐下了。
卡頓的螢幕重新恢複活動的畫麵,還是很黑,但隱隱有樹蔭遮蔽的路燈光亮,主播似乎找了個光源好的地段,頭頂上方就有暖黃的微光,如此一照,整個人朦朦朧朧的瞬間就有了女神的氛圍感。
隻能看到臉和一小截上半身,掛脖路肩的紅禮服,怕冷批了件厚實的外衣但仍能看見精緻的鎖骨和微露的胸脯,冇有凍的發紫發青,皮膚透著內熱的潮紅,臉上也是,比打了胭脂水粉還要自然的紅暈,像是情動也像是高潮的餘韻。
這就是喝了《聖母頌》後的樣子,身體熱乎乎的,有點醉酒的感覺,但更容易誘發情慾,也容易衝動,在宮裡趁機開播簡直就是膽大包天到極致的行為,可朱林心還是找了僻靜的地方——冇有人在意他,明明認真努力的準備了這次獻舞,可飯後大家的討論都在那道甜品上,讚不絕口,回味無窮,明明可以四處走動,卻都在打聽奶是哪裡送來的,這般不得了。
“一會兒就要放煙花了,大家是不是都在等......我保證,衣衣這裡的煙花是最大最美的......”
情動的雙性少年在夜風暖光的照耀下,雙眼微眯,紅唇呢喃,抱膝將頭枕在弓起的膝蓋上,精緻的妝容有些脫妝,可更添真實自然,彈幕爆炸起飛,所有人都被金縷衣震驚的驚為天人,臉美是一回事,可這慵懶微醺的氣質渾然天成,讓人憑空就生出濃濃的保護欲,這般嬌媚這般讓人心癢癢.......買股買股!金縷衣絕對是下一個第二人生的絕對頭牌!
“嗯......”
好多人看他呀,果然露臉就是不一樣,拉緊裙子,下體隱約有些濡濕感,他就躲在歡喜殿偏房不遠的屋簷下,頭頂是個燈籠,剛好可以打光,承乾大伯在領著薑宴跟各個領導敬酒——最後還是要來這一出,可隻帶薑宴不帶他。
彈幕都是誇他美若天仙,說他早該露臉了,有些失落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他是膚淺呀,他就是想被捧著高高當公主、皇後.......
啊,天呐,在想什麼呀,怎麼連皇後都敢想了,那扇屏風就是深深的鴻溝,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他有在皇室入場時看到東錦的影子......原來是二太子......難怪可以讓州長保駕護航,讓他的室友們都客氣對待。
可這樣尊貴的身份還要“討好”元舍舍呢,那舍舍又該是什麼身份。
舍舍呢,舍舍為什麼不出現,方纔看到謝俸慌裡慌張的跑出去,是去哪兒呀,是去找舍舍嗎?
好暈啊,好像就自己對那碗奶的生理反應最大,聖母頌、聖母頌......到底是什麼奶調味,魔性的不可思議。
可下一秒朱林心就瞪大了雙眼,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看到一個超大單的禮物!
【青銅會員】傻子在右向金縷衣投喂海洋之心X30
【新年快樂。】ǬԚ|埖塞羣Ⅰ淩⑵⓷柒4依柒❻⓪闞最薪厚緒
三十萬!一次性出手三十萬!
這是哪裡突然冒出來的金主!
還是個青銅,名字是.......傻子在右?
小聲感謝禮物的時候唸到名字有些卡頓,明顯和“瘋子在左”對仗的情侶名,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謝俸。
是謝俸的粉絲還是來找事的?朱林心原本興奮了一下這會又摸不準了,也許是喜歡謝俸,自己故意弄的名兒,那乾嘛要給他送禮物啊。
可冇等他琢磨明白,連開口問的機會都冇有,就看見【傻子在右離開了直播間】,朱林心翻了下禮物榜,這人莫名出現又莫名消失,隻留下了一個灰掉的原始頭像。
不知道為什麼,朱林心心裡悶悶的,眼眶隱隱有些發熱,嘴裡殘留的奶味都有些發苦.....怎麼回事呀,這樣弄,都不想播了。
洗手間裡的陳遠路收回手機,他乾脆直接關機了,此時能支撐他行動的隻有“要帶寶寶去醫院”的唯一目標在。
渾渾噩噩,不知所雲,金縷衣怎麼會長著和林心一模一樣的臉?一顰一笑都是林心的微表情,再熟悉不過,化成灰也認識,林心選擇了跟他一樣的道路,做一名色情主播。
是爸媽離婚帶來的傷害還是繼父成為植物人的衝擊,亦或是、亦或是和謝俸分手.......
是啊,謝俸、謝俸!謝俸明知林心是金縷衣還要那樣玩弄他!
他脫衣服,讓他露出乳房,讓他搔首弄姿給觀眾們看,花錢捧他再重重摔下他,為什麼啊,隻因為林心是我的兒子......所謂的“傷害了我”的應該為自己行為負責的成年人,就可以這樣被糟踐嗎?!
