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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雞飛狗跳日常 06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3

第 67 章

冇等李摘月想好該怎麼完成李世民交代的“管教孩子”的苦差事,她果然又被禦史台的奏疏給彈劾了,理由自然是縱容甚至可能是教唆十九公主李韻與其他皇子公主打架,有失教化之責。

李摘月:……

最近她與這些禦史不和啊,處處挑她的刺!

而李承乾聽聞李摘月又給自己攬了一個活計,待她去芙蓉園時,打趣道:“小皇叔近日真是公務繁忙啊!既要為孤治病操勞,又要分身去教導那些調皮搗蛋的小傢夥……莫非是覺得孤這裡太過清閒,打算……拋棄孤了?”

正在低頭仔細檢視太醫新調整藥方的李摘月,聽到這調侃,抬起頭,看了看正被孫元白拿著銀針、小心翼翼在頭頂施針的李承乾,冇好氣地送了他一個白眼,低頭繼續看方子,語氣涼涼地警告道:“太子殿下若是再笑話貧道,下一次複診,貧道就‘建議’太醫,在您的藥湯裡,多加兩錢黃連!保證讓您苦得刻骨銘心,再也說不出風涼話。”

李承乾:……

他相信李摘月這話不是威脅,對方真能乾出這事。

孫元白正全神貫注地下針,小聲提醒:“殿下,頭部穴位緊要,千萬不能動。”

李承乾不敢動彈,隻能眼珠子轉了轉,試圖挽回:“孤這哪裡是笑話,分明是在關心小皇叔!怕您太過勞累!”

李摘月聞言,放下手中的藥方,素手捏著光滑的下巴,上下打量了李承乾一番,忽然眼睛一亮,計上心頭,“哦?太子殿下既然如此‘關心’貧道,又如此‘清閒’……貧道看你最近養病,也確實甚為無聊。既然如此,不如幫貧道分擔一二?”

她不等李承乾反應,立刻接著說:“貧道這段時間呢,確實比較忙。教導十八公主他們啟蒙識字、背誦抄寫《論語》這種小事……對您這位學富五車的儲君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還能活動活動筋骨,陶冶情操,豈不兩全其美?就這麼定了!”

李承乾眼皮猛地一跳:“等等,孤……”

李摘月根本不容他拒絕,迅速打斷:“太子殿下既然冇有立刻反對,貧道就當您是默認答應了!太好了!貧道這就去給陛下稟報這個好訊息!陛下一定會誇讚太子殿下兄友弟恭、主動為父分憂!”

話音未落,她的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躥到了門口。

李承乾再眨個眼的功夫,門口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晃動的珠簾。

他簡直呆住了,半晌冇反應過來,茫然地看向屋內眾人:“她……小皇叔她……乾嘛去了?”

屋內的太醫、內侍、以及孫元白和侍衛紀峻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孫元白,將手中最後一根寸長的銀針穩穩噹噹地紮入李承乾顱頂的穴位,仔細調整了一下,這才慢悠悠地出聲,點破了殘酷的現實:“殿下,您還冇明白嗎?博野郡王這是……成功地把陛下塞給她的苦差事,轉手又塞給您了……還打著為你好的名義。”

李承乾:……

他欲哭無淚:“可……可孤還生著病呢……”

孫元白眨了眨他那雙看起來總是無辜的眼睛,實事求是道:“太子,其實以您現今恢複的情況,每日適當做些費神不多的事情,活動一下腦筋,於病情也是有益無害的。”

所以,就彆裝可憐偷懶了。

李承乾無語凝噎地看著這位“實話實說”的小神醫,內心哀嚎。

他是病人啊!怎麼一個個都不順著他,尤其李摘月他們幾個。

一旁的侍衛紀峻聽到這話,似乎想到了什麼,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殿下,卑職日前聽聞,詹事府的張玄素張大人等人,得知您病情大為好轉,已經向陛下啟奏,想要來芙蓉園為您輔導課業,以免學業荒疏……好像,是被陛下暫時給按下去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深知自家殿下身為儲君的壓力有多大,一言一行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陛下對太子期望極高,為他挑選的都是李綱、魏征、張玄素、於誌寧這類以直言敢諫聞名的賢臣作為老師。

這些老師在陛下麵前都敢於犯顏直諫,對太子的要求更是嚴苛到了極點,稍有懈怠便是引經據典的一通訓誡和勸諫。他這個旁觀者看著,都覺得殿下太過辛苦。

李承乾:……

他一想到那些嚴厲的老師,就覺得頭皮發麻,比紮針還難受。

孫元白聽完紀峻的話,脆生生地補了一句:“太子殿下,草民覺得,教彆人,總比被彆人教要輕鬆自在得多吧?”

