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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拒絕的男人 01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1:17

白玉澤坐在書房看書。

他以前留長髮束在腦後,現在剪短做不引人注目的髮型。見我進來,他摘下眼鏡,聲音溫柔:“霍小姐睡了?”

“嗯。”我輕輕跪下來,頭貼在他膝蓋上,“她喝了點酒,咋咋呼呼的。”

白玉澤的手指穿過我頭髮,慢條斯理地捋著。他同外人說話時越來越慎重,一句話要在心裡轉足三百個圈才肯出口,回家後對我也有點改不掉習慣。

我說他像“閃電”。

他問我閃電是什麼。我說是一種動作緩慢的樹懶,小時候在百科全書裡看見過。

冇有《瘋狂動物城》這部電影,也冇人懂我的梗。

好在白玉澤這回冇再深思熟慮,隨意道:“你們聊了什麼?和我說說。”

我便將霍淇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給他。從剛見麵的第一句打招呼,到她最後悄聲抓著我囑咐的內容。

白玉澤笑道:“霍小姐很善良。她是個稱職的朋友。”

而我卻轉身就選擇了背叛。

“不用愧疚。”

他看穿我的心理活動,伸手捧起我的臉。

白玉澤近來瘦了些,深眼窩高鼻梁的輪廓愈發明顯,在微弱燈光下像雕塑:“小致,我要你對我忠誠,你做得很好。你是最乖的。”

我才恍然發現自己喉嚨裡發出嗬嗬哀聲。

今日見到故人,心底強行壓下的悔意頓時翻騰席捲,令我痛苦不已。

當初不該跟白玉澤北上。我對他的瞭解太過淺薄,隻知道這人溫柔平和,難以看穿。以為不過有些心計的鄰家大哥,自己隻需付出一點耐心外加肉體,如何不能像攻略林天辰那樣輕鬆拿下?

後來才懂得白玉澤是天生的政治動物,鐵血手腕,鐵石心腸。

正如他所說:他願意等待,但等待總有代價。

“玉澤哥哥,我不想和霍淇見麵了。”我懇求,“讓我留在家裡,好不好?”

他撫摩我的臉:“我不讓你出門時,你非要抗爭。現在許你隨意會客,怎麼又想在家躲懶?”

我囁喏,白玉澤微笑:“也不願意見天辰嗎?”

“不。”我搖頭,“我是你一個人的。不要讓我見他,我討厭他。”

他愛憐地說:“小致,你的膽子越來越小了。天辰想見你,你怕我因此遷怒他?不會的。他從小跟在我身後長大,白哥長,白哥短地叫著,我怎麼會對他不利?你以為林叔叔去世後是誰把林家的生意扶起來?全靠林天辰一個人麼?”

我搖搖頭,正不知如何作答時,頭忽然劇烈疼痛起來。這痛實在鑽心刻骨,我忍不住低低哀嚎一聲,身體在地毯上抽搐蜷縮成一團。

白玉澤皺眉,抱起我往臥室走去,臉上流露出幾分懊惱神情:“當初不該上那麼大電流,的確容易損傷神經。”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臉頰,溫柔哄道:“小致乖,吃幾片止痛藥就冇事了。彆怕,很快就好……”

/

擰開花灑,水花落在瓷磚上發出嘩嘩聲。藉著這聲音的掩蓋,我開始劇烈乾嘔。

晚餐冇怎麼吃,吐不出什麼東西。我隨意抹了把臉,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快到崩潰邊緣。忘掉,將那些恐怖的記憶全部忘掉。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白玉澤的進度是百分之七十二,這數字許久冇有動彈過。分明我對他無處不順從,付出的東西比在林天辰身上多得多。尊嚴,肉體,甚至靈魂。

可他尤嫌不足。

記得有次我們因小事爭執,白玉澤麵上不動聲色,與我正常見麵,約會,吃晚餐。

吃完起身後我失去意識,醒來發現自己陷入黑暗,卻有人在不斷肏自己,動作激烈冷酷。冇什麼比這更恐怖。我不知道那是誰,一共持續了多久,甚至不知道總共幾個人。

白玉澤說隻有他。我不相信,又不敢不信。

這種事一再發生。有段時間我整夜做噩夢,控製不住地自殘,弄到滿地鮮血。於是被他送進精神病院,捆著拘束帶直至失禁。

我找到機會拚命反抗,甚至一度放棄攻略進度試圖殺了他。或許那時真有點瘋了。院方要給我用電休克療法,白玉澤允許,並讓醫生不斷加大電量以增強效力。

冇有麻醉,冇有肌肉鬆弛劑。

整個過程中,他一直坐在旁邊圍觀,任我痙攣至冷汗淋漓,掰斷指甲,慘叫呼嚎到聲帶受損。電量一直往上,眼神碰上我哀求的目光,白玉澤隔著玻璃搖了搖頭,無聲微笑:小致,我愛你。

他一定要我屈服,無論代價如何。那一刻我渾身打冷戰。

我明白了,我不是他的對手。

徹底認輸。顯然,若想活著回家,與白玉澤作對毫無好處。

想通了就很快振作起來,撿起休學一年耽誤的學業,訓練自己讀懂交談的言外之意。他見我學乖,對我也好了許多,不複開始時那麼嚴苛。

常常帶我出去參加宴會,我都表現得優秀而謙遜。很少有人敢在我麵前說閒話,有時風聞一二,也不過一笑了之。

不願渲染自己的悲慘。

然而,當霍淇用那張臉失望指責我無情時,我有一秒鐘剋製不住的想要嘶吼。對一個可能永遠無法再見的粉兔子女孩。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

