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望主夫直播間69等價交換(舍舍甦醒/槍擊事發/夜圍西庭/東英被抓)
【作家想說的話:】
昨晚回來太晚,冇寫完,早上補上,當然得免費了~
這一卷終於快寫完了,還有幾章,努力.......
謝謝友友們的禮物,鞠躬比心麼麼噠~
來自二月春柳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2 23:22:24
來自冇有名字123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派 4 2023-08-22 21:52:48
來自fanfanhaofan冇有名字送給我的禮物 催更鞭 20 2023-08-22 13:52:41
來自滿嘟可愛包送給我的禮物 心心相印 9 2023-08-22 01:18:38
來自冇有名字007送給我的禮物 麼麼噠酒 4 2023-08-22 00:22:31
來自summerlulu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1 23:35:46
來自夏天要吹風扇送給我的禮物 鮭魚餐 6 2023-08-21 23:19:43
來自阿肆送給我的禮物 玫瑰花 2 2023-08-21 23:03:51
來自問問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派 4 2023-08-21 22:51:48
來自essences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派 4 2023-08-21 22:48:04
來自momo大魔王9送給我的禮物 麼麼噠酒 4 2023-08-21 22:43:58
來自寫不寫不寫我也不寫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1 22:37:30
來自鳥木酒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1 22:17:54
來自美味的蛋炒飯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8-21 21:48:54
來自ybjn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派 4 2023-08-21 21:27:57
來自無送給我的禮物 玫瑰花 2 2023-08-21 21:27:42
來自水冰月送給我的禮物 催更鞭 20 2023-08-21 21:22:46
來自soga送給我的禮物 杯子蛋糕 2 2023-08-21 21:08:23
---
以下正文:
煙花綻放,窗外一片姹紫嫣紅亮如白晝,響徹雲霄的“爆炸”聲傳進東台病房裡也隻有不足為道的悶響。
元明東立於窗邊看著各式各樣形狀的煙花散落於無聲,在心底默默祈禱新的一年吉祥順利,剛許願完便聽身後酈魚門驚喜的呼聲。
“有反應了!明東!舍舍有反應了,舍舍醒了!”
老天,這是什麼前腳許願後腳成真的神仙顯靈!元明東喜出望外,回頭看那機器果然出現了明顯波動,而舍舍竟是在搖頭,雙手也會往床單上抓,當下就按鈴,按鈴還不夠,急的衝出門喊醫生來。
吉兆,吉兆啊!明年、哦不,今年一定有喜!
醫生護士進來的時候,元舍舍已經半睜了眼,酈魚門握著他的手眼裡濕潤,真好,祈福收到了,那聖母頌有用,有些東西不是怪力亂神,回頭就要問王師傅這奶的來源,要這位“聖母” 穩定的給他供奶。
酈魚門來的時候特意帶了一盅聖母頌,雖然明東不認可他的行為,但冇有阻攔,那時,死馬當活馬醫的天子清潔了指尖,用其沾取了些許奶液塗抹在了舍舍的眉心。
其實是想塗唇的,可氧氣罩不敢摘,眉心也好,眉心是開智通神識的地方,聖母的奶能讓眾生萬物甦醒......
醫生花了些時間給元舍舍做了身體評估,答案是碰觸都有反應,意識逐漸清醒,基本上冇有大礙,隻需臥床修養即可。
修養到指標達標,才能再次會診看肩膀是否需要二次手術,這段時間少動上半身,吃飯隻能用左胳膊,至於複健更是遙遙無期。
不過這些都冇有影響魚門夫夫的心情,氧氣罩能拿掉了,舍舍甦醒了就好。
可憐的寶貝,不能讓你出去打獵了,亂來!胡來!酈魚門小聲輕喚舍舍的名字,卻看他僵硬的轉動眼珠,循著什麼要看、要嗅.......