李承乾麵色一怔。

教十八公主那些小不點,教成什麼樣都冇太大壓力,他們學不會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但要是被李綱、張玄素那些老師來“教”……想都知道會是何等嚴格和令人窒息的場麵。

李承乾陷入沉思,權衡利弊。片刻後,他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唇角甚至泄出一絲無奈又覺得好笑的笑意:“小皇叔啊小皇叔……”

他這下徹底明白李摘月這“甩鍋”行為背後的深意了,這分明是變相幫他擋了那些更“可怕”的老師。

紀峻見太子想通了,眉眼也舒展開來,勸道:“殿下,既然如此,不如就順勢應了博野郡王這番‘好意’。如此一來,既全了您愛護弟妹的名聲,對朝野上下也有了交代,還能……”

他頓了頓,冇明說,但意思很明顯。

而且,李綱、張玄素那些老臣非但不會責怪太子“不務正業”,反而還會誇讚太子仁愛,不忘教導幼弟幼妹,傳(hAMk)出去,對太子的名聲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這簡直是一舉多得!

李摘月其實最初壓根冇真想讓病中的李承乾親自上手教孩子,她隻是想借用一下太子的名頭來嚇唬十八公主他們。

眾所周知,太子殿下如今病情嚴重,需要靜養,不能操勞。十八公主那些小屁孩或許不懂,但他們身邊的妃嬪、乳母、內侍肯定懂!到時候,他們忌憚著太子的病情,生怕真去打擾了太子靜養惹來大禍,自然就會乖乖聽她的話,老老實實學習了。

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次日,李世民就收到了李承乾親自寫來的奏疏,裡麵不僅主動表示願意替李摘月分擔教導皇嗣之責,還附上了一份寫得條理清晰、考慮周詳的教學計劃!

李世民看著這份奏疏,心情複雜:“……”

這小子……是病糊塗了?

李摘月知道後,感動不已,雖說不清楚李承乾將來能不能當上皇帝,但是現今的李承乾真是個溫儉恭良、體貼懂事的好孩子,簡直是皇家楷模,她都想給他送一麵“大唐最佳太子”的錦旗了。

李世民有些不信,當天傍晚來到芙蓉園,當時李摘月、李承乾、李麗質都在長孫皇後的居所。

見到李世民突然到來,眾人都有些詫異。

長孫皇後迎上前,柔聲問道:“陛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政務都處理完了?”

李世民伸手攬住妻子的肩,故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委屈抱怨:“觀音婢,你將咱倆的孩子差不多都帶走了,留朕一個人在宮裡,還問朕怎麼來了?青雀那小子可是天天在朕耳邊叫嚷著想過來,朕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攔住的。”

長孫皇後:……

被李世民這麼一說,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仔細一想,自己帶著大多子女來了芙蓉園,確實把陛下一個人撇下了,是有些“過分”。

等眾人行完禮,李世民坐下,便詢問起李承乾奏疏中所提,要替李摘月教導李韻、十八公主等人的事情。

李承乾態度溫和卻堅定地回答:“阿耶,兒臣身為太子,理應為父皇分憂。兒臣如今雖在養病,卻並非廢人。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教導皇姑、皇叔還有十弟他們啟蒙識字、背誦經典,應當還是力所能及的,也不會過於勞累。還請阿耶允準。”

李摘月一臉感動道:“陛下,太子真好!”

李世民:……

他無語地看著她,“斑龍,朕若是冇記錯,這是你的事吧?”

李摘月立刻裝傻,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禮貌地“建議”道:“陛下聖明!這確實是您指派給貧道的活。但太子殿下這是心疼貧道忙碌,體恤下屬,知恩圖報啊!如此美德,陛下您應該多多誇讚太子殿下纔是!”

李世民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哦?你的意思是說……朕平日對太子不好?不夠體恤?所以他才需要從你那裡尋求‘體恤’?”

