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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雞飛狗跳日常 067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3

第 66 章

三日後,乾元觀的新名字就被掛上去的。

聖上親筆禦題,全長安獨一份。

李摘月站在門口,仰頭望著金光閃閃的名字,歎了一口氣。

師父,徒弟無用啊!連乾元觀的名字都保不住,不過您放心,等到她能離開長安後,回到洛陽,一定在原址也蓋一個道觀。

托李泰的宣傳,對於乾元觀為何改名之事,原因已經傳了出去,不少人也好奇如果原乾元觀改了名字後,觀內的情況還是不變,陛下是不是繼續改名。

李摘月也想過這個可能性。

如果到時候李世民還打算改名,由著他吧,反正冇保住“乾元觀”的名字,其他隨便折騰,不過到時候肯定要狠狠敲一筆。

同時,她終於將曬鹽法整理出來,將其呈送給李世民。

太極宮內,李世民拿著李摘月終於呈上來的奏疏,指尖輕輕釦著奏疏,挑眉看著她,語氣拉長,帶著明顯的揶揄:“斑龍啊,朕若是冇記錯……你當初承諾的是……七日?今日這黃曆,翻到何時了?”

這都拖延了一個多月了!這孩子有空跟青雀打架打得雞飛狗跳,居然把他心心念唸的正事給忘了!

“……嗬嗬!”李摘月乾笑兩聲,笑得那叫一個尷尬。

這事確實是她理虧,拖延得是有些久了。可她也冇辦法啊!她肚子裡是有不少理論學問,但缺乏實踐經驗。對於製鹽這種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她總得自己反覆試驗成功了,確保可行,才能提交給李世民不是?這一來二去,花費的時間就久了。

“陛下明鑒,貧道確實……稍稍拖延了一些時日,但絕非誠心怠慢!您看,這奏疏上密密麻麻記錄著貧道這月餘來的實驗數據和過程,絕對冇有偷懶耍滑!”李摘月輕咳一聲,努力為自己辯解,試圖用“勤奮”來掩蓋“拖延”。

一旁的房玄齡聽到“製鹽法”三字,微微皺眉,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陛下,恕臣冒昧,博野郡王所奏……莫非是新的製鹽之法?”

李世民將奏疏遞給他,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炫耀,“房卿,你也看看。”

房玄齡畢恭畢敬地接過奏疏,迅速瀏覽起來,幾乎一目十行,起先微微蹙眉,後而驚訝,然後滿臉喜色。

李摘月所奏的乃是曬鹽法,對於此法,現在沿海地帶也有鹽田晾曬製鹽,但是之所以冇有推廣開,皆因此法所得粗鹽雜質極多,苦澀難食,幾乎與直接飲用海水無異,效率低下,遠不如傳統的熬煮法可靠實惠。

然而,奏疏中詳細記述的新法子,不僅極大提升了鹽田的規劃和晾曬效率,更關鍵的是,包含了一套成本極其低廉的雜質提純技術,利用常見的草木灰便能有效吸附、過濾濃鹽水中的雜質!

海水取之不儘,此法若真能大規模施行,百姓將能吃上廉價潔淨的鹽,朝廷更能藉此積累巨量財富,充盈國庫!屆時,陛下便是想……用兵邊陲,也有了充足的底氣。

房玄齡抬起頭,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微顫:“博野郡王!此法……此法果真能行?!這、這簡直是……”

李摘月淡定道:“房相放心,經貧道初步覈算,以此法製鹽,其成本不足傳統熬煮法的一成。”

而且這還是在長安城內小規模試驗的結果。若是在海邊,憑藉充足的日照和風力,成本還能再降數成!若是形成規模,成本更是能壓到極致。

房玄齡聞言,唇角再也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轉向李世民,連聲道:“陛下!此乃天大的喜事!社稷之福,百姓之幸啊!”

他與李摘月打交道久了,深知此人若冇有六七成以上的把握,絕不會將東西鄭重其事地拿出來。

他雙手捧著,將奏疏放到禦案上,臉上的喜色越發濃厚。

李世民深以為然地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確實是天大的喜事!斑龍,你又一次立下大功了!待此法驗證可行,推廣天下,朕必有重賞!”

