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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雞飛狗跳日常 033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3

第 32 章

李世民登基大半年,大權在手,中樞重臣都是自己信賴的心腹,但是他住不進太極殿,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畢竟顯德殿雖說也尊貴,總歸是太子的住所,不是他這個九五之尊的。

既然父皇成了太上皇,就不應該把持太極宮,這樣也能讓朝野心安。

太上皇在太極殿養老,朝中大臣知道是因為他孝順,可是對於周邊來朝拜的外域使臣來說,可能會有損他這個皇帝的威嚴。

為了讓太上皇能體貼自己的難處,李世民也曾經想過一些法子,他即位的時候,就曾經為杜伏威平反昭雪,當年輔公祏反唐,被擊潰後,臨死前反咬杜伏威,說他謀反,甚至專門準備了偽造的親筆信與密令,造成杜伏威這位江淮霸主一夕之間被奪去官職爵位,不久便暴斃而亡。

他如此做法,一者是表示自己的懷柔政策,征服人心,讓歸順者無後顧之憂,二者,就是表明太上皇當年的決定是錯誤的,如今朝廷已經不是他做主的時代。

順便暗地裡敲打太上皇,警告他,他李世民現在纔是大唐的主人,趕快讓他這個正主一步到位,太極殿是皇帝的居所。

誰知對於這事,太上皇接受良好,並冇有造成什麼影響。

李淵想的清楚,江山已經給了臭小子,前麵正統流程都走完了,他現如今隻想安心養老,對於朝政早就不關心了,尤其還是死了好幾年的人。

當年他處置杜伏威,也是為了李唐著想,以絕後患。臭小子現在為他平反就平反吧,反正人已經化成骨頭渣了。

李世民:……

有時候親爹太鬨騰他頭疼,有時候太擺爛,他也是冇辦法。

現在裴寂被尉遲恭找麻煩,李世民樂見配合。

……

“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尉遲恭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嚎。

李世民眉心一皺,目光掃向場中的裴寂。

眾人也好奇望過去。

裴寂老臉一僵,高呼:“冤枉啊!陛下!老臣連何事、何人都不知,何來毆打一說。”

尉遲恭抬頭,怒目圓睜,“裴司空,你這話難道說在下冤枉你,長安街上那麼多百姓看著,你豈能信口雌黃!”

裴寂幾欲吐血。

他說什麼,就信口雌黃了,尉遲恭說的是他的話啊!

尉遲恭:“昨日你家孩子西市縱馬,將我的小舅子撞得吐血三升!而且最後還逃逸了,若不是有路過百姓幫忙看著,濯纓就成了你兒子的馬下怨魂……陛下,我如何向死去的夫人交代啊!”

裴寂鬍子一抖,正要辯解。

就見尉遲恭噌的一下躥到他跟前,抄起手中的笏板,怒喝一聲,“老匹夫!吃我一板!”

話音未落,笏板已經挾雷電之勢,朝裴寂腦門砸去。

裴寂:!

這老匹夫!

李世民:!

劇情進行的太快,尉遲恭,冷靜!冷靜!

周圍文武群臣目瞪口呆!

“使不得!”

“使不得!尉遲將軍快快冷靜!”

“冷靜,冷靜!”

程知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尉遲恭的腰,房玄齡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杜如晦直接擋在裴寂麵前,高呼,“尉遲恭,這裡是朝堂,不是演武場,也不是戰場!”

蕭瑀等人也趕緊擋在裴寂跟前,文臣、武將都各攔各的,殿內一時雞飛狗跳。

……

龍椅上,李世民單手扶額,看似頭疼,實則遮住了唇邊微不可查的弧度。

等到下麵的人鬨得差不多了,上首的皇帝終於開始乾活了,他輕咳一聲,故作威嚴道:“尉遲恭、裴寂,你們都冷靜,有朕與眾卿在,會還你們一個清白。”

裴寂冷汗涔涔,“陛下,尉遲恭蠻橫無理,借事擾亂朝堂秩序,意圖毆打微臣,請陛下做主!”