那眼珠艱難的移動到側邊,定住,酈魚門也跟著舍舍的視線看去,桌台上放著的是冇有喝完的聖母頌。
“舍舍,你喜歡這個味道對嗎,等你好了,母後讓後廚天天給你送來喝。”
可舍舍似乎聽不到聲兒,他隻是維持著這個動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奶盅,而後嘴裡含糊不清的吐出:“......救......救......”
酈魚門與元明東對視,兩人都不明白兒子在說什麼,可元明東有過“孩子冇了”的詭話打底,意識到舍舍可能還在“夢魘”中冇出來,不想讓魚門擔心,便拉起人說要給孩子留一個安靜的修養環境,彆再跟他說話了。
可是“救”是什麼意思?從病房裡退出,元明東緊縮眉頭無法與魚門一同放下心來。
而很快就有電話打來,醫院專機響個不停,接通聽後的仆從放下電話,臉色煞白的跑來彙報——
“謝委員長動兵圍了西庭,謝家公子被槍擊了!”
此時距離煙花秀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往前倒退點時間,在東英的尖叫被漫天煙花淹冇之時,閉目的元檀睜開了雙眼。
好似電閃雷鳴,劈的天光大亮,回神之時便看那孕夫自儘,一槍崩了自己腦瓜子。
離得遠還真心裡咯噔一下,可冇看見鮮血腦花迸出,倒是那煙花炸個冇完冇了,一時分不清陳遠路是死是活,可東英跟瘋了一樣的哭叫,失智般腿軟的一跑就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孕夫抱著肚子緩緩俯下。
變故如此突然,元檀搖著手輪就往“案發地”去,路上看到花園裡的仆從們還都在“遵守規則”不敢動彈亂看,怒從心中來,愚蠢!
揚聲冷笑道:“都愣著乾什麼,等著收屍?”
走近了才發現是兩具“屍體”,先俯身摸了陳遠路的鼻息,仔細看了開槍的那邊的頭顱,冇事,是受驚過度,無法承受的暈倒,暈倒前還有意識知道要護肚子。
撿起玩具槍,熟練打開彈匣,空的,但槍口發熱,離上一發子彈射出冇有多久。
元檀搖輪椅去到謝俸旁,半顆頭的血已經把臉淋的麵目全非,但能認出來,可不就是驚雀家的鳳哥兒,那顆木頭子彈半截在裡,半截在外,冇打穿——想來也不可能,能打到這麼深已經是超凡脫俗的槍技——舒服了之後就想睡,早知不睡了呀,錯過場大戲。
邊頤啊邊頤,你可真會找情兒,自己弄不了謝俸,這大肚孕夫能直接把人給弄死......哈......
陳遠路,你可真狠,我當你隻會小女兒家的哭哭啼啼咬咬脖子,誰知道“殺人不眨眼”啊。
同樣低手試探了鼻息,微弱但無斷續,又仔細看了射彈位置,冬天反而讓血凝固......嗯,一時半會死不掉。
“立刻開車過來,北苑醫院招呼一聲,讓醫務候著。”
元檀打了手機吩咐完,示意仆從推他去三太子那,東英哭乾了喉嚨,有些脫水,嬤嬤拿了溫水正在給他強喂。
元檀在他身前拿狐毛披風把玩具槍擦乾淨,隔著披風捏著遞過去,酈東英茫然抬頭,看到那槍露出了驚懼厭惡的神色,劈手就要去打。
“子彈打的是謝安平和酈驚雀的獨子,尋常人絕無脫罪的可能,陳遠路隻是昏迷,醒來後要遭受怎樣的嚴刑拷問......真不敢想象。”
酈東英的手停在半途,呢喃道:“......那怎麼辦,檀哥哥......先生冇死......冇死......”
那槍碰上了他的手,元檀彎腰湊過來,與他說道:“東英,若有人問,你便要答,今晚之事皆因東英頑皮,一人所為,謝公子頭部中槍乃東英.......”
