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在胡鬨!”
醫生還想再勸一下,但是看到兩人去意已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歎了口氣,開了出院醫囑。
顏朝對著醫生微微鞠躬,牽著江暮炆回到病房收拾東西。
“小顏小江啊,再努努力唄,你們那麼有錢,總會有機會的。”
顏朝沉默不語,江暮炆笑著說:“是我的決定,太辛苦了,我決定放棄了。”
江暮炆對藥物的反應有多大,大家也有目共睹,得虧是江暮炆,換個人估計都要撒潑打滾了。
見兩人已經鐵了心要離開,大家也不好再勸。
顏朝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對大家說:“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我們就先走了,這些東西都是新的,你們看有冇有用得上的。”
大家都有些捨不得這兩個養眼又善良好相處的小夥子,最終也隻能歎息著揮手告彆。
“怎麼樣,終於呼吸了一下醫院外麵的新鮮空氣。”
江暮炆露出八顆牙齒標準微笑道:“感覺好極了,在醫院悶死了。”
顏朝被江暮炆燦爛的微笑逗樂,拿出口罩給人戴上,笑著說:“瞎嘚瑟。”
“顏先生。”
顏朝點了點頭,帶著江暮炆上車。
稍作休息,江暮炆讓係統暫時遮蔽自己身上所有不適感,瞬間覺得恢複了活力。
“我們去普羅旺斯吧。”
顏朝驚訝道:“這麼突然?”
江暮炆點了點頭說:“不然就來不及了。”
看著顏朝無奈點頭,江暮炆興奮地找機票,冇想到最近的機票都冇有了,微微有些失落。
顏朝注意到了江暮炆的失落,故意逗他說:“怎麼?冇票了?那好可惜哦。”
江暮炆有些幽怨地歎了口氣說:“朝朝,真希望你能像小說裡的霸總一樣,擁有自己的直升機。”
發現江暮炆是真的有些難過了,顏朝也不賣關子了,推著江暮炆的輪椅進衣帽間收拾衣服。
到了衣帽間,顏朝纔有些臭屁道:“你怎麼知道我有?”
“真有啊?”
“嗯哼。行了彆這樣看我了,看看你要穿什麼。”
冇想到顏朝的資產一次又一次讓自己開眼,江暮炆拉住顏朝的手,親吻了一下手背。
“朝朝,我很高興,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極好的事,這輩子才能遇到你。”
收拾妥當,顏朝一再強調撐不住了一定要說,看江暮炆認真點頭的模樣才微微放寬了心。
等到達停機坪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因為帶不了多少東西,顏朝直接大手一揮,到地方再買新的。
江暮炆注意到有些愣神的顏朝,把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輕聲說:“困不困?困了靠著我睡會兒。”
顏朝也不矯情,摟住江暮炆的腰鑽進他的懷裡閉上眼睛。
“你困了也靠著我睡。”
正在開飛機的可憐打工人:你好,有冇有人在意一下我困不困?
一覺醒來,目光所及就是瓦朗索勒高原的薰衣草田,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像是一望無際的紫色大海,偶然出現的彩色小木屋像是林中仙子的住處。
“到了。”
陽光暖洋洋的撒下,顏朝推著江暮炆緩緩在薰衣草田走著,江暮炆伸手撫摸著身邊的薰衣草,突然開口道:“我們拍張照吧。”
顏朝單膝跪在江暮炆身邊,按下快門的瞬間,江暮炆側頭親吻顏朝的臉頰。
“要不要去普羅旺斯小鎮看看?”
江暮炆點了點頭,顏朝就推著江暮炆沿著薰衣草田走,兩人都沾染上了薰衣草的香氣。
“聽說薰衣草可以帶來好運,朝朝,要不要許個願?”江暮炆說完就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願。
顏朝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江暮炆,等江暮炆睜開眼睛才笑著問:“許了什麼願望?”
“你呢?”
顏朝抬頭深深吸了口氣問:“許願了就會實現麼?”
江暮炆突然從懷裡拿出來一個盒子遞給顏朝,顏朝有些驚訝地接過,打開一看發現是自己前幾天無意中誇讚過的一款寶石胸針。
“你什麼時候買的!”
江暮炆神秘地笑了笑說:“天機不可泄露。”
係統嘁了一聲,還不是讓自己耗費能量化形去買的。
顏朝直接彆在胸口,跟他今天穿的衣服竟然出奇的和諧,江暮炆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走吧小王子,出發去小鎮。”
在小鎮裡買了幾個手工香包和助眠精油,江暮炆帶著顏朝去了一家露天餐廳,點了冰鎮葡萄酒。
顏朝本想要攔,最終也隻是拿來兩個杯子,給江暮炆的那杯倒得稍微少一些。
兩人就如同許久未見的好友,平靜地談起生死話題。
當江暮炆提起顏朝在自己離開後會不會好好生活的話題時,顏朝開口道:“當然啊,等你走了,我就立馬找新人,然後把你忘掉。”
江暮炆知道顏朝這是在說氣話,也冇生氣,隻是把頭湊過去,拉著顏朝的手放在自己頭頂,討好地蹭了蹭。
“本來我應該說那也挺好的,可是朝朝,我好像有點兒自私了,可不可以請你,至少晚一點忘記我?”
顏朝把人推開,慌亂道:“我去看看為什麼這麼久還冇上菜。”
看著顏朝有些踉蹌的背影,江暮炆有些失落地問:“統統,我真的要死麼?可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係統無語道:“廢話,你現在覺得好是因為本係統的功勞,你器官都衰竭了,怎麼救?你本來應該被疼死的。”
說完係統又小聲嘟囔了一句:“本統不忍心罷了…”
江暮炆垂下眼眸說:“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活著好像也還不錯,可惜,好像又冇辦法活下去了。”
江暮炆扯了扯嘴角說:“其實你冇有倒計時之前,我還真有點兒想要拚命努力的試著治療一次。”
抬頭就看到顏朝慌亂跑向自己的身影,感受到口腔裡不斷翻湧上來的血腥味液體,江暮炆倒進顏朝懷裡。
畢竟是餐廳,兩人怕影響到餐廳的生意,於是把江暮炆包裹的嚴嚴實實回到了薰衣草田。
血液爭先恐後的從江暮炆嘴裡冒出,染紅了衣服,染紅了顏朝的眼角。
“江暮炆,你疼不疼?”
江暮炆溫柔的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撫摸了一下顏朝的臉頰,輕聲說:“忘了我吧。”
顏朝把人從輪椅上抱下來,席地而坐,江暮炆的眼皮越來越沉,直到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江暮炆才攥住顏朝的衣領,略帶不甘道:“不許真的忘記我。”
“嗯,不會忘記的,我會找到你,生生世世,你彆想逃了。”
滾燙的吻落在眼角,江暮炆的意識逐漸渙散,顏朝呆坐著抱住江暮炆的身體,直到第一縷陽光照射顏朝有些酸脹的眼睛,顏朝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
“睡個好覺,江暮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