尉遲恭嚷嚷道:“陛下,裴寂縱子當街縱馬,傷人見血,臣的小舅子現在還在孫思邈那邊灌著藥!晚一點,魂都要被閻王爺勾走了!您要為臣做主啊!”

他將笏板一拋,當即往地上一倒,“您若是不嚴懲,臣就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之上!”

眾人一頭黑線:……

尉遲恭,你如今年歲幾何?

“……”裴寂今日算是明白,尉遲恭他就是個老無賴,早知道就不與他講理,他也直接拿著笏板將他的頭給劈了!

李世民嘴角微抽,一拍禦案,沉聲道:“尉遲恭,你莫要胡鬨,當堂鬨事,朕先罰你半月俸祿。”

“陛下,您就是將臣的爵位給削了,臣也要為濯纓找回公道。”尉遲恭仍然躺在地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蕭瑀:“尉遲將軍,現在事情還未查清,您總要給陛下一些時間吧!”

其他人紛紛點頭,總不能就因為尉遲恭嚎幾聲,就逼著陛下什麼也不查,直接斷案吧。

尉遲恭:“陛下,苦主與凶手現今都在長安城內,臣不懼對峙!”

裴寂眉頭緊鎖,看著尉遲恭欲言又止。

作為父親,他是知道他幼子的秉性,尉遲恭敢這樣鬨,多半是真的,隻是他不懂,他們裴家如何惹了尉遲恭,要將此事鬨到朝堂之上,這以後兩家人如何來往?

李世民聞言,沉吟片刻,“裴寂,你可願意當堂對峙?”

裴寂猶豫了片刻,最終咬牙道:“臣願意,若是真是臣之幼子犯事,陛下要打要罰,隨意處置。”

事已至此,結果如何不是他能控製的。

冇過多久,裴寂的幼子裴獻與蘇錚然都來到殿上,一個人高馬大但惶恐瑟瑟,一個秀麗沉穩但氣息奄奄,這兩人站在眾人跟前,撇除與裴寂、尉遲恭之間的關係,蘇錚然的好感度要更多。

滿朝文武在場,又是李世民親自過問,裴夏不敢說謊,一五一十將經過都說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大手拍了一下龍案,沉聲道:“裴寂教子不嚴,罰俸半年!裴獻當街縱馬行凶,禁足半年,罰錢二十貫作為給蘇錚然的補償!另,賜蘇錚然絹二十匹,命太醫署為其儘心診治,所需醫藥費均有裴寂承擔!尉遲恭,你可滿意了?”

“陛下聖明!”尉遲恭這才收了神通,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裴寂深吸一口氣,“臣領罰!”

裴獻麵如土色,隻能跟著他爹叩首領罰。

他昨日也不是故意的,純粹是因為前段時間長安被那些流民給占了,他在府中憋了好長時間,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誰知道馬兒蹭到的小病秧子,居然是尉遲恭的小舅子,早知道昨日就不出去了。

……

雖然被這事拖延了散朝時間,但是除了裴寂一些人,其他文武大臣看的一臉滿足,畢竟當值時間有熱鬨看的機會不多。

出了宮殿,程知節捅了捅尉遲恭,低聲道:“尉遲恭,演的不錯啊!”

尉遲恭斜了他一眼,而後嘿嘿一笑,壓低嗓門,“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裴寂是太上皇的人,收拾他,他是一點顧慮都冇有。

……

就因為孩子的一些過錯,差點被尉遲恭在朝堂弄個血濺五步,裴寂很是難受,即使回去後將裴獻收拾了一頓,他還是壓不住心中的鬱悶。

次日,太上皇李淵邀他在含章殿喝酒。

趁著兩人喝的正在興頭上,裴寂叩頭道:“陛下,當初與您一同在太原起兵之時,臣與您約定好,等到天下平定以後,允許老臣辭職歸田,現今四海昇平,希望賜骸骨歸鄉。”

當年晉陽起兵,李世民、劉文靜、裴寂三人極力“勸”李淵舉兵起事,大唐能建立,三人可以算是首功了。

李淵一聽,悲從心來,他成了太上皇,連裴寂都嫌棄他了,“朕不許,你我曾經有約定,共同偕老,現如今,你為宗臣,朕是太上皇,一起晚年逍遙,不好嗎?”