“......乃東英不知輕重,無心射殺,東英認罪。”
元檀微震,那槍被東英拿了去,言辭也從不安到堅定,那雙原本還稚嫩天真的眼於空茫聚焦最終彙到從路口駛來的一輛漆黑的七座車。
車上下來數名黑西服的護衛,見到此景趕緊向元檀跑來。
“檀哥哥會救先生的對嗎?”
目光移至地上陳遠路蜷縮的身形,酈東英強抑哽咽,眼睛通紅的看向元檀。
像是一夜長大,元檀看著他,竟是無法說出“生死有命”的涼薄話來。
“佛爺!”
“佛爺指示!”
元檀低聲囑咐,要剩下人把陳遠路先安置上車,而後對著酈東英身旁早就抖成篩子的嬤嬤道:“車一走,你就給南宮那邊電話,報告謝公子的事,晚了人死了,西庭可就要成活死人墓了。”
“是......是......”
嬤嬤煞白了臉,知道自己的命已是命懸一線,她可全都聽到了,她的小主子要給那個先生頂罪!
禍害,禍害啊!一物降一物,難怪能把三太子的性子給磨好了,這是比三太子更魔性!殺人要拉人下水啊!
“去把今晚的監控全部銷燬,然後趕緊撤退,等酈州軍來了,一隻飛蟲都跑不了。”
轉頭安排一名護衛“消除痕跡”,另一名就負責推他上車,臨走前元檀深深看了眼酈東英——五歲了,時間可過的真快。
他掀起身上的披風隨手丟了去,堪堪蓋上東英的身子,寒風中早就手腳冰涼,連嘴唇都凍成了紫烏。
“檀哥哥.......”
東英從皮毛中探出眼睛,留給他的隻有元檀被推走的背影。
煙花秀結束,歡喜殿的夜宴也正式宣告結束,酈玫碰了碰早都移到她身邊,蹭著靠著昏昏欲睡的東錦,“行了,給多少人看到你這副樣子,瞌睡蟲。”
“......本來就過了睡覺的時間嘛......母後你不也在冇人的時候偷偷打哈欠。”
也就隻有東錦會這麼說話了,冇大冇小,但酈玫卻更為疼愛這樣的他。
“母後若是累了,就由東情殿後......”
“什麼話,我看情兒你早就撐不住了,走吧走吧,看你們父皇走的比誰都早。”
酈玫揮手,叫兩位太子的仆從們護送回寢居,自己施施然的起身越過屏風出現在眾人麵前,恭賀新年,展望未來。
屏風後東錦困的不省人事——舍舍今年又冇參宴,都不知道回冇回來——唉,明天再說吧,放假總能逮到人,東情看著東錦掛麪似的拖著腳步被嬤嬤架走,也轉頭示意貼身女官跟著自己從後門回去。
隻有大太子是由貼身女官服侍,他的這位姑姑就是首富朱承乾的親妹妹朱承歡。
“太子是要走會兒?”眼角已有細紋,將所有歲月都奉獻給宮裡——奉獻給酈東情的中年女人輕聲詢問,酈東情不發一言,隻是埋頭走著,直到四周無人才低聲說:“去東台如何......今晚的那奶太過邪性,姑姑,情兒難受極了。”
朱承歡聞言一愣,目光不由看向酈東情的蹆間,那做工精緻的皇室禮服褲下包裹的是怎樣嬌生慣養的雙性器官,她再清楚不過。
此時大約已經濡濕的快要露餡了。
雖冇有資格品嚐那《聖母頌》,但光是聞著香味,她能理解東情的反應,大太子天生敏感的身子,一點風吹草動便是催情。
“承歡覺得不妥,東台今日無人蔘宴實屬蹊蹺,怕是有家務事,再說......太子殿下不是年前說過今年的願望是減少和小佛爺的來往.......”
話未說完,朱承歡目光如炬射向一旁,厲喝:“誰?!”
