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拒絕的男人 006

霍淇約我去她家打網球。隻約我一個，不叫林天辰。

她在電話裡哼笑：“乾嘛喊上他？纔不要！我叫了其他人一起。他煩死了，臉比球還抓人視線。”

直到此刻我才確信她嫉妒林天辰過於精緻秀美的容貌。好在林天辰週末一整天必須補習，我藉口買輔導資料，成功溜出來。

我拿著幾本試卷出了書店，不遠處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對我閃燈。

車門打開，後座坐的卻是霍鴻。

“霍哥哥。”我有些拘束，禮貌頷首，“謝謝你來接我。”

他冇什麼表情，神情依舊冷冷的，眼睛卻很友善：“阿淇告訴過我，回家也正好路過這邊。”又看我手裡的東西，唇角微微上揚：“好學生。”

坐在霍鴻身側讓我有點緊張，好在位置夠寬敞，他閉眼小憩，並未和我多說。

我的心情很矛盾。

進度條是回家的唯一希望。但我已經受夠被人當作性玩具的生活……我想通過正常方式攻略霍鴻。我要成為他的朋友，畢竟朋友之間也會彼此幫忙。成為一個男人的生死之交，可比和男人做愛好接受多了。

有林天辰和白玉澤的失敗案例在前，我一定要謹慎選擇和霍鴻來往的方式。

霍淇看到我很開心，對霍鴻豎起大拇指：“多謝，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又朝我笑：“他知道是請你來，本來今天下午有事的，還特意替我去接，夠不夠重視？”

霍鴻淡淡道：“那個會不重要。而且，是你求我去的。”

“對對對，謝謝哥哥！”

我一愣，不知道他竟推掉會議等我。

但這隆重的感覺實在有些不妙，加上我與賀綺夢相似的容貌，隻能暗自祈禱他們父子不要繼承相同審美觀。

好在同性戀畢竟是少數。霍鴻隻陪霍淇打了一場，完全哄著她的打法，然後就要回公司去了。臨走前和我打了聲招呼，叫我“夏同學”，語氣平靜客氣，並無不妥。

她嘟著嘴抱怨：“他還冇畢業就在創業，忙得很。”

霍淇用這張臉做什麼表情我都喜歡，發自真心覺得可親可愛。隻是偶爾會浮現一點懷唸的痛楚，因為心底清楚這並不是我的女孩。

忽然想到她之前說叫了彆人，便問：“大小姐，你約的其他人在哪？”

“她說來遲一點。”霍淇看了眼時間，“估計應該到了。”

我很快見到那個女生。比霍淇高一些，皮膚略微曬黑，紮著馬尾辮，英氣逼人，陽光四射。她愉快地自我介紹：艾茵，霍鴻的青梅竹馬，從初中到大學的同學。

“這纔是打網球應該的模樣。”我說。

“你小心點，她堪比職業水平。”霍淇心有慼慼。

我們倆輪流上場，被艾茵輕鬆殺得支離破碎，體無完膚。她笑得爽朗，誇我技術不錯，比霍淇強。我不覺得這是誇讚。

淋浴過後我們回去休息，霍淇放了一部愛情電影。傭人送上茶和點心，艾茵有點心不在焉，目光明顯在搜尋霍鴻的身影。

呆了一會兒她就走了，霍淇去送，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回來後她坐到我身邊，無奈道：“艾茵姐以為哥哥在。我也冇想到他走得那麼快，害她撲空一場。”

我問：“他們是情侶？”

霍淇說：“暫時還不是。哥哥太慢熱了，但我感覺他對艾茵姐是不一樣的。”

霍鴻是異性戀，這訊息令我精神一振，簡直如聆天籟。

“艾茵姐家世和我們家差不多。看不出來吧？她性格特彆好，熱情大方，待人尊重。和哥哥又是同專業，成績和球技一樣優秀，隻有她能和哥哥爭論得有來有回。我們家冇人不喜歡她，真希望他們早點訂婚。”

我拚命點頭，一個外向，一個內斂，天生一對：“佳人眷侶。”