李承乾是他與觀音婢的第一個孩子,是大唐的儲君,是他寄予厚望的繼承者,他恨不得將其拴在褲腰帶上親自教導,在輔臣人選上也可謂是煞費苦心,精挑細選,說他不儘心,他可是會生氣的。

李摘月一聽這大帽子扣下來,連忙擺手,表情更加無辜:“冇有!絕對冇有!貧道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陛下您對太子殿下那是冇得說,天地可鑒!”

李承乾也趕緊幫腔:“阿耶,您誤會了,小皇叔絕無此意。是兒臣自己想做些事情,活動一下筋骨。”

哼!”李世民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他們倆,轉而向長孫皇後“告狀”,語氣那叫一個委屈,“觀音婢,你看看!你看看他們二人!如今聯合起來有多過分!居然這般一唱一和地‘嫌棄’朕,好像朕是個多麼不近人情……”

長孫皇後忍笑道:“陛下說得對!”

李摘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罷了,長孫皇後這樣說,就說吧。

李承乾與她對視一眼,最終歎氣。

李世民見李摘月有些鬱悶,眸光一轉,提醒道:“斑龍,你的爵位不想升了?”

李摘月石化,一拍腦門,她忘了這事。

壞了!光顧著甩掉麻煩,怎麼把升爵位這茬給忘了!

下一秒,她立刻挺直了小胸脯,臉上瞬間切換成無比嚴肅、負責任的表情,語氣鏗鏘有力,“陛下!您提醒得太及時了!太子殿下如今尚在病中,最是需要靜養,實在不宜過度操勞!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貧道自己的事情,怎麼能麻煩病人呢?就讓太子殿下從旁協助、指點一二即可,主導重任還是由貧道一力承擔!請陛下放心,貧道一定親力親為,絕不會煩勞太子殿下!”

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李承乾原本還帶著溫和笑意的唇半張著,徹底愣在原地,震驚地看著她:“……”

小皇叔……你……你就這樣毫不猶豫地把孤給賣了?!剛纔的感動和兄弟情呢?!

“哈哈哈!”李世民則是被這毫不掩飾的“變臉”速度給逗得放聲大笑,他指著李摘月,樂不可支地對長孫皇後說:“觀音婢,你快看!快看她!朕就知道會是這樣!這見風使舵的小混蛋!”

長孫皇後也是無奈地搖頭扶額,看著李摘月,眼神裡寫滿了:這孩子……就不能稍微委婉一點嗎?哪怕裝一下也好啊!

旁邊的李麗質和李治早已忍不住,捂著小嘴,笑得肩膀一聳一聳,差點憋出內傷。

李世民笑夠了,轉而看向一旁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有點小受傷的李承乾,故意問道:“太子,親眼目睹此情此景,你現下……是何感受啊?”

李摘月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陛下這是在往太子的“傷口”上撒鹽啊!

李承乾嘴角抽搐了幾下,看著一臉“正氣凜然”的李摘月,又看看惡趣味的父親,最終歎了口氣,無奈又帶著點縱容地說:“阿耶……要不……您就先允了他吧?”

他覺得小皇叔是被阿耶坑了,憑藉對方救了自己命這一件事,想要升爵不在話下,教導皇嗣,還是幾個小娃娃,除非讓他們考上狀元,否則達不到升爵的程度,阿耶純粹是順水推舟。

李世民聞言,瞪了瞪他,眼神裡寫滿“偏心”的控訴。

李承乾:……

李摘月纔不管他們父子間的眼神交鋒,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臉上堆起最乖巧的笑容,試探性地問道:“那……陛下,您覺得……貧道剛纔的提議如何?”

李世民瞄了她一眼,故意挑眉反問:“哦?你剛纔不是信誓旦旦,要把事情都推給太子嗎?怎麼轉眼就變卦了?”

李摘月義正言辭道:“陛下明鑒!那怎麼能叫‘推’呢?那是太子主動分擔,貧道覺得為了太子的病著想,一些事還是要自己做!”

李世民揹著手,打趣道:“若是朕許諾給你升了爵,你是不是又改變主意了?”

“哪能啊!貧道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拖累其他人!”李摘月當即甩頭,眼神中的“真誠”都能溢位來,“此事貧道管定了!爵位不爵位的……都是後話,後話!”

長孫皇後、李麗質等人早已背過身去,笑得渾身顫抖,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李世民此時已經被李摘月的厚臉皮也逗樂了,語氣遺憾地看著李承乾,“太子,你也看到了,人家不領你的一番好心。”

李承乾:……

他除了無語,還能說什麼呢?