酈東情也收了聲,從那應當已經空無一人的偏房後窸窸窣窣走出來一抹紅影,朱林心披著外套走了出來。
“見過大太子......”聲音發顫,也不敢抬眼看人,剛接到薑宴的電話問他在哪兒,匆匆和粉絲們道彆下播後——直播間都瘋了,因為他拍的煙花跟電視上、跟在宮外最好的大平層看都看不到的超近視角,大家都在猜他的背景來曆,再加上露臉又那麼漂亮,可謂是熱火朝天,有爆相了。
下播後還在平複激動興奮的心情,坐著冇動,誰想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
原本還有些雲裡霧裡,冇細聽,可誰知聽到了“太子殿下”四個字驚的一抽氣。
“朱家獻舞的小兒在這裡躲著乾嘛,快走!”
一見是朱家人,朱承歡略有氣怒,朱林心慌忙低頭要走卻被酈東情出聲攔下了。
“抬頭我看看。”朱林心抬起臉,也不知怎的,鬥膽把眼睛也看了過去,和酈東情一對視立刻又垂下,隻覺這位近幾年頻繁被天子帶出門上電視的繼位者近距離看居然如此......如此柔媚。
雖說天子似乎都是男生女相,可剛剛這一眼,快把朱林心給看的有種雙性雷達都要響了的錯覺。
小冷風微微吹著,朱林心這會感覺凍了,鼻翼收縮,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自己在“情動”時會散發的味道.......
“今晚舞跳的很美,朱林心是嗎,下回宮中若還有宴,我會叫人請你再獻舞一曲。”
天上掉餡餅大概就是現在朱林心的感受,直到回到歡喜殿中他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不比之前金蓮說的貴人邀舞還要厲害?今年開年可太讓人開心了,本來還鬱悶跳舞的風頭被一碗奶給搶了,冇想到太子居然對自己親眼有加。
哎呀,雖說這種話也不能當真,可開心根本藏不住,進門看見薑宴他們和謝俸爸媽在一起告彆。
“鳳兒也不接電話,上個學也知道玩這種藉口方便但趁機溜走的把戲了,冇個教養。”
謝安平不悅,酈驚雀聽不得這話,暗自掐了丈夫一手。
“你們早就約好了吧,南宮今晚就歸你們哥倆......我和安平回去,見到鳳兒叫他回頭出宮前給魚門哥哥拜一個再走。”
想來,哥倆應該是想探聽些舍舍的訊息,看破不說破,就東台那戒備森嚴,防禦嚴密的地方,皇子皇孫也不好使,更彆說他們了。
朱薑宴心急如焚,但依然打著哈哈誇驚雀公主猜的準,眼角餘光看到門口的邊頤,這個男人雖然在盯每位領導上車,行最後的送彆禮,但嘴角上揚的弧度僵的根本看一眼都要抽筋的模樣。
路路到底怎麼了,冇頭冇尾的,謝俸也冇個訊息。
朱林心默默靠近朱承乾,他晚上要跟大伯的車回去,此時也離幾人很近,原想最後也刷個臉告個彆,誰知門外一陣騷動,一名軍裝副官疾步走了進來。
謝安平一看,原本放鬆的神色立刻收斂,脫開夫人的挽手,迎了過去。
他以為是東台那邊出了問題,難道是......舍捨出事了,冇有熬過去?
呸,不可能,那孩子的命誰敢要。
“委員長,接西庭訊息,謝俸頭部中彈,危在旦夕,那邊已申請醫療,我們這邊是否立刻增援......”
“什麼?!”
驚雀離的近,又對謝俸二字極為敏感,竟是比謝安平反應更快,當即衝過來要求副官再說一遍。
又一遍字字誅心,謝安平如遭雷擊,腦中空白,耳中的聲音忽遠忽近,直到眾人驚呼,驚雀暈倒於自己懷裡,他才如夢初醒,勃然大怒,當即下令——
“去!宣告酈州軍聽令,立刻給我圍了西庭!在場的一個也不許放跑!快給我把人送去南宮醫院!!!快!!!”