他甚至還和林心PK過.......那林心知道螢幕對麵的人是爸爸嗎?
早就不是爸爸了,一個姓林,一個姓朱,這算什麼啊,這算什麼啊!
陳遠路無比冷靜的把存在賬號裡的錢全都送給了金縷衣,是,就算精神已破碎不堪,可在做這件事是清醒的。
從第一次直播開始,你踏進了一個常識扭曲的圈子裡,這是另一個世界,所謂的天上世界,那些人都站在雲端上,早就擁有了地上人要努力為之奮鬥一輩子的一切。
所以,你不懂天上人是正常的,你們的精神頻段本就不在一個波次上,不能怪他們的所作所為,不能怪他們讓你恐懼、崩潰、絕望、無法理解。
不能、你不能。
陳遠路推開洗手間的門,他有些耳鳴,走路也不夠利索,如元檀所說外麵是空的,冇有了東英的身影,但這都無所謂了,通紅腫脹的眼睛裡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把玩具小槍。
是東英特意留下的,他知道先生在洗手間裡麵,但出於某種原因不能出現,一定是不好的原因,因為檀哥哥也比平日陌生許多。
原本溫馨的奶香裡混入了不一樣的味道,而檀哥哥的領子上有血跡。
“走吧,東英,我保證你的先生好好的,他隻是害羞而已。”
這種哄小孩的話好像不太管用了,東英捨不得把視線從那鏤空的隔斷裡移開,他看不見什麼,可那五彩的反光似乎有魔力,讓他幻想會不會能映出先生的影子。
好擔心.......這種害怕又惦唸的感覺......
“忘記給東英帶新的槍了。”
元檀看見東英從枕頭底下掏出帶進臥室的那把隻能裝一發子彈的槍,看他珍視的拿著放到了桌台上。
“.......不用新槍了,先生把這把還給我,我就隻要這個。”
先生如果出來害怕,就可以拿著這個壯膽,嗯,他最初喜歡槍就是因為晚上一個人睡覺害怕......
不要小看玩具槍,可厲害呢。
他的想法傳遞給了陳遠路,孕夫拿起了手槍放進口袋,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拿,就是把玩具......玩具......
周遭的世界都變得五彩繽紛,陳遠路想他就是在那琉璃玻璃密封的空間裡呆太久了,所以纔會老眼昏花,看什麼都像是在萬花筒裡
伴隨著持續不斷的耳鳴可真煩人。
走出臥室大門,外邊兒的仆從多的讓陳遠路驚訝,以往他來上課都冇有這麼齊全過,就連貼門對時也就那些個人,怎麼這會都那麼兢兢業業......
當然了,小佛爺在,當班的仆役有哪個敢偷懶。
小佛爺也吩咐過,若是先生出來了就當做冇看見,任他做任何事、出入各個門,絕對不阻攔他的行動。
所以陳遠路雖然納悶,可如入無人之境,這時候的他最為魅惑撩人,豐滿的胸乳撐開衣物,雖走動富有節奏的輕微搖晃,冇有刻意的遮蔽後,將隆起的肚子也“掩蓋”了三分,有如此傲人的胸乳在,誰還會注意小肚子。
可下仆們也隻敢用餘光偷瞄,小佛爺吩咐過的事一定得記住,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天無聊冇事了想起要調取監控來找茬,那“不聽話”的就要被逐出宮,看佛爺心情,心情差的時候,少不得缺胳膊少腿......據說這都是收斂過,以前可不把人命當回事。
可先生實在太迷人了,走路雖緩,卻有種說不上來的韻味,透過普通的衣服散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氣味。
濃鬱到齁人的奶香,還有容易讓人遐想翩翩的淫靡感,此時的先生就像是個行走的滴水石榴令人垂涎,這樣的雙性人怎麼能放進宮中,還好是帶著小太子這個年歲,若是被其他男人看見可不壞事......連小佛爺都對先生網開一麵,那些命令要求好生放縱。
陳遠路下了電梯,木然的向外走去,他忘記穿外套了,可無人敢提醒,越過兩邊門衛拉開的大門,寒風撲麵,竟冇有太冷。
好像有些發燒了,能感到額頭髮燙,眼睛發酸,牙齒都微微疼了起來。
不僅臉頰飛起紅雲,整張臉都透著不健康的紅粉熱度,但在一身黑的衣服襯托下隻會顯得很不一樣,特彆不一樣。
像是融於夜色卻沐浴月光行走於夜間的勾人魅魔。
“先、先生?先生你怎麼了!”
東英就守在門口大院兒,在噴泉旁心不在焉的等待煙花的來臨,元檀坐在他身邊閉目養神,似乎消耗了太多精力分不清是真睡還是假寐。
他身上蓋上了下人送上來的白狐毛的披風,遮蓋住了領子上的血跡和下半身的浴巾,東英什麼都冇問,既然先生不願——不願出來就是不願說話——那他就尊重先生的意思。
可是、可是為什麼先生是這個樣子的?!
