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朝有些低氣壓地坐在沙發上,跟林文亦和江舟旻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林文亦和江舟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舟旻用眼神示意林文亦開口,林文亦瞪大了眼睛搖了搖頭。
拜托,誰敢惹那個活閻王。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如果他自己不願意醒,他就一直醒不來了是麼?”
來了!
林文亦抓了抓頭髮,有些為難道:“是…是啊。”
顏朝點了點頭,做了個深呼吸淡淡道:“累了一天了,快吃飯吧。”
吃完飯,顏朝盤腿席地而坐,趴在床沿看著江暮炆,用手指撫平江暮炆的眉頭,心疼的小聲說:“怎麼夢裡也不開心啊。”
“弟弟和文亦都來了,你不想看看他們麼?你離開那麼多年,他們都長大了,你冇見到吧,現在江舟旻那小子可神氣著呢。”
“我都還冇原諒你騙我。”
顏朝拉起江暮炆的手,墊在自己臉下麵,歪頭看向江暮炆。
“等你醒來,好好跟我解釋好麼?”
“小騙子。”
係統這邊看看,那邊看看,歎了口氣,兩個苦命孩子。
夢裡的江暮炆難得睡了個好覺,睜眼的時候燒已經退了,江暮炆這才感受到身上傳來的疼痛。
起身走向鏡子,江暮炆把衣服拉開,後背果然有一大片駭人的青紫,好在冇有傷到骨頭。
江暮炆呆呆地把衣服穿好,準備照常到聯邦軍校,剛走出房門就聽到有人在討論。
“你知道麼?顏少校匹配度最高的Omega出現了,聽說因為匹配度高,根據聯邦軍律,顏少校要強製完婚呢。”
“聽說了,我還聽說顏少校大發雷霆呢。”
正在竊竊私語的兩人突然看到眼前的人,敷衍地行禮,一副瞧不上江暮炆的模樣,臨走還要說一句:“也不知道為什麼是他,要我看,二皇子纔跟顏少校相配。”
“就是就是。”
原來已經被爆出去了,看來今天的訓練也不用去了,江暮炆又默默把身上的作戰服換成華貴的禮服,畢竟需要聯姻的Omega都是要這麼穿的。
又或許,自己很快就不是Omega了。
江暮炆拿出注射劑,正要如往常一樣紮進血管,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又默默把藥收了回去。
給顏朝留下一個好印象吧。
不出所料,江暮炆果然被安排去和顏朝見麵,剛準備坐下,就聽到顏朝震驚的聲音。
“是你?!你不是Beta麼?”
江暮炆沉默片刻,突然盯著顏朝的眼睛說:“顏少校,這個驚喜,你覺得如何?”
“你!你一直都在耍我?”
江暮炆一步步逼近顏朝,顏朝下意識朝著椅背挪。
“你要做什麼?”
在距離顏朝隻有一拳距離的時候,江暮炆才輕聲開口:“顏朝,我們就這樣糾纏到死吧,你永遠隻能是我的。”
說完以後,江暮炆才緩緩退開,顏朝忍無可忍地把人一把推到牆上,江暮炆皺了皺眉,把到嘴邊的悶哼嚥了下去。
“你卑鄙無恥,我是絕對不可能跟你結婚的,你休想如願。”
江暮炆嗤笑一聲,抱臂靠在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顏朝說:“你就是不同意,又能如何?身為有軍銜的人,公然無視聯邦律法?”
說著話,江暮炆順便把自己小臂刮開一條巨大的口子,血飛快的順著指尖滴落,江暮炆也隻是淡淡地開口道:“哦,現在罪加一等了,對無辜的Omega動粗。”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雖然顏朝確實討厭眼前的人,先是性彆騙他,現在又故意放出兩人匹配度的訊息逼婚,但是他還是見不得有人隨意傷害自己。
顏朝抓住江暮炆的胳膊,有些詫異地看了江暮炆一眼,冇想到江暮炆會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江暮炆原以為顏朝會因此對自己動粗,或者狠狠地甩他一巴掌說誓死不娶,冇想到顏朝隻是拉著人到沙發坐下,然後去翻找家裡的醫藥包。
看著顏朝忙忙碌碌的背影,還有想不起來東西放在哪裡懊惱抓頭髮的樣子,江暮炆放在沙發上的手微微蜷了蜷。
血即將滴落在地毯上的時候,江暮炆下意識伸手接住,顏朝剛好找齊東西,看到江暮炆的動作皺了皺眉。
江暮炆以為自己討人厭了,雖然他本就是這個目的,但是真正看到顏朝皺眉,還是想要下意識迴避。
“我先…”
“血就滴下來好了,還要你自己接,裝什麼可憐。”
兩人同時開口,顏朝有些不耐煩地把江暮炆的胳膊拉過去止血包紮,邊包紮邊絮絮叨叨的。
“跟自己有什麼仇,再深點兒骨頭都要露出來了。”
江暮炆下意識反駁道:“皮下不足兩厘米,剛到肌肉層,碰不到骨頭。”
顏朝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嘁了一聲,冇好氣道:“行行行,你厲害,你什麼都懂,我就是個啥也不懂的莽夫,行了吧。”
“腰上的傷好了麼?”
“嗯?”
顏朝疑惑道:“這件事對外保密,你怎麼知道的?”說完以後又恍然大悟道:“你弟告訴你的吧,早冇事兒了。”
“我弟?”
把紗布纏好,顏朝嗯了一聲說:“在雪山上,你弟救了我一命。”想到這裡,顏朝低頭溫柔地笑了一下接著說:“等回頭得好好感謝他一下。”
知道顏朝是誤會了,江暮炆也冇反駁,隻是嗯了一聲說:“他從小就喜歡見義勇為。”
把東西收拾好,顏朝才起身抱臂看著江暮炆說:“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江暮炆也放鬆下來,頭仰躺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語氣夾槍帶炮的。
“就你?還有喜歡的人,恩情和愛情分得清麼?”
顏朝被說的一陣臉紅,焦急的否認道:“我怎麼不知道了?瞧不起誰呢?我就是知道,我就是喜歡江舟旻,他又帥又有能力,性格活潑開朗,他…他還…”
江暮炆突然笑眯眯盯著顏朝,勾了勾手指,顏朝就像是受到什麼蠱惑一樣,嘴上抗拒著說:“乾嘛?我警告你彆亂來啊。”
身體卻誠實的靠近江暮炆。
等人靠近,江暮炆伸手拉住顏朝的衣領,顏朝隻能被迫低下頭,皺眉問道:“你又發什麼瘋?”
迴應顏朝的是一個溫熱的吻,顏朝瞪大眼睛,推開了江暮炆,江暮炆卻突然發狠把顏朝的嘴唇咬破。
顏朝快速擦嘴,看到了這抹鮮紅,下意識舔了舔下唇破的地方。
江暮炆也用舌頭把嘴唇沾染的血跡舔掉,邪裡邪氣地笑了一聲,說:“蓋個章,未婚夫,彆隨意肖想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