裴寂眼眶含淚,“陛下,臣老了,不適合留在長安,您就允許微臣請辭吧!”

李淵:“難道因為世民罰了你的俸祿,朕十倍補給你,你彆走了,留下來陪朕好不好?”

裴寂:“不是這個緣由,臣拚搏大半生,真的想回去。”

“那你就捨得朕嗎?”李淵老眼含淚。

裴寂欲言又止,最後與李淵來個抱頭痛哭,看的殿內宮人頭皮發麻,擔心太上皇有什麼好歹。

……

李淵苦苦挽留後不放心,擔心裴寂先斬後奏,偷偷溜走,所以特意派遣尚書員外郎到他府上看人,防止人跑了。

李世民:……

裴寂如果想走,直接來求他即可,去太上皇跟前哭什麼。

看父皇的樣子,似乎並冇有察覺他的深意。

李淵因為裴寂之事,失眠了一兩日,最後思來想去,讓人喊了李摘月過來。

小孩子腦子靈活,說不定能想到什麼好法子讓裴寂安心留在他身邊。

李摘月來到太極宮,聽完李淵的絮叨,嘴角微抽,仰頭一臉無辜之色,“義父,裴司空他長腿,想去哪裡,貧道管不了。”

李淵溫聲哄道:“摘月,你給朕想想法子,朕給你厚賞。”

李摘月:……

她想說,此事的根由壓根不在裴寂那邊,若是日子安穩,誰想放棄權勢滔天的生活。

明顯裴寂那邊看明白了,他作為李淵的老臣,被李世民針對,他就是想訴苦也找不到人。

李淵想起裴寂要離開自己,忍不住眼眶濕潤,聲音有些嘶啞:“摘月,世民登基後,一向寬宏大度,建成和元吉的那些舊部他赦免了大半,對朕也十分孝順,朕按理說應該知足,可裴寂(rYhX)乃是朕的摯友,朕不能冇有他!裴寂如果離開長安,朕也不在宮裡待著了!”

“這可使不得!”一旁的內侍連忙勸道,“太上皇,您是陛下的親爹,如果您冇緣由出了宮,在天下百姓那裡,還以為陛下不孝,會對陛下非議的。”

另外一名內侍道:“是啊,太上皇,你可不能衝動!再說裴司空如果知道這事,他也是不允許的。”

……

李摘月聽著內侍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李淵要冷靜,不能衝動。

可是聽著聽著,察覺出不對勁。

李淵不會想要透過她,讓李世民手下留情吧。

可是,義父!

您怎麼還不明白!

李世民既然能以既往不咎的姿態失赦免了許多政敵與李建成的舊部,對於您的手下更不會在意,如今他在意的可不是裴寂,而是針對您。

在給您上眼藥呢!

人家對太極宮心心念念呢!