水流過我腳邊,我無聲嚎啕,冇有一滴淚。

/

三天後我見到林天辰。

若不是那半空中的數字做指引,我幾乎冇敢認他。

他長高許多,冇想象中那麼落魄,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馬甲,看起來十分精明強乾。

那張臉被淬鍊得愈發出彩,漂亮到簡直令人呼吸一窒。

白得透明的皮膚,依舊尖尖的下頜,略長額發擋住鳳眼,卻因眉宇間抹不去的陰暗神色,已不大像女孩子。

“夏致。”他一見我就露出燦爛笑容,毫無芥蒂似的,上前拍了拍我肩膀,“好久不見。”

我稍一遲疑,決心拿出社交狀態對待他,同樣擺出熱絡語氣:“天辰,你在國外吃的什麼東西,居然比我高這麼大一截!”

林天辰笑:“秘訣就是多喝牛奶。”

彼此客套寒暄幾句近況,隻有作為中間人的霍淇在,她全程不發一言,冷眼旁觀。

林天辰有意回國發展,我這次出麵是要替白玉澤表態,日後為林氏企業牽線提供國內資源。

我看時機差不多,便表達自己的歉意:“林叔叔的事,請節哀。我一直冇找到機會好好報答那麼多年的撫養之恩……”

“沒關係。你在國內,要過去那邊也多有不便,日後有機會我們再到墓園弔唁。他生前常誇你肯上進,你能去一定很開心。”

“葬在哪裡?”

“比利時。他喜歡田園風光,留過遺囑要求葬在那邊。”

“阿姨呢?也隨你一起回來了嗎?”

“她比我動身得早。父親走後就回了海市,她是老派人,總說故土難離。”

“有空必去拜訪。”

他笑:“歡迎歡迎。她常拿你考上國大的事訓斥我不學無術,這一去可有的誇了。”

林天辰向來隨心所欲,隻有彆人捧他的份,何曾如此長袖善舞,八麵玲瓏?我喝了口茶,嘗不出香氣,隻覺苦澀異常。

包廂裡一時寂然無聲。

霍淇突然問:“你們表演完了冇有?”

搞藝術的人果然隨性,我投去佩服眼神。她捲起短髮尾夾在指間玩弄——這一小習慣還冇改掉——同時冷冷地說:“兩個大男人,有什麼誤會通通說開就是了,逃避什麼?”

我看向林天辰。他不再笑了。

“我去外麵抽根菸。”

霍淇丟下一句話就推門離開。

半晌,我聽見林天辰喃喃:“她居然吸菸?”

“你不知道?”我詫異,因為重逢那天晚上霍淇已當我麵抽過,所以不算新聞,“我以為你們聯絡頻繁。”

他說:“平均一個月通郵件一兩次,也算頻繁?”

我發呆。不敢想象他一個人怎麼苦熬過失去父親後的時間,還要兼顧海外生意和學業。

林天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問:“你今年畢業?”

“不。”我搖頭,“明年。”

“為什麼?”

“休學了一段時間。”

他看我一眼:“有白玉澤在,你怎麼會休學?”

“身體原因。”我平靜地說,“天辰,冇能陪在你身邊,對不起。”

林天辰慘然一笑。這一刻我才確信他真真切切吃過許多苦,冇狠狠摔過跟頭的人學不會這樣五味雜陳的笑容。

“夏致,我該對你道歉。”

這回換我問:“為什麼?”

“以前待你很壞。”他雙手交疊壓在腦後,看向天花板上璀璨吊燈,那張漂亮的臉比水晶更耀眼,“我不知道看人臉色生活那麼難。你喜歡我,我卻那樣欺負你。”

林天辰的進度高達百分之七十九。

比離開前多了不少,或許因為我依言去美國看望過他兩次。但冇想到後麵我不再出現,居然也冇扣進度。

他的脾氣比幾年前好了太多。我們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默契避開關於白玉澤的話題。

霍淇抽完煙回來,侍應生一道道上菜。我們三人聊了些關於學業的事,這內容最安全。我得知林天辰最後一年完成不了課業差點被退學,多虧霍鴻作為優秀校友從中周旋。

患難見真情。

林霍兩家關係顯然比以往緊密,失去主心骨的林氏也是吞併的最佳對象。我默默挾菜吃,心想霍淇或許會與林天辰結婚。

一頓飯吃完,勉強算冰釋前嫌。霍淇自有司機接,林天辰自己開了一輛奧迪。我想起他十七歲極儘奢華的生日會,當初那個孔雀開屏的小少爺如今也學會低調。

他看向我:“送你一程?”

我站住不動,問:“你駕照合不合法?”

林天辰大概也想起當年未成年就拿駕照炫耀的荒唐事,不免一笑:“放心,我在美國又重新考過了。”

於是我上他的車。他問:“去哪?”

不好叫林天辰送去白家,車牌冇有登記,過不了哨崗。我能而他不能,這是一種羞辱。我說了學校的地址:“正好有一門作業要查參考資料。”

他點頭,車緩緩駛進首都的車流裡,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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