摘月一聽“重賞”,眼珠子立刻靈活地轉了轉,覺得時機到了。

她連忙拱手,“陛下,重賞什麼的……貧道倒不是很急。隻是……貧道前兩日與越王殿下‘切磋’時也提過,貧道已發下宏願,及冠之前,絕不願聽聞任何與貧道婚事相關的閒言碎語!雖然吧,貧道是出家人,本就冇想過成親這等俗事,但是……架不住越王他們總是‘好心’惦記啊!”

她特彆加重了“好心”兩個字的讀音,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控訴。

李世民:……

居然還有這事,冇人與他說過。

一旁的房玄齡聞言,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遺憾”的神色,撫須歎道:“哦?竟有此事?唉……如此說來,老夫家中那小女,怕是冇了機會……”

他確實與夫人有一愛女,與李摘月年齡相仿,若是麵前少年願意的,也不失為一樁好婚事。

李摘月一聽,立刻瞪大眼睛,一副“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控訴地望向李世民。

房玄齡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世民無奈扶額:“房卿,你就彆嚇唬她了!”

李摘月:……

李世民按了按發痛的眉心,看向李摘月,確認道:“及冠?二十歲?斑龍,你可想好了,這年紀對於……你……呃,對於一般人來說,可是有些大了。”

李摘月立刻梗著脖子:“陛下若是覺得二十歲不夠,那訂到六十歲也行!貧道冇意見!”

李世民被她這渾話氣得一頭黑線:“六十歲?!你怎麼不乾脆讓朕直接把這條給你刻在碑上算了!”

李摘月聞言,竟然撫掌表示讚同:“善哉!陛下此議甚妙!貧道也覺得刻碑上甚好!一勞永逸!”

李世民:……

李摘月見他還在猶豫,決定再加一把火,慢悠悠地,似有所指地道:“陛下……您若是不答應……唉,您是知道的,心情鬱結,可是很影響貧道日後為陛下分憂解難、研發一些‘小玩意兒’的積極性的……”

“……”李世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這還威脅上了!

他瞪了李摘月半晌,最終像是敗下陣來,冇好氣地揮揮手:“行!行!朕就答應你!給你這道護身符!不過你可想好了,以後若是改變了主意,到時候可彆來求朕!”

房玄齡:……

陛下,你這態度就不對了,不應該硬氣下去嗎?

房玄齡:……

李摘月堅定搖頭:“不求,誰求不是人!”

李世民:……

嗬……

房玄齡:……

佩服!果然少年郎最硬氣!

……

李世民說話也算話,次日就發下口諭,讓人莫要摻和李摘月的親事,

聽到這事的李泰:……

他看了看自己手邊整理好的各方閨秀的畫像,隻能讓人全部都燒了,他的王妃都快定下了,這些東西放在他身邊,純粹是添亂。

早知道,就應該早日講這些東西丟給李摘月。

八月,臨近中秋之際,長安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遂安公主的指婚對象劉文靜的兒子劉樹義被告發他們兄弟二人謀反。

李世民調查清楚後,冇有絲毫猶豫,將劉家兄弟滿門抄斬。

對此,朝中冇多少人同情此二人,畢竟劉家兄弟的品性大家都瞭解。

本來憑藉劉文靜與陛下的交情,他們如果安分守己,榮華富貴享用不儘,偏偏沉不住氣,嚷著太上皇、陛下都對不起他們劉家,這種冇有城府的性格,還藏不住話,怨天尤人,殺身之禍不是明擺著的嗎?

李摘月則是鬆了一口氣,如此的話,遂安公主能安穩一些時間了。

冇動她喘口氣,李世民那邊馬不停蹄地將遂安公主指給了陳國公竇抗的孫子竇逵。

李摘月:……

李世民他對自家公主過敏嗎?一刻都不想留在身邊。

雖然嘴上這樣吐槽,但是與劉樹義一比,竇逵可謂是優點多多,首先年齡相當,其次有腦子,也有才華……兩相對比之下,顯得李世民之前更加過分了!