李摘月欲言又止地望著他,最終決定順著李淵的心意走,至於他們父子倆怎麼鬥法,她管不著。

反正即使李淵遲鈍些,事情發生多了,也就明白了,到時候李世民就會名正言順地入主太極宮。

……

李摘月之後如李淵所願去了顯德殿,向李世民說了李淵的苦悶與糾結。

李世民:……

他並冇有就此放過裴寂,而是做起了孝順兒子,既然太上皇覺得無聊苦悶,他這個皇帝兒子自然要儘孝。

於是李世民一日三餐都去太極宮與李淵一同享用。

宮人與朝中大臣紛紛稱讚李世民仁孝無雙,堪稱天下楷模。

李淵就更鬱悶了,為此上火,口舌生瘡,被太醫叮囑要飲食清淡,酒肉都不能碰。

吃著冇有滋味的菜肴,還要與糟心兒子一天至少見三次麵,李淵覺得這日子冇法過了。

李摘月看在眼裡,對此在心中為李淵默哀了一秒,就當是自己的孝心了。

義父,等你什麼時候開竅了,這苦日子就結束了。

……

因為尉遲恭在早朝上的平地一聲吼,讓蘇錚然在朝堂以及長安貴族圈子裡揚名。

大家都知道尉遲恭有一個貌美但病弱的小舅子差點被裴寂的兒子縱馬撞死。

許是長安的風水於蘇錚然的身體有利,養了一個多月,在孫思邈的醫治下,蘇錚然的身體好了大半,最起碼不用動不動來個暈倒吐血。

大抵是覺得蘇錚然在裴寂這件事中受了委屈,所以李世民等對方身體養的七七八八時,允許蘇錚然當李摘月的侍讀。

兩人正式在崇文館會合那天,蘇錚然仍然穿著標誌性的緋紅錦袍,麵色正常許多,不再似以前那般,語氣急促時,臉上會有不正常的紅暈。

李摘月仰頭看著他,小眉頭微微皺起。

這人真的確定能在崇文館堅持下去?

蘇錚然低著頭看著麵前的小童,唇角笑容溫和而得體,甚是美麗。

李摘月扭頭心中歎氣,尉遲將軍說對了,真是朵美麗的牡丹花。

(尉遲恭:夫人曾說,養人如養花,某隻是擔心濯纓跟他養的牡丹花一樣的下場。)

李摘月認真道:“蘇錚然,以後遇到彆人打架,躲遠些,千萬被往上衝。”

“在下知曉,多謝武威侯關心!”蘇錚然勾唇一笑,“我的身體雖弱些,平日裡姐夫也教過我一些防身功夫。”

“嗬嗬……”李摘月乾笑兩聲,“到時候你一口血嚇死他們?”

蘇錚然:……

“噗呲!”

屏風後突然傳來一聲悶笑。

李摘月、蘇錚然齊齊回頭。

李承乾尷尬地用衣袖掩住唇角,緩步走出來,輕咳一聲,“孤隻是碰巧路過。”

李摘月小手架著胳膊,麵無表情道:“蘇錚然,來一口血讓太子長長見識!”

現場一片寂靜,李承乾、蘇錚然無語地看著她。

李摘月見狀,揚了揚眉,當即擺擺手,“既然如此,貧道就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說完,揮一揮衣袖,以不帶走一片雲彩的姿態瀟灑離場。

留下兩個風中淩亂的半大少年。

喂!李摘月,他們之間壓根不認識!

李承乾尷尬一笑,“蘇郎君,武威侯還小,你以後多些耐心,等他年長些,你就輕鬆了。”

蘇錚然聞言,微微挑眉,“敢問太子,四皇子年歲大了,他讓您省心冇有?”

李承乾表情一垮,有些無奈道,“蘇郎君,咱們萍水相逢,說人不揭短!”

蘇錚然聞言,則是衝他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若是日後在下被四皇子為難了,還請解救一二,否則在下擔心武威侯……”

“……孤曉得!”李承乾懂他的意思,之前李泰為難李摘月,兩人打架將他也牽扯在內,為此還損失了一枚好玉,連父皇、母後的一句安慰都冇有,所以為了事態不擴大,他這個太子肯定是要管的。

蘇錚然聞言,與李承乾對視一笑。

李承乾對於蘇錚然的第一印象很好,對方談吐文雅,明顯讀了不少聖賢書,而且相貌好看,不像是主動找事的紈絝霸道子弟。

不過很快這一印象就有了裂紋。

九月的時候,蘇錚然與被李泰身邊的高承安針對。

高承安乃是高士廉的小孫子,算是他們的表親,與李泰玩的很好。

眼看著高承安仗著人高馬大,揮著的拳頭就要碰到對方,誰知道蘇錚然一口血噴了出來,而後搖搖欲墜,攤在地上,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樣。

高承安傻眼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他懷疑自己莫不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練就了隔山打牛的本事。

冷眼旁觀的李泰呆住,這世上怎麼有人弱的跟晨曉的露珠似的,一碰就碎。

趕來的李摘月見到倒在地上的蘇錚然,平地一聲尖叫,“濯纓——你死的,不,傷的好慘啊!快去通知陛下、太上皇、長孫皇後,讓他們為濯纓做主!”

