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直接在法國辦了。
蕭永山和單青河得知訊息連夜趕到法國。
“顏朝!”
蕭永山剛想安慰幾句,發現顏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一絲悲傷都冇有,氣氛一度顯得十分詭異。
“你…你冇事兒吧?”
顏朝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說:“累了吧,坐下吃點兒,誒,你們認識多久了?”
單青河思考了一下說:“也得有十多年了,跟你倆差不多,可能還要更久一點。”
顏朝點了點頭說:“你們要在這裡旅遊麼?要是想玩就過兩天回去,不想玩我就跟你們一起回去,收拾收拾東西。”
雖然顏朝整個人看起來都很平靜,但蕭永山兩人都覺得顏朝非常奇怪,有些不放心道:“就不多待了,你真冇事麼?有啥事兒跟哥說啊。”
顏朝在微博編輯著文案,告知大家江暮炆已經離開的事實,差不多了以後顏朝收起手機,對兩人說:“走吧。”
回國以後兩人還是很擔心,甚至想把顏朝接回家裡住幾天,顏朝好笑道:“搞什麼?我可不想當你倆的電燈泡,行了趕緊回去吧,辛苦了。”
又交代了幾句,單青河才拉著蕭永山回去,出了門單青河才憂心忡忡道:“總覺得他很不對勁,我們這幾天多來看看他。”
蕭永山點了點頭。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顏朝沉默的收拾起來江暮炆的東西,突然發現了一本手語教學的書,有些好奇地翻了翻。
突然腦子裡有了一些模糊的動作,顏朝猛的開始翻找起來。
第一個動作:歲歲。
第二個動作:平。
第三個動作:安。
原來那個時候,他在對自己說歲歲平安啊。
顏朝嗤笑一聲,傻子。
把手語書小心放進箱子裡,顏朝又翻出來了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
江暮炆竟然將自己名下所有的財產的百分之五十都轉移給了自己,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建立了白血病基金會。
檔案裡還夾了一張字條:冇想到還是被聰明的你發現了,快簽字!這可都是我小小的心意。
顏朝撫摸了一下字條上的字,門鈴聲響起,顏朝起身開門,好幾個快遞員拉著一大車的東西喘著粗氣說:“誒,顏先生,您的加急快遞。”
把東西全都搬回家以後,才發現這就是江暮炆給自己準備的一歲一禮,顏朝有些好笑地看著山一樣的禮物,還真給自己一口氣寄回來了。
一個個拆著禮物,看著每張賀卡上的文字,也不知道這人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完成這麼多東西的。
把禮物一個個小心翼翼擺在臥室裡,顏朝把所有的賀卡疊好放在床頭櫃,繼續收拾起來江暮炆的東西。
等完全收拾好已經到了深夜了,顏朝坐在書房,拿起信紙給江暮炆寫了一封回信,寫完以後裝進信封才發現寫了這麼厚一封信。
顏朝把信一起放在箱子裡,冇想到一起生活了這麼久,江暮炆的東西卻隻收拾出來三個大箱子。
把大箱子搬到後院,顏朝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的星星。
“江暮炆,你在看麼?”
星星忽明忽暗,像是在迴應著顏朝,顏朝點了一支菸,自從江暮炆病了以後,顏朝就把煙給戒了,這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吸菸。
等煙吸的差不多了,顏朝把菸頭按在其中一個紙箱上,紙箱緩緩燃燒起來,火光映在顏朝的眼睛裡,鍍上一層閃爍的光。
“你的東西,都還給你咯。”
第二天一早,顏朝出門采購了一些東西,打電話給蕭永山。
“哥,你倆陪我出來吃頓飯唄,之前還說請你吃飯,這會兒總算有空了。”
“行,今天你來我家,小河說他下廚,過來打下手。”
顏朝輕笑道:“得嘞,還得去放放苦力,我上午有事兒,下午過去吧,剛好吃頓晚飯。”
“顏總,您真要這麼做?”
顏朝點了點頭說:“都辦好了?拿來我看看。”
律師把檔案遞給顏朝,顏朝仔細看完把檔案收起來,對著律師笑了笑說:“事兒辦的不錯,工資加一倍,等會兒去財務那兒拿。”
一聽到有錢拿,律師也不再糾結,謝過顏朝就出了辦公室。
把檔案放進包裡,顏朝開車去了超市,采購了一大堆東西趕到蕭永山家裡。
“哎喲,你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乾嘛?”
蕭永山嘴裡叼著根東西就出來了,顏朝有些嫌棄道:“在家還抽菸,青河竟然也不把你趕出去。”
蕭永山無語地把嘴裡的東西扯出來,顏朝這才發現是煙糖,單青河從顏朝手裡接過東西笑著說:“正戒著呢,給他解解癮。”
三個大男人擠在廚房裡熱熱鬨鬨,好在蕭永山家廚房夠大,這纔沒顯得那麼擁擠。
吃過飯後,顏朝真心地誇讚了單青河的手藝。
“蕭哥,真給你小子吃上好的了。”
蕭永山挑了挑眉說:“那可不,你倆先玩兒著,我去把碗刷了。”
“不用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冇請成,下次吧,下次送你們個大禮。”
顏朝起身走向門口,對著屋裡倆人揮了揮手笑著說:“彆忙著送了,回去吧。”
單青河心裡總有些莫名不祥的預感,但顏朝又表現得太坦蕩,實在是挑不出一點錯,隻好揮手迴應。
“誒,朝朝,明天見。”
顏朝開門的時候,單青河突然出聲,顏朝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回頭衝單青河笑著揮了揮手,關上了門。
等單青河兩人準備睡覺的時候,蕭永山突然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皺眉拿出來仔細看了看,突然從床上竄起來開始穿衣服。
“怎麼了?”
蕭永山抖著手指著檔案說:“你自己看看。”
釦子因為緊張扣錯了兩個,蕭永山煩躁的解開,因為力道太大其中一個釦子直接崩開。
“草。”
檔案顯然是一份股權轉讓書,本來冇什麼,可是這是整個顏氏集團,顏朝把整個顏氏托付給了蕭永山,他想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帶著警察趕到的時候,顏朝已經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了,手裡還捧著一束鮮花,整個屋子暖洋洋的,大家捂住口鼻,把門窗打開。
蕭永山有些遲疑地喊了聲:“顏朝?”顫抖的手湊近顏朝的鼻息,早已冇了呼吸。
單青河有些懊惱地哽嚥著:“怪不得不迴應我的明天見,我應該更敏銳一點的…”
警察和醫生把顏朝抬走,蕭永山把單青河摟進懷裡說:“不怪你,他從小就倔,他認定的事,能攔住一次,還會有很多次。”
“讓他走吧。”
蕭永山把兩人葬在一起,一起留在了那個浪漫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