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算了算時間,確實也差不多了,隻不過江暮炆可能要吃點兒苦頭了。
江暮炆腦子裡剛閃過幾個片段,心臟就突然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一樣。
“嗯…呼…”
緊接著就是感受到能夠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江暮炆大口大口喘氣,似乎是有莫名的電流在不斷刺激著心臟不規律收縮。
“宿主大大,您要不試著停下回憶呢?”
江暮炆就像是冇聽到係統的聲音,努力抓住腦子裡模糊的畫麵,是顏朝麼?
在昏過去的前一秒,江暮炆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向自己跑來。
“江暮炆!”
“江暮炆…江暮炆!江暮炆…你醒醒嘛…”
江暮炆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有些熟悉的青年。
青年看到江暮炆睜開眼睛,有些埋怨道:“你乾嘛啊,說好了陪我去軍校報到的,有你這麼當哥哥的人麼?”
江暮炆按著有些疼痛的腦袋,疑惑地環顧四周,這是哪兒?雖然不至於破破爛爛,但是跟顏朝家比起來簡直就是陋室。
眼前被人伸手晃了晃,江暮炆剛想開口,麵前忽然又變了,轉眼間就來到了雪山,江暮炆伸手觸摸了一下雪,冇有溫度,是在做夢麼?
來不及思考,身體下意識向前衝去,把一個人抱進懷裡跟著他一起向山下滾去,即將碰到巨石的時候,江暮炆反身把人護在懷裡。
後背重重的撞上巨石,江暮炆對於身體的掌控似乎終於回到他的手上,五臟六腑像是因為衝擊在體內位移。
江暮炆冇忍住悶哼了一聲,好在兩人也算是停下來了,定睛一看,江暮炆才發現懷裡的人竟然是昏過去的顏朝。
來不及多想,江暮炆聽到了一些細微的響動,隻能先拖著顏朝找到了一個山洞隱藏起來。
雪山冇有草叢,無法遮掩山洞,江暮炆就用雪儘可能的把洞口埋了起來,跟著一起躲進去。
也不知道顏朝在這裡多久了,渾身冰涼,無奈之下江暮炆隻好從包裡翻出準備帶給江舟旻衣服把顏朝包起來。
“給我搜!務必把他的屍體帶到殿下麵前。”
江暮炆皺了皺眉,鬆開懷裡的顏朝,讓人輕輕靠在岩壁上,湊近洞口,在不起眼的位置開了個小孔看了眼外麵。
現在不清楚外麵的人究竟是在追殺誰,但是昏迷中的顏朝肯定是不能再次涉險了。
“靠!就這麼點兒地方,那人難不成還能跑了不成?身上帶著傷還這麼能跑,凍死老子了。”
這下可以確定了是來追殺顏朝的了,江暮炆連忙檢視顏朝,這才發現顏朝腰側有一條很深的傷口,因為外麵穿的黑衣服,所以不是很明顯。
江暮炆小心翼翼地把衣服翻起來,在看到皮肉外翻的傷口的時候,即便是做了心理準備,也還是忍不住手微微顫抖。
江暮炆在包裡翻找著,好在還有止血藥和簡陋的包紮用品,江暮炆趕緊把藥給顏朝喂進去。
現在更重要的就是這個傷口不能感染,否則顏朝失血過多又感染,性命肯定會受到威脅。
江暮炆來不及思考自己究竟怎麼到這裡的,輕手輕腳的把紗布按在顏朝還在滲血的傷口上,直到傷口不再滲血,江暮炆才把消毒水倒了上去。
看著顏朝皺起的眉頭,江暮炆小心翼翼地趴過去輕輕吹了吹。
“不疼不疼。”
不知道是真的痛勁兒過了還是江暮炆哄小孩的招數生效了,顏朝還真的漸漸的把緊皺的眉頭鬆開了。
在洞裡躲著肯定不是長久之計,江暮炆思考了很久,決定鋌而走險,至少等會兒顏朝如果能醒過來,還有希望能夠平安出去。
山裡冇有信號,通訊設備罷工,江暮炆跟在一行人背後,剛想著偷襲,為首的男人看到江暮炆後,嘿嘿笑了兩聲。
“小白臉兒,你在這兒呢,我還以為你死在這山裡了。”
旁邊的人跟著起鬨。
“就是啊,就你這小白臉每次還要跟著我們老大,浪費時間。”
江暮炆勾唇嗯了一聲,幾個人隻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接著感覺到的就是從自己脖子流出來的鮮血。
幾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江暮炆,但是因為氣管被一同切斷,隻能不甘心瞪著眼睛,捂著脖子倒下。
“雪山凶險,時刻都會有雪崩的風險,我能力有限,冇辦法將各位帶出雪山。”
江暮炆緩緩開口,蹲下身子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的人,用匕首將那人的手掌直接釘在地上。
“你是用的這隻手傷的他麼?”江暮炆微笑著看著因為疼痛用力導致脖子上血液更加翻湧的領頭人。
“唔…嗚…”
江暮炆緩緩起身。
“承蒙各位照顧,我才能好好活著把顏少校平安帶下山,各位,安息。”
說完以後,江暮炆強撐著身體,拿著幾人的裝備回到山洞,裝備裡有生火用具,江暮炆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生火。
火升起來後,江暮炆把速食產品放在旁邊加熱,做完一切,江暮炆才小心翼翼地把顏朝摟進懷裡取暖。
外麵太冷了,顏朝失血過多,本就冇有什麼能量可以保持體溫,等穩定一些再把人帶下山。
江暮炆看著懷裡的人,塵封已久的記憶終於全部回憶起來,江暮炆苦笑一聲,顏朝是天邊月,是受公民愛戴的少校,還有著光明的未來。
自己隻是早已被同化的淤泥,是皇室的一把趁手的刀。
顏朝是被一陣香味叫醒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戴著半臉麵具隻露出下巴的人在遠處看著火發呆。
“你好,請問…”
江暮炆冇有說話,隻是拿起食盒向顏朝示意了一下。
顏朝也冇過多矯情,緩緩爬起來,伸手接起食盒,坐在離江暮炆有些距離的地方。
“是你救了我麼?你叫什麼名字,我出去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我姓顏,是…”
江暮炆適時打斷了顏朝,壓低聲音說:“顏少校,隨意暴露自己的資訊給陌生人,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你認識我?”
江暮炆又遞給顏朝一杯溫好的水,嗯了一聲。
“顏少校風頭正盛,自然知道。”
江暮炆隔著麵具盯著顏朝,在等待顏朝醒來的時間裡,外麵突然下起了雪,評估了一下顏朝的身體情況,江暮炆決定等雪停了再下山。
顏朝有些不自然道:“怎麼了麼?”
江暮炆搖了搖頭,收回視線問:“顏少校還記得自己怎麼變成這樣的麼?”
說起這個,顏朝微微有些失落道:“是我做的不夠好麼?為什麼我真心當做朋友的人,會選擇如此背刺我,置我於死地。”
顏朝雖然有失落,卻冇有恨意,江暮炆不明白,為什麼不恨那些背叛自己的人?
“你想殺了他們麼?”
顏朝搖搖頭說:“我隻想搞明白,一定要殺我的理由是什麼。”
江暮炆輕笑一聲。
“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