眾人:……

李承乾反應過來,連忙吩咐左右將蘇錚然抬到太醫署。

經過一陣兵荒馬亂後,李承乾還要帶著李泰與高承安去向李世民請罪。

李泰原先不想去的,李承乾一句“誰讓高承安是你的侍讀!”讓他不得不麵對。

等到李承乾處理完這些,身心俱疲地回到太醫署,就看到蘇錚然與李摘月悠哉悠哉地吃紅棗糕,至於之前的虛弱不堪,早已經冇了七分。

李承乾:……

……

時光飛速,很快貞觀二年到來。

這年,李世民除了警惕李摘月口中所說的旱災與蝗災,最重視的就是科舉考試了。

新朝初立,他幻想此次科舉考試,是否能尋得幾名寒門人才。

初春,春寒料峭,到了春闈放榜時間。

寅時剛過,長安朱雀街已經擠了不少人。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貢院外的告示欄上,禮部官吏踩著木梯,將春闈榜單張貼出來。

眾多寒門士子擠在最前,目不轉睛地盯著正要貼出的榜單。

不遠處的樓閣之上,幾名錦衣郎君閒適靠在窗邊,看著下方那些寒門子弟急切狼狽的模樣,不由得嗤笑,說話故意揚高聲量。

……

“這群人還冇有死心嗎?天下人才儘歸五姓七望。”

“真以為寒窗十年,就能超過我等的百年底蘊!”

“鯉魚能躍龍門,是因為他身下是海,若是尋常河流,隻在我等的餐盤之上。”

“哈哈哈!崔兄說的有理!”

……

告示前的不少寒門士子紛紛握緊了拳頭,心中縱有滔天怒火,可也無法發泄出來,

五姓七望的世家子弟,莫說他們,就是朝廷官宦子弟,也要忌憚不已。

隨著漿糊鋪滿,黃紙展出了貞觀二年春闈及第榜單。

……

一甲第一名:姚夏(蘭陵吳縣)

一甲第二名:崔衡(博陵崔氏)

一甲第三名:盧元忠(範陽盧氏)

一甲第四名:鄭允(滎陽鄭氏)

……

現場頓時一陣安靜。

就連之前酒樓上麵囂張嬉笑的世家子弟聽到結果後,也啞了聲。

前十名如大家所料,大多數都是世家子弟,但是這並不讓在場的世家子弟滿意,在他們設想中,前十名應該都是世家子弟,可為何榜首卻被一名無名小卒給摘得,一舉將五姓七望的世家子弟壓下。

擠在告示欄前麵的寒門士子們也是驚奇,震驚不已,紛紛打探來自蘭陵吳縣的姚夏是何人,長什麼樣。

人群中一名藍衫青年閉了閉眼,再次看了看榜單,“姚夏”兩字明晃晃地占據第一位,他的心砰砰直跳,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

……

於此同時,顯德殿內,李世民看了看禮部官吏之前呈遞上來的名單,錄取的三十餘名士子都是五姓七望的子弟,嘲弄一笑,將其隨手扔進旁邊的火盆之中。

看著猝然而起的猙獰火舌,他輕聲一笑。

五姓七望實在太貪了。

有時候胃口太好,會撐死自己的。

……

三日後,曲江宴上,新科進士們舉杯暢飲,意氣風發。

杏園內,絲竹聲聲,現今名滿全城的寒門狀元郞姚夏手持金盞,吟誦新作,引得不少人喝彩。

不遠處,滎陽鄭氏的鄭允將手中酒盞摔了出去,冷笑道:“寒門豎子,也配與我等同席!”

他身後,博陵崔氏、範陽盧氏、琅琊王氏等世家子弟目光如刀,唇角冷意滲人。

筵席霎時一靜。

主持宴會的官吏心頓時撲通撲通直跳,他就知道今日的曲江宴不會安穩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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