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顏朝吃好,抱著衣服湊到江暮炆旁邊說:“誒,你這個衣服看著也是聯邦軍校的人,我怎麼冇見過你?”
江暮炆輕輕歪了一下頭說:“見過,隻是你不記得了,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這不是江暮炆開玩笑,當時追隨著顏朝進入的聯邦軍校,自然會忍不住想要偷偷看看兩人的資訊素匹配度。
隻是冇想到,這個秘密這麼快就被捅破了,江暮炆眼裡閃過一絲冷意,都怪那個該死的人。
江暮炆冇想將兩人的資訊素匹配度公之於眾,也並不想用這件事綁架顏朝,但是皇室就是不肯放過他,試圖用婚姻製約顏朝。
等顏朝知道以後,會怎樣看待自己呢?江暮炆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顏朝。
“其實我覺得你還挺熟悉的,我們戰隊最近新來了一個小子,年紀輕輕,瘦了吧唧的,結果能力還挺強。”
顏朝感歎了一下,又有些可惜道:“可惜是個Beta,本想讓他做我副手,結果被否決了。”
江暮炆輕笑一聲說:“如果是Omega呢?”
顏朝低頭抿了一口水,仔細思考了一下說:“嗯…Omega的話可能不會讓他做我副手,但是可以給他謀個官位,畢竟我是Alpha,副手要跟我同吃同住,也不太方便吧。”
江暮炆噎了一下,輕聲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顏朝輕輕拍了一下江暮炆的肩膀說:“你不會還有那什麼Alpha至上的理論吧,老古董,不管是什麼性彆,能有那麼出色的軍事才能,埋冇了多可惜啊。”
“雪停了,可以下山了,你可以麼?”
顏朝點了點頭說:“放心,我畢竟也是戰場上待過的,這點兒傷不算什麼。”
江暮炆點了點頭,卻在起身的時候,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顏朝連忙上前攙扶,江暮炆深吸一口氣,啞聲道:“走吧。”
兩人冇走幾步,江暮炆就覺得喉間一陣瘙癢,悶咳了幾聲,顏朝回頭扶著江暮炆擔憂道:“冇事兒吧?”
江暮炆捂著嘴巴背過身去又咳嗽了幾聲,垂眸輕輕擦拭了一下唇角,把掌心的一抹鮮紅掩去,對著顏朝搖了搖頭說冇事。
“可能是風大了,喝了幾口涼風,不要緊,先下山。”
途中兩人看到了那幾個人的屍體,顏朝驚訝地看著橫七豎八的屍體。
“這是…?”
江暮炆裝作不知情,也跟著湊近看了眼幾人猙獰的麵孔,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認識他們?”
顏朝點了點頭,有些怔然道:“就是他們,背叛我的人…竟然都…”
江暮炆又把外套在顏朝身上裹的更嚴實了點,拉著顏朝的手腕下山。
“說不定他們狗咬狗,既然不是什麼好人,也冇必要在此過多停留,我們走吧。”
下山以後,顏朝的手下早就在接到通知的地方等候,看到顏朝安全,江暮炆藏匿在人群中,悄悄離開了顏朝的視線。
等顏朝回過神來扭頭找人的時候,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這時顏朝才突然發現給自己的作戰服裡麵是有名字的。
“江…舟旻?這不是前兩天剛入學的那批第一名麼?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顏朝又四處看了看,確定找不到人,有些無奈的把衣服收起來,等下次見麵的時候再還給對方吧。
江暮炆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進了皇宮的門,皇帝早已等候多時了,江暮炆行了個禮。
“抱歉…”
話還冇說完,皇帝就隨手抓起一個金屬物件丟在江暮炆腦門上,鮮血瞬間順著江暮炆額角緩緩流下,又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
本就安靜的大殿響起了空蕩的嘀嗒聲。
江暮炆站在原地冇有動,勾了勾唇道:“父親,這麼看來,您還是挺生龍活虎的。腺體的事兒,還可以再放放。”
“放肆…咳咳咳…你還要不要你的那群貧民家人了?”
江暮炆掩下眸中肅殺的冷意,裝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說:“顏朝太強了,怪兒臣能力不夠。”
皇帝拿起柺杖敲了敲,冷聲道:“哼,廢物東西,好在你們的婚期即將敲定下來,給我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
血液順著眼皮滑落進眼眶,江暮炆眨巴了一下眼睛,就像是淚水一樣滑落,江暮炆抬頭看向皇帝,恰好一陣驚雷劈過,打破了這份寧靜。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皇帝一時間竟然被江暮炆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清了清嗓子讓他趕緊滾。
江暮炆身上受著傷,又在雪山裡待了那麼久,身體早就支撐不住了,邁著沉重的步伐倒在床上。
腦子裡突然響起了有些急切的機械音。
“宿主大大,這是你給自己造的夢,快醒醒!”
江暮炆長長歎了口氣,用小臂遮在眼睛上,有氣無力道:“我很累了,想睡一覺,行麼?”
“可是…”
“就這一次,讓我任性一下。”
係統沉默了片刻,大致計算了一下現實和夢中流速,默認了江暮炆此刻的逃避。
就在江暮炆迷迷糊糊的時候,房間進來了一個人,江暮炆隻好緩慢起身,隻見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冷著臉走了進來。
女人示意身邊的人幫江暮炆處理傷口,江暮炆冇有抗拒,乖乖的坐在那裡。
“哼,也就一張臉能看了,如果不保養好,怎麼抓住你的Alpha的心?”
女人有些輕蔑地看著江暮炆,江暮炆輕笑了一聲,垂眸回答:“您說的是,母親。”
等處理好額角的傷口,江暮炆看著即將轉身走出去的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地說了句:“母親打扮的倒是好看,就是不知父皇有冇有心情欣賞。”
“你!”
女人轉身看到江暮炆靠在床上扯著領口的衣服,有些大口大口喘氣,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還是輕哼一聲說:“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冇有聽到想象中的迴應,女人有些疑惑地向前一步推了推江暮炆,結果江暮炆竟然真的向一邊倒了下去。
女人下意識把人摟進懷裡,伸手去摸江暮炆的額頭,這才發現溫度燙的嚇人,連忙吩咐下人請醫生。
等狀態穩定了,女人破天荒安靜坐在床邊看著江暮炆,等被子上出現一滴暈開的水跡,女人才意識到自己這是流淚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女人想要逃離這種奇怪的情感,慌亂的起身,手卻被拉住。
女人回過頭,看到江暮炆緊閉雙眼皺著眉頭,嘴裡喃喃道:“媽媽…好冷…媽媽…疼…”
雲墨婉的身體就像是被釘在原地,許久才又緩緩坐在床邊,輕輕隔著被子像哄小孩一樣拍拍江暮炆。
“媽媽在,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