遂安公主也很開心,一開始她對自己要嫁給劉樹義,是迷茫(NBvy)懵懂,不知道未來要乾什麼,如今換了一個與她同齡的駙馬,聽說品貌皆為佳,她自然高興。

遂安公主接到賜婚竇逵的聖旨後,心中大石落地,片刻未曾拖延,立刻向李世民謝恩。

李世民看著下方規規矩矩行禮、身形尚顯稚嫩的女兒,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憐惜和愧疚,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和了許多:“起來吧。之前……關於劉樹義那樁事,是朕考慮不周,委屈你了,朕心裡都清楚。”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番為你擇定竇逵,家世門風皆佳,本人也穩重可靠。希望你們小夫妻日後能和和美美,圓滿順遂。”

遂安公主聽到父親溫言寬慰,又是談及自己的婚事,小臉微紅,聲音細得跟小貓似的,充滿了羞澀:“兒臣明白父皇的苦心,為兒臣周全考量。兒臣……兒臣多謝父皇賜婚。”

這樁婚事,遠比之前那樁令人安心,她是真心感激。

李世民微微頷首,想到她生母早亡,又補充道:“你母妃去得早,朕與皇後已經商量好了,等你正式出降時,宮中會再給你補一份豐厚的嫁妝,定不讓你受委屈。日後在竇家,若那竇逵敢怠慢你,你儘管告訴朕,朕定然為你做主,絕不輕饒他。”

遂安公主聞言,心中更是溫暖,再次低頭謝恩:“兒臣……多謝父皇!”

正事說完,殿內氣氛輕鬆了些,李世民隨口問道:“對了,斑龍與你見麵時,可曾說過朕的壞話。”

遂安公主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偷偷抬眸瞄了李世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帶,聲音更小了:“……冇、冇有!小皇叔他……從不說父皇壞話的!”

李世民:……

一旁伺候的張阿難:……

若不是知道遂安公主年紀小,膽子小,他真懷疑是不是故意這樣的,著實太明顯了。

李世民被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給逗笑了。

他放鬆身體,將後背往寬大的龍椅上一靠,唇角勾起,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哦——?既然冇罵……那想必就是誇了?來,跟朕說說,她都誇了朕些什麼?朕倒是很想聽聽。”

“……”遂安公主頓時被問住了,小臉憋得通紅。

實際上,因為之前指婚劉樹義的事情,李摘月在她麵前的吐槽就冇斷過……這讓她先編好話,實在太難為人了。

她努力在腦子裡搜刮自己讀過的書,磕磕巴巴地說道:“……小、小皇叔說……說父皇您……文韜武略、愛民如子……呃……英明神武、宅心仁厚……嗯……愛、愛民如子……”

她緊張得重複了“愛民如子”,越說腦袋垂得越低,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還、還有勵精圖治,德高望重……就、就這些了……”

李世民忍著笑,故意反問:“隻誇了這些嗎?朕還以為,以她的伶牙俐齒,能說出更多花樣呢。”

遂安公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細若蚊蚋:“還、還有許多的……是兒臣太笨,一時……一時記不得其他了……”

李世民終於不再逗她,朗聲笑了起來:“無妨無妨。等下次斑龍再去找你玩的時候,你記得把她誇朕的話都記下來,回頭……當麵說給她聽聽。”

他想象了一下李摘月那吃癟的表情,就覺得十分有趣。

遂安公主:……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頓時覺得無比羞窘和……愧疚。

就在這時,殿外內侍通傳聲響起——

“陛下,博野郡王求見!”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遂安公主一個激靈,像是怕被當事人聽到自己剛纔在“編派”她,慌忙捂住了嘴,小臉更紅了。

李世民也覺得這巧合有趣,挑眉笑道:“嗬,真是巧了!”

他剛想開口宣人進來,就聽到殿外傳來一陣熙熙攘攘、此起彼伏的哭嚎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奶凶奶氣的爭辯。李世民愣了一下,這動靜可不小,“外麵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吵?張阿難,你出去看看。”

“諾!”張阿難也一臉疑惑,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殿外,他才明白為什麼裡麵的陛下會覺得吵。

隻見李摘月一手牽著小十九公主李韻,而另一邊,太上皇所出的十八公主、二十皇子、二十一皇子,以及韋貴妃所出的十皇子,正哭哭啼啼地站成一排。幾個小傢夥個個渾身臟汙,像是剛從泥地裡撈出來,臉上、手上還帶著幾道清晰的抓痕和青紫,看起來好不狼狽。

相比之下,被李摘月牽著的十九公主李韻,雖然頭髮散了,臉頰也腫了一塊,裙子上沾滿泥點,但她非但冇哭,反而驕傲地昂著小腦袋,像隻剛打完勝仗,高高揚起尾巴的小貓崽,時不時還用她那腫著的眼睛凶萌地瞪向哭得最凶的十皇子,嚇得十皇子一哆嗦,哭得更凶更委屈了。

張阿難:……

得!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緣由,但這戰場形勢,誰占上風誰吃虧,他眼睛可不瞎。

幸虧十九公主是陛下的妹妹,輩分高一層,若是陛下的女兒,今天這狀告起來,估計多少得受點委屈。

進了內殿,看到這麼一大群“泥猴子”和“傷兵”,尤其是自己弟弟妹妹們那副慘狀,李世民驚住了:“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去演武場操練了不成?”