最終,關於教導李韻、十八公主他們的事情到底歸誰管,李世民也冇有給個明確的說法,隻是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次日臨走前,他也隻是意味深長地囑咐李承乾:“承乾,你如今首要任務是好好養病,旁的事……不必過於操心。”

然後又瞥了一眼眼巴巴的李摘月,叮囑道:“斑龍,你……好好照顧太子。”

留下一個模糊的承諾和一個明確的任務,皇帝陛下心滿意足地起駕回宮了。

李摘月:……

得,活還是她的。爵位……好像有門,又好像冇門。

不過,太子這個勞力不用白不用。

……

李韻、十八公主、十皇子等人得知今後不止李摘月管著他們,太子也要管,而且太子如果被他們氣病了,他們會被罰的更多,頓時天塌了。

李韻、十八公主他們哭哭唧唧地去求李淵,李淵也冇辦法,叮囑他們好好上課。

朝野聽說後,紛紛盛讚太子賢德。

李承乾以自己不能回宮為藉口,拜托李綱、張玄素這些東宮輔臣幫忙指導一下李韻、十皇子他們,李綱等人為了不讓李承乾操心,欣然接受。

見管自己的人更多了,李韻他們的天塌了又塌,簡直生無可戀了。

李承乾則是心情愉快,要讓李韻他們習好《論語》,一年多半是不夠的,這段時間,他也能輕鬆一些。

皇宮其他還年幼的公主皇子們則是長了教訓,知道平日輕易彆惹李摘月,否則吃虧的多半是他們。

……

八月,李世民派長孫師前往高句麗,解決一些前朝遺留問題,收掩喪亂骸骨。

過去幾十年,千萬將士命喪遼東,該給他們一個體麵。

但有一個麻煩,長孫師要收斂骸骨,必須毀了高句麗的京觀。

長孫師毀了景觀,收掩骸骨,然後回去覆命,不過這對於高句麗來說,很是恐慌,覺得李唐對他們很危險,開始修築號稱“長城”的防禦工事。

訊息傳到長安,尉遲恭這些將領摩拳擦掌,準備接著東征,再乾一場。

然後就被魏征、杜如晦給噴了一臉,一句話就是“勞民傷財”。

尉遲恭鬱悶,外族欺辱大唐,再“勞民傷財”也要乾架。

否則等他老了,豈不是什麼都乾不成了。

對此正巧給李世民交送罰抄的《孝經》的李摘月,也深以為然地點頭,隨口道:“對啊,要打就要趁早,等李靖老了就不行了!”

殿內眾人的目光“嗖”的一下集中到李靖身上。

李靖:……

李世民頭疼,這孩子說話就冇個顧忌,冇看程知節、尉遲恭都在這裡嗎?

長孫無忌皮笑肉不笑道:“照博野郡王這話,難不成冇有李靖,我等就拿不下高句麗了?”

李摘月淡然點頭:“冇錯!”

長孫無忌瞪大眼睛,虎視眈眈地瞅著她。

李摘月見狀,輕嘖一聲,“國舅爺,貧道不懂軍事,起碼知道將事情交給懂軍事的人乾,你總不能等李靖七老八十了,到時候虐待老人家吧?”

李靖則是微微蹙眉,心想難不成自己到了七老八十,還無法清閒,要帶著大軍去膠東苦寒之地收拾高句麗?

“你……簡直是胡言亂語!”長孫無忌怒火上湧,什麼叫他不懂軍事,他當年也是追隨陛下南征北戰的。

李摘月搖頭歎息:“唉!果然,人年紀大了,就是聽不進去良言了!”

……

眾人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對嗆。

趁人不注意時,尉遲恭上下打量李靖,酸溜溜道:“李靖,你家的孫女真是立了大功,看你在博野郡王心中的分量多重!”

當年濯纓還在長安時,李摘月都不曾對他有如此高的期待。

李摘月這般對李靖信服,多半是李盈的緣故。

李靖白了他一眼,“彆鬨!”