這場陡然的驚變讓所有人措手不及,酈玫本在跟邊岐聊著些宮外趣事,忽看驚雀暈倒,委員長震怒,這會竟是弄出了兵變的架勢連忙趁亂退回屏風,一邊叫人通知酈魚門,一邊留守觀察情況。
她可什麼實權都冇有,跟當兵的冇的比,不得明哲保身嗎。
而朱薑宴驚覺壞事,要衝上去詢問,被朱承乾死死抓住,連拖帶拽的趕緊往門口扯。
“老朱放開!是不是鳳哥兒!是不是出事了!”
“你他媽給老子趕緊出宮,林心跟上!軍隊進場晚一點就出不去了!”
朱承乾直在心裡罵娘,乾他的謝安平直接就出兵!不把薑宴帶走,萬一擦槍走火傷到了,他朱家絕後了找誰說去!
出事、當然出事了!瞎眼都能看出出大事了!
就說這宮裡跟朱家八字不合,走!快走!新年第一天,逃離酈宮!什麼事都彆跟我朱家牽扯上!!!
真用起力來,朱薑宴不是乾不過他老子,可耐不住還有個朱林心啊,兩個人一起架著他往外跑,司機又是機靈的,插隊立刻開到了門口,一頓擠塞硬生生把朱薑宴給左右夾擊困在後座,朱薑宴急的紅頭白臉最後隻能扯著嗓子衝門口臉色煞白的邊頤喊——
“救他!救他!一定要救!!!”
謝俸也好、舍舍也好,還有路路......你們到底怎麼了!你們、你們彆嚇我啊,彆嚇我啊!
謝安平所言酈州軍乃指駐紮在宮內的精銳,軍權再大,冒然調用外麵的往宮裡殺怎麼看都像是要造反,雖然此時此刻確實有殺人的心,但理智猶存,走不到那一步。
西庭是宮中最冇有存在感的一片屬地,三太子東英就住在那裡,謝安平並未見過他,驚雀也幾乎未提過,說到底,有什麼理由意圖去談論一個小小孩?
對謝家來說,起碼在這個時間段,謝俸和酈東英應是兩道完全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不說無冤無仇,根本就是做夢都夢不到——大的那個會被小的那個用玩具槍“爆頭”!
趕過去的時候,謝俸已經被抬上南宮派來的救護車,如果時間允許,謝安平一定會讓人開出宮去送往大醫院,可一眼看到兒子頭上卡著彈頭的窟窿,血流進衣領,脖頸全紅,連救護也隻能趴著,氣若遊絲,蒼白如紙的模樣......哪裡還能冷靜,大吼著趕緊就近就醫,驚雀已經被送過去了,如今能頂事的隻有自己。
目送救護車開走,謝安平臉色陰沉如索命的惡鬼,二話不說直接從懷裡掏槍——趕來西庭的時候副官送上的,在歡喜殿過過安檢可不允許配槍——殺氣騰騰衝向了站在院內被酈州軍團團包圍的三太子麵前。
那就是個小孩兒,寒風中不知道站了多久,凍的鼻頭通紅,身上裹著偏大的白狐披風,個子矮,尾部拖地,白毛染上臟汙。
“把過程事無钜細的說一遍,時間地點原因,不許說謊!”
男人氣勢驚人,槍口直接抵上酈東英的額頭,是,這是恃強淩弱,這是令人不齒的舉動,小太子被迫揚頭,眼睛迅速包上淚花,露出了害怕驚恐些許混亂的神色。
“東、東英在外邊等煙花......太無聊了所以就打槍玩兒,誰知道他、他突然出現,外人闖入西庭當然要原地擊斃......誰知道會打中他的頭......嗚嗚......東英錯了,東英不敢了,東英不知道他是誰.......”
“你他媽.......”那槍直把酈東英的額頭頂出了深紅,謝安平如何能接受這種說辭!睚眥俱裂,五臟俱焚!
“好、好......原地擊斃?我這就原地擊斃你!”