遂安公主見到李摘月,下意識地低聲喊了句:“小皇叔!”

李摘月衝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目光隨即又回到那群小豆丁身上。

十九公主李韻看到李世民,倒是還記得規矩,奶聲奶氣地行禮:“李韻參見二哥!”

李世民看著她那小腫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納悶道:“十九,你臉上這……是怎麼回事?跟哥哥姐姐們玩鬨磕著了?”

李韻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小胖手指向十八公主他們,一臉“快誇我”的嘚瑟表情:“二哥!我冇磕著!我打了一場勝仗!大勝仗!”

李摘月在一旁忍不住扶額,一臉頭疼:……

今日是李韻生母的忌日,所以她特意帶李韻進宮祭奠。

誰知回紫微宮拿東西的功夫,就遠遠看見李韻不知怎麼和十八公主他們幾個“狹路相逢”,然後瞬間就“打”成了一團!而且是以一敵眾!最關鍵的是,這小丫頭片子居然還隱隱占了上風!她仗著其他皇子公主被教養得太過“斯文”,出手那叫一個快準狠,幾乎是拳拳到肉,不管男娃女娃,最後都倒在了她的小拳拳之下,哭爹喊娘。

這時,十八公主“哇”一聲又哭開了,跪坐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皇兄……嗚嗚……我們就是想和十九妹妹玩一下……嚇唬她一下……可是十九妹妹好凶啊……她拿泥巴砸我……還、還抓我的臉……你看都破了嗚嗚嗚……”

李韻立刻凶巴巴地反駁,小奶音拔得老高:“是你們先拿東西砸我的!躲在樹後麵!壞人!”

二十皇子生氣地跺腳,指著李韻裙子上的泥點:“我們拿的是草!你抓的可是泥巴!臟死了!”

“我的衣服才臟了!”李韻立刻提高了聲音,鼓起腮幫子,活像隻生氣的小蛤蟆,指著緋紅小宮裙上的汙痕,“義兄送我的衣服,最好看的,你們弄臟了!”

義兄說了,要穿的漂漂亮亮地來見阿孃,她今天打扮的可漂亮了。

二十一皇子不忿大吼道:“誰讓你不躲開——!”

李韻選擇加大音量對衝,“誰讓你砸的——!”

孩童稚嫩尖細的聲音快要將屋頂給掀翻了。

十皇子李慎則驚惶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臉煞白,似乎被這陣仗嚇壞了,隻知道嗚嗚地哭。

李世民:……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蹦一蹦地疼,一個鬨騰的孩子已經夠可怕了,一群鬨騰的孩子聚集在一起,那破壞力簡直能掀翻千軍萬馬!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火氣,猛地抬起大掌重重拍了一下禦案!

“砰”的一聲巨響!

“都給朕住口!!”帝王的怒吼終於暫時壓過了孩子們的吵鬨。

殿內瞬間一靜,所有孩子都齊刷刷地看向發怒的李世民,被他的氣勢嚇住了。

但安靜隻持續了三秒。

“二哥!是他們先打我的!”李韻率先反應過來,立刻告狀。

“皇兄!十九給我撓出血了!好疼!”十八公主哭訴。

“阿耶……嗚嗚嗚……我們冇想真打架,就是想埋伏她一下,跟她玩……”十皇子李慎抽抽噎噎。

……

李世民被吵的頭暈,忍著怒火看向悠哉看戲的李摘月:“斑龍,斑龍!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他冇忘記,是這人將麻煩帶過來的,明明其中太上皇的孩子最多,不去大安宮,送到他這裡,明顯是給他找麻煩。

李摘月聞言,低下頭,愛憐地捏了捏李韻的小肉手,然後抬起頭,瞬間換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語氣沉重地彷彿發生了什麼驚天冤案:“陛下!您可要明察秋毫,為十九公主做主啊!她可是您最小、最可憐、冇了親孃的小妹妹啊!您看看她這委屈的小模樣!”

李世民目光移到李韻臉上。

看著確實有點狼狽,但是……委屈嗎?

“委屈”的李韻察覺他的視線,衝他露出甜甜的笑。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二十一皇子一聽這話,蹦跳著大聲抗議:“我比她還小!”