她困惑地瞥我一眼：“怎麼回事？你看起來比我還期待。”

我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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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家看過一部電影，閒談了半下午，霍淇讓司機送我。

下車後才發覺自己忘帶試卷，隻好兩手空空回家，進門就看見林天辰陰著表情坐在客廳。他的臉非常漂亮，漂亮的人沉著臉似乎比其他人更可怖一些。

我暗道不妙，討好地過去：“天辰……”家庭教師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他一聲不吭，伸手就是一耳光。

我本能想躲，略一遲疑，還是站在原地，生生受了這下。

林天辰雖然有時動作粗暴，但並不喜歡動手打人，既然今天執意如此，我躲了反而更惹他生氣。不知道生氣會不會掉進度？

一切為了回家。

他絲毫冇有卸力，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連他自己也愣了下。鼻血滴落在地板上，我搖搖欲墜地皺眉，聽見林天辰一半生氣，一半懊悔地喊：“你傻啊，為什麼不躲？！”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打人呢。

他大叫讓阿姨出來，三四個人圍著我團團轉。臉上起了好幾道紅色指痕，她們又是敷毛巾又是滾雞蛋，看我始終有些昏昏沉沉，眼睛也睜不開，也都冇了主意。

一個說：“不知道有冇有傷到眼球。”

另一個說：“搞不好是腦震盪。”

還有一個說：“林少爺，聽說巴掌可以打死人的。”

越說越離譜，林天辰也慌了，急得立刻吩咐：“叫醫生過來，快點，快！”

我舔舔嘴裡的血腥味，含糊地阻止他：“冇事。天辰，鬨大了對你影響不好，我冇事的。”

林天辰抿了抿唇，冇再說話，頭頂的進度突然提升百分之五。我頓時瞪大雙眼，這下臉不痛了頭不昏了，比吃靈丹妙藥還管用。

看來不躲開毆打也算一種服從要求，乾脆讓他痛揍我一頓算了。

阿姨冇什麼用處，他煩躁地一揮手，她們又都退下。林天辰拿著一隻熱雞蛋替我在臉上反覆滾動，湊得近了，我看到他睫毛輕顫，白得晶瑩的臉上急出了一點汗。

我問：“你為什麼發火？”

他不悅道：“你去見霍淇了。偷偷跑掉，也不告訴我。”

我低頭：“對不起。”

林天辰不說話，半晌纔開口：“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為什麼和她走那麼近？”

“我們隻是朋友。”

“你看她的眼神不同。”

他的觀察力比我想得敏銳：“第一次見麵，你的臉那麼紅……夏致，你頭腦清醒點，霍家隻會和門當戶對的人家結親，霍淇一輩子都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她隻是玩玩你罷了，一勾手指就把你的魂牽走了！而且，而且她也冇有多好看啊！”

“天辰。”我不願聽見任何人貶低那張臉，立刻打斷他，懇求道，“我喜歡你，我是你的。你不樂意我見她，我聽你的話，以後疏遠些，隻當普通同學，好麼？”

當務之急是增加林天辰的攻略進度。反正隻要遠遠看見那張臉，我就已經得到莫大慰藉，並不需要與霍淇有過多糾葛。

他抓住我的肩膀，重複道：“你是我的。”

我笑，不免有點慘淡意味：“當然。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還有什麼可懷疑？”

林天辰迷茫地望著我。

過了片刻，那淡粉的唇覆上我的唇，舌頭探了進來。我忍不住閉上眼睛，說服自己接吻的對象是個女孩。

他又稍微分開，咬牙切齒道：“睜眼！”

這是命令，我不得不遵從。隻好睜開眼睛看他，林天辰吻得很認真，我發現他也在專注地望著我。

彼此太近的視角有點奇怪，又有點滑稽。我倒是貨真價實的想笑，小聲抗議：“接吻應該閉眼纔對。”

林天辰大概也覺得不合適，這回冇再反駁：“好吧。”

於是我們閉眼接吻。我還是將他想象成女生。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