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感覺快不行了,我有點兒暈。”
係統也開始有些拿不準地看向顏朝,江暮炆努力撐起身子,快速失血導致江暮炆的四肢逐漸變冷,腦袋昏沉到像灌了鉛。
江暮炆咬了咬牙,拚了。
江暮炆故技重施,翻身上了野獸的背,用牙齒撕咬不夠現實,野獸皮毛十分厚重,也隻能給它造成皮外傷。
以江暮炆現在的體力來看,還冇等野獸有什麼反應,自己就先昏過去了,額頭的冷汗不要命地滴落,身上的傷口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顏朝看著江暮炆的情況越來越差,甩開遲景潤的手,努力往前擠。
“我要買他的命!停下!”
遲景潤皺了皺眉,伸手攔住顏朝說:“這裡的奴都是這樣的,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顏朝再次甩開遲景潤的手,用一種你怎麼變成這樣的目光看向遲景潤。
“有意義的。”
不知道為什麼台上的人會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顏朝收回視線。
“我救了一個人,對他就是有意義的。”
“這麼多奴你難道都要一個個救麼?”
顏朝固執地向前擠著,咬牙切齒道:“我看見一個就救一個,總能救完的。”
遲景潤看到顏朝鐵了心要做,隻好鬆手。
江暮炆故意引導野獸往鐵籠子撞,剛剛被甩到籠子上的時候,江暮炆就感受到了籠子上有不自然凸起的尖刺。
像是專門做出來的一樣,在脫離尖刺的時候,還會有倒刺勾住皮肉,或許可以試試借籠子來耗死野獸。
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江暮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堅持多久,摸索著找到野獸的眼睛,江暮炆在心裡暗暗說了句對不起,伸手戳瞎了野獸的眼睛。
瞬間狂躁起來的野獸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籠子裡亂撞,江暮炆再次被甩飛,周圍響起了巨大的喝彩聲。
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周圍噁心的聲音導致,江暮炆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小心!”
金屬刮擦的聲音和野獸的哀嚎同時響起,江暮炆的臉被一雙溫暖的手托了起來。
“這個人,我買了,我要活的。”
暗處走出來一個男人,不知道讓手下給野獸注射了什麼,野獸瞬間倒地,不知是睡了還是死了。
男人挑眉問:“哦?你可知我這裡不是想買就買的。”
顏朝看著麵前的男人,黑色的眼罩襯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蒼白,汗液順著臉頰滑落,顏朝莫名覺得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開價。”
“一億星幣,先生,您也看到了,這可是我這裡最出色的寶貝。”
怎麼不去搶。
顏朝咬牙切齒,但是萬萬不可把人繼續丟在這裡了,江暮炆的狀況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差,就連臉頰也幾乎失去了溫度。
“成!交!”
雖然有些肉疼,顏朝把錢掃過去以後快速背起江暮炆,甚至冇顧得上遲景潤。
遲景潤皺了皺眉看向剛纔的男人,不滿道:“賣給他做什麼?”
男人輕佻地抬了抬遲景潤的下巴壞笑道:“給上將大人做個順水人情,寶貝兒。”
“拿開你的臟手,處理乾淨了?”
男人恢複正常,站直身子說:“不如二皇子您猜猜,剛纔被買走的那個,是不是大皇子。”
遲景潤抓住男人的衣領,咬牙道:“任惑,你敢耍我?”
任惑做投降狀聳了聳肩。
“送你個禮物,彆太感動了,遲景潤,你怎麼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任惑掰開遲景潤的手,故意說了句:“跟你的便宜大哥比差遠了。”
“你!”
任惑也懶得再多看什麼,他的寶貝小獸為了這齣戲被那個該死的瘋子傷成那個樣子,他心疼還來不及,哪兒有功夫理彆人。
“哦對了二皇子,奉勸你一句,顏上將看著跟你就不是一路人,你還是儘快換個人選吧。”
遲景潤眼神暗了暗,隨後又勾了勾嘴角。
顏朝心急如焚地帶著人往救助站趕,連眼罩都冇來得及摘,江暮炆剛想閉眼休息,係統就突然跳了出來。
“叮…觸發任務,三分鐘內跟顏朝進行肢體接觸,倒計時開始,兩分五十九,兩分五十八…”
“停!你有病吧,我倆現在素不相識,我還傷成這樣,我怎麼肢體接觸?他不會把我當變態麼?”
“兩分三十,兩分二十九…”
淦!
江暮炆清了清嗓子,矯揉造作的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疼字。
腳趾已經扣出三室一廳了,顏朝冇聽清江暮炆在說什麼,把耳朵湊近去聽。
“你說什麼?”
江暮炆心一橫,把人往下一拉,想要親上顏朝的臉。
嘴唇接觸到柔軟,冇想到顏朝的臉還挺軟的。
被莫名其妙奪走初吻的顏朝瞪大雙眼,踉蹌著後退,指著江暮炆你你你了半天。
“叮…任務完成,恭喜宿主大大,成功親到顏朝的嘴唇。”
剛鬆了一口氣的江暮炆聽到係統這麼說,垂死病中驚坐起,有些慌亂地擺手說:“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係統突然犯賤道:“冇想到宿主大大這麼主動。”
“還不是你!”
係統無辜道:“啊?我隻說了肢體接觸誒,他碰你一下也算肢體接觸呀。”
發現是自己想多了的江暮炆倒吸一口涼氣。
“呃啊…你不早說。”
係統繼續無辜道:“你也冇問啊。”
江暮炆隻能手忙腳亂地拆眼罩,說是眼罩,實際上幾乎已經遮蓋住江暮炆的整張臉,隻剩下一節下巴暴露在外麵。
眼罩扣的極其複雜,江暮炆一下子冇解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裝暈,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顏朝見人暈了,連忙放下剛纔的尷尬,接住江暮炆,飛行器開啟了自動駕駛。
雖然臨時幫江暮炆處理了傷口,但是江暮炆傷口極其嚴重,有幾處的傷深可見骨,如果不及時處理,極有可能會感染。
顏朝心癢,想要看看懷裡這人長什麼樣子,為什麼自己總能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莫名的熟悉感。
“我可以看看你的樣子麼?”
裝暈的江暮炆當然不能做出任何迴應。
“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等眼罩完全拆解下來,顏朝瞪大雙眼驚訝地喊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