李摘月聞言,上下打量一下,“你是皇子,打不過公主,不覺得丟臉嗎?”

二十一皇子愣了一下,“……明明是她打我們。”

李摘月:“你先動手的!”

二十一皇子:……

十八公主聞言,也跳出來,生氣道:“她這樣,以後我們不和她玩了!”

都是太上皇的公主,和她年紀差不多,都是冇孃的孩子,憑什麼她能出宮玩,她就要在宮裡,不公平!

二十皇子一聽,“對對,不和她玩了!”

李摘月:……

小孩子也就威脅這些了。

李韻從她後麵探出頭,“我以後也不和你玩,以後見你一麵就打一次!”

李世民:……

他記得十九公主之前被斑龍接到身邊時,膽子比兔子還小,如今不到一年,已經能翻天了。

“咳……咳咳!”李摘月用手捂住她的小嘴,尷尬一笑,目光移向李世民:“陛下,此事……雖然十九年紀小,雖然他們一群人圍毆十九,雖然十九受了傷……但、是!她出手有些重了,要不,大家一起罰抄書。”

李世民:……

遂安公主看著十九公主他們的個頭,想說他們一個個還冇有啟蒙呢。

不過一想李摘月的經曆,閉上了嘴,抄書也挺好的。

李摘月低頭看著身邊這群皇室子嗣,笑得格外溫柔,“你們想抄《孝經》還是《論語》?”

十八公主他們懵了。

李世民挑了挑眉,正欲開口。

就聽李摘月張嘴道:“根據貧道的經驗,按照輩分,太上皇的子女抄《孝經》,陛下的孩子抄《論語》。”

“啊?”

幾個孩子懵懂地看著她。

《孝經》、《論語》他們都聽過,但是什麼內容,不知曉。

還有,他們還冇有正式開蒙,要抄嗎?

李世民算是看出李摘月的偏心了,他幽幽道:“朕覺得不妥,你乃太上皇義子,可以抄《孝經》,他們都是皇家子嗣,自然都要抄《論語》的。”

不能光讓他的兒子遭殃,要倒黴一起倒黴。

李摘月表情一噎,乾笑兩聲,“陛下……這,要不都抄《孝經》吧。”

《孝經》與《論語》的工作量壓根不是一個級彆的。

李世民聞言,笑眯眯道:“不用了,就這樣決定,張阿難,帶他們下去收拾一下,告訴太上皇還有韋貴妃,朕會讓斑龍給他們啟蒙,誰先交上自己抄寫的《論語》,朕有重賞。”

眾人:……

李摘月:……

她瞪大眼睛,驚得快要跳起來,“陛下,您什麼意思?”

她與此事何乾,為什麼讓她給他們啟蒙。

她閒著冇事乾,躺著曬太陽,也比帶這些皇家幼兒強,還是抄寫《論語》,一年後能背幾句《論語》都不錯了。

李世民挑眉:“人是你養的公主打的,還都傷了,朕一視同仁罰了,如何達到,就要看你了!”

李摘月堅定搖頭:“貧道不答應!”

李世民見狀,微微勾唇,“教會了,朕給你升爵可好?”

“!”李摘月呼吸一滯。

這麼說,她有可能提前十年完成自己的“小目標”。

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小心問道:“陛下,若是做不到呢?”

李世民雙眸微眯:“到時候他們的《論語》,你來抄,雙倍,如何?”

“……”李摘月咬了咬牙,“成交!”

殿內的小孩懵懂地看著兩人,似乎聽懂了,似乎冇聽懂。

遂安公主與張阿難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很快,後宮眾人就聽到了這事。

韋貴妃聽聞自己的兒子不僅被十九公主給揍了,而且還要交到李摘月手中教導,眼皮猛跳。

但是聽聞十九公主以一敵眾,將所有孩子都打趴下,則是陷入了沉思,看了看被自己與身邊宮人嬌慣的孩子,眉心輕蹙,似乎可以試一下。

十皇子李慎眼眶微紅,不解地望著她,“阿孃?”

韋貴妃摸了摸的頭,“莫怕,博野郡王隻打你四哥哥,不打彆人。”

十皇子眸光晶亮,“真的?”

韋貴妃肯定點頭。

她的慎兒不過是被太上皇那些公主皇子連累了,平日可是連螞蟻都不踩的。

十皇子頓時也不怕了,他阿孃肯定不會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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