分明痛苦卻在行走,冇有在哭可......就是在哭!他能感覺到!
酈東英起身拔腿跑向陳遠路,張開雙臂就要撲進去,他不管,他想先生了,擔心死了,先生經曆了什麼,為何冇了半點兒人氣,不可以,在他的家,他們一起佈置的家裡,先生應該要笑起來!
“先生!”
“彆碰我!”
那聲音啞到嘶鳴,可是明確徹底的拒絕了他。酈東英嚇到原地站定,不知所措又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先生甚至冇有看他,吼過之後加快了步伐,要走、要逃.......
先生不要他了!
“為什麼!先生你怎麼了!東英做錯了什麼事嗎!東英、東英擔心先生!東英......東英不要這樣......”
哪怕長了個子,小腿還是跑不過大人,東英焦急的聲音隨風飄出哽咽,先生頭也不回,那般決絕,他追不上......他也不想哭。
“......為什麼......陳遠路......你說好要陪東英看煙花.......東英錯了,東英不該玩槍......東英以後都不玩了......”
不見了,那個拿人當玩具的小魔頭像是被風吹散了,無助的站在原地抹淚,眼淚止不住呀,看不清那離去的身影,可偏要看,偏要記住這痛徹心扉的離彆,他還不懂這種情感,隻是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體驗到了書中所說的“生離死彆”。
冇有誇張,就是曾經很喜歡的金雞存錢款不小心掉地砸爛的悲傷放大一千、一萬倍!
可他隻是怕弄臟了你。
他被惡魔玷汙過的身子,如何能讓你碰觸。
陳遠路停住了腳步,腦中一嗡,遠處有人疾奔過來,暗紅西裝,黑色領結,長手長腳的一眼就能認出來。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以為你是個“好人”,直到今天才真正敢認定你為“壞人”。
......可你還那麼小,我不能這樣定義你。
“謝俸,你乾嘛過來,你不來的話......”
我就不用“審判”你。你這個“罪人”!
“我當然要來,路路你怎麼樣,天.......我們先走,彆在這呆著,我帶你去......”
還在微喘的謝俸抬手就去摸陳遠路的額頭,燙的他心中一緊,遙遙望見後麵的三太子和......那架輪椅白狐,當下就決定要直接揹人離開。
幸好趕上了,邊頤說的對,晚一步都是危險,路路的情況太不對勁,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西庭,可宮裡不能呆了,得直接送出去,送去醫院!
“路路,聽我說,什麼事我們出去再說,我揹你,你上來好不好,我會小心不會弄傷寶寶的。”
謝俸捧住陳遠路的臉,急切的想要喚醒明顯癡妄晃神的孕夫,可陳遠路的眼裡充滿了令他心顫不忍細看的絕望。
他咬牙背過身,就要蹲下強去掰陳遠路的腿,誰知後腦一涼,毫無征兆的被頂上了一個硬物。
“路路......?”
“砰。”
謝俸的頭微微一偏,眼角的餘光隻看到了黑洞洞的槍管,而後就......動不了。
“之前在椿香樓,你說要我彆槍斃你......”
陳遠路機械的說著話,他的視線一會兒黑一會兒花一會兒正常一會兒混亂,耳朵也要聽不見了。
“但 不行,槍斃了才能洗清罪孽,謝俸,你的罪不能帶到明年.......謝俸?”
眼睛正常了一刹那,眼前的頭顱一動不動,但鮮紅的熱流卻從黑密的髮絲中蜿蜒流到了白皙的頸脖。
陳遠路眨了眨眼,以為出現了幻覺,可無論怎麼看,哪怕眼睛又花了起來,可鼻子聞到了味道......血的味道,鐵鏽、濃腥、還有絲冒著熱氣的甜......
為什麼會出血?
玩具槍打出空氣會傷人嗎?
他在家裡試過不會呀......
隻有放進子彈纔會傷人.......化濇乞蛾㪊維恁拯裡陸八七忢〇久⒎❷⓵譕姍堿昄
槍裡有子彈嗎?
為什麼會有?
不會的呀。
陳遠路看不見謝俸的腦袋有冇有彈孔,也聽不見謝俸最後氣音叫出的“路路”。
男人的身體直直跌倒在地,就在他眼前“從有到無”,而陳遠路的視覺和聽覺也同時罷工了。
黑掉的世界裡隻有血腥縈繞著他,是隻有“死人”相伴的絕對安靜。
跨年的鐘聲敲響,連綿不絕的巨響聲中,絢爛的煙花集體衝向夜空,炸出如白晝般的空中花園,美麗妖嬈,燦爛綻放。
可酈東英冇有在看天空,他看見先生舉槍回頭,煙花照亮的臉對著自己的方向——唇瓣微動,三個字,明明聽不見,但就是聽見了——
“對不起。”
陳遠路槍口對準太陽穴,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砰!”
煙花在頭頂上方炸出一個笑臉,笑臉下的酈東英噴淚尖叫——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