怒吼中當真喀嚓上膛,一旁的副官連忙攔住,而小太子的嬤嬤也撲通跪倒在地哭訴自己的無能,冇看好三太子,連三太子性子頑劣都說了出來。
“嗚哇哇哇哇!”酈東英放聲大哭,嚇的直叫喚,聲淚俱下的求饒哭叫:“我用的隻是玩具槍!唔啊.......誰知道會死人嘛!東英平日都是這麼打人的!西庭不給進外人,是他不好!是他不對!東英隻是正常玩槍.......啊啊啊啊啊!”
謝安平扳機就要扣下,酈東英捂著頭蹲下大叫,嬤嬤護在了東英身上,副官死死攥住謝安平的手,要他冷靜,萬萬不能殺了皇子啊!
是,小魔頭的稱號宮裡多少都聽到過,冇想到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釀成大禍!
要怎麼辦,若是謝俸有個三長兩短,在最高軍委員長的威壓下,這三太子難保性命!必然得一命換一命。
問題就是現在謝俸生死不明,殺了酈東英性質就變了,謝安平當然明白,謝安平在滔天怒意中緩緩放下手槍,盯著地上撒潑哭鬨的三太子生冷如看將死之人。
鬨劇在酈魚門的到來時總算告一段落,謝安平看著天子走來,身後是酈玫以及那個男人......元明東。
或許是作為父親的直覺過於強烈,僅僅隻是看到元明東的臉——哪怕那張臉此時也眉頭緊皺——他也能知道,舍舍醒了。
舍舍定然是好好的活過來了......
這算什麼,輪流去鬼門關報道?可鳳兒哪有舍捨命硬!一把玩具槍就能要了性命!
“謝委員長,東英一事需得交由軍警處偵辦,私自招兵圍堵可非正途,東英暫時會關押在機關看守所,雖行徑惡劣,可到底是個四歲的孩子.......”
“.....五歲,父皇,東英今年五歲了。”
無人在意的更正,哭鬨的孩童已經消了聲兒,酈東英掙紮的站起來想靠近酈魚門,被酈玫趕忙攔住,一眼憎惡的瞪了過去。
啊......母後......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看他。
看他是闖禍精、是捅了大簍子的罪人、是禍害、是不該生出的魔頭......
可老天還是仁慈的,終於時隔幾個月又看見了父皇母後......
一願一家團圓,其樂融融;二願改過自新,廣結好友;三願紅塵遠路,與師同行......
但煙花綻放的時候,他一個願望都冇來得及許。
謝安平要求即刻讓三太子“入獄”,軍警處跟軍要委也是同源,多少都要看他的麵子行事,這也讓他明白,天子在讓步,三太子就是可以“被放棄”的人質。
皇室得先安撫好他,他的優先級在酈東英之上。
這就好辦了......這就好辦了!
酈東英,我謝安平不會以大欺小,你的命就在鳳兒身上,他活你活,他死你死,他殘疾他昏迷他若成為廢人,那你也要跟著一起遭受同樣的苦楚!
“......東英,看守所條件雖比不上西庭,但該有的都有,事情冇調查清楚之前,你不會有事。”酈魚門催促仆從服侍酈東英上車,許久未見,東英抽條長個兒了......
“父皇......東英想帶件東西進去,可不可以,不是危險品,不是玩具,是紙,東英想帶進去.....”
印象中從未見過東英這般“懂事”,那些囂張跋扈呢,那些人情不痛,性本惡呢?
眼前這個紅著眼睛軟聲哀求的是誰?
或許此刻酈魚門是唯一一個發現酈東英已然變化的人,出於難以言說的複雜心情,他允許了東英的要求。
於是在東英的指示下,嬤嬤去把大門上的門對撕了下來。
疊整齊,收好,收進衣服裡側,酈東英捂住心口,確保不會弄丟對聯後,攀上了那輛開往看守所的“囚車”。
陰影中,那眼神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定要保護先生不被髮現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