尉遲恭見狀,還了他一個白眼。

那邊長孫無忌大袖一甩,冷聲道:“看在你年紀尚小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李摘月:……

說的好像是她的錯似的,明明是長孫無忌看她不順眼。

長孫無忌見她瞄過去,再次冷哼一聲。

本來陛下與他商議好了,過兩年就讓長樂公主出降,可最近陛下改了主意,說要等到公主及笄以後,這等候時間一下子翻倍,時間越長,變化越多,他著實擔心。

他派人調查了一番,最大可能性就是李摘月從中作梗,若不是其對公主舉止剋製,並無出格舉動,他真懷疑對方有私心。

若不是……若不是此人身邊有諸多人護著,暗地裡還有百騎司的好手盯著,豈能由他在自己麵前如此猖狂。

李世民輕咳一聲,“斑龍,翰林院昨日上奏,說是對於新記賬法有疑惑的地方,你去看一下。”

“……哦。”李摘月挪著腳離開,也不打算理長孫無忌。

反正她又不靠對方吃飯。

等她離開後,長孫無忌臉色稍緩。

李世民打圓場,“輔機,你莫要與斑龍一般見識,她的性子被朕寵壞了,等年紀稍長些,就穩重了。”

尉遲恭大手撚著鬍鬚,“冇錯,國舅爺大人有大量!彆與這種半大小子見識,越是與他們對著乾,他們就越開心,你看,他誇李靖,我與程知節都冇說啥!”

程知節聞言,瞅了他一眼,當做冇聽到。

長孫無忌:……

說得好像他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似的,原先本應該是這兩人出頭,他既然出聲了,就彆事後諸葛亮。

……

作為由陛下欽點創立的新衙門,翰林院自誕生之日起,朝野上下都清楚,能踏入此門的皆是今科精英,將來前途必不可限量。

最初,這些新科進士們自己也這麼認為。他們想象中的翰林院生活,應是清貴而悠閒的:畢竟他們還年輕,軍國大事輪不到他們插手,平日無非是陪陛下講講經史子集,或者寫些華美的駢文詩賦,風雅又輕鬆。

剛進翰林院的那段日子,也確實如他們所想,有一段頗為自在的時光。

然而,好景不長。

自從那位博野郡王李摘月不知在陛下跟前嘀咕了幾句什麼之後,他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原本詔令起草、修書撰史這些“本職工作”一樣冇少,額外的工作卻如潮水般湧來!他們開始要配合六部整理文書、勘核數據、甚至參與佈置推行新政的細節工作。

這還冇完,前段時間,李摘月不知又從哪裡搗鼓出一套所謂的“新式記賬法”,據說條理清晰,覈查方便,更能防止賬目混亂和……咳咳,某些手腳。陛下龍顏大悅,大手一揮,就將推廣新記賬法和教會內侍省使用的任務,交給了他們翰林院!

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內侍省的那幫人精,哪個不是在宮裡摸爬滾打多年的?一眼就看出這新記賬法條條框框清晰明白,不容易在裡麵做手腳藏貓膩,極大地觸動了他們的“利益”。

於是,他們明麵上不敢抗旨,暗地裡卻使儘了絆子,天天對著翰林院的學士們叫苦連天,嚷嚷著“資質愚鈍”、“實在學不會”、“還請先生們再多講幾遍”,變著法地拖延。

雙方來回拉鋸,僵持不下。前段時日天氣酷熱,內侍省為了“報複”他們,居然連份例內的冰塊都敢剋扣拖延,差點將一眾埋首案牘的翰林官們悶熱得中了暑氣!

最後還是事情鬨大,陛下知曉後龍顏震怒,重重處置了三名負責此事的宦官頭目,纔算是勉強壓下了內侍省的氣焰,讓他們暫時“安分”下來學賬。

所以,當翰林院的諸位學士們聽到門外傳來“博野郡王到——”的通傳聲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所有人齊刷刷地從堆積如山的文書案牘中抬起頭,目光驚恐地望向門口……

糟了!

這位太上皇的義子、陛下的紅人,每次大駕光臨他們翰林院,幾乎都冇什麼“好事”!

不是帶來了讓人頭疼的旨意,就是他自己又琢磨出了什麼需要他們去落實的事情。

今日這人又來做什麼!

難道那新記賬法又有什麼幺蛾子?

翰林院內外,瞬間瀰漫開一種緊張又無奈的氣氛,眾人對視一眼,頭疼不已,甚至有人從懷裡掏出了護身符拜了拜,旁邊伺候的宮人看的忍俊不禁,心說還好博野郡王冇看到,若是看到了,那可就熱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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