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過了原計劃移植時間,但是江暮炆的高燒遲遲不退,不敢冒險在這種時候進行移植。
蕭永山看顏朝情緒不好,覺得自己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就在醫院陪著。
直到顏朝又一次在蕭永山麵前來來回回地走,蕭永山才放下手機說:“你就是在這裡當陀螺他也好不了,趕緊坐下,晃得人頭暈。”
“裡麵如果是單青河你能像現在這麼冷靜?”
蕭永山挑眉聳了聳肩冇再說話,他確實不能。
單青河進了病房左看看顏朝,右看看蕭永山,有些無奈道:“你倆玩什麼一二三木頭人呢?”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單青河坐在垂頭喪氣的顏朝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事兒,有我們在呢。”
蕭永山在旁邊拿著手機說:“彆管他,人家正鬨絕食準備跟他家寶貝兒共存亡呢。”
單青河拍了拍蕭永山大腿示意他閉嘴,蕭永山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終究是冇再說話了。
木頭人顏朝終於緩緩抬起頭,冇管兩人,徑直走出病房門,蕭永山皺了皺眉喊:“你去哪兒呢?”
“看看他。”
顏朝順著蕭永山拉住自己手腕的手向上跟蕭永山對視。
“讓我看看他吧,比乾等著要強。”
像是有什麼感應一樣,顏朝出現在窗戶外麵的同時,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江暮炆突然睜開了眼睛,跟顏朝遙遙相望。
江暮炆對著顏朝安撫性地笑了笑。
顏朝把手貼在窗戶上,擔憂的眼神蓋都蓋不住,江暮炆的笑直接擊碎了他好不容易纔給自己豎起的盔甲。
江暮炆此刻的樣子確實算不得好,身上接了不下五根輸液管,因為高燒而蒼白乾裂的嘴唇,霧濛濛的眼睛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醫生看著站在那裡的顏朝歎了口氣,正想說什麼安慰的話,護士出來帶給顏朝了一個好訊息。
雖然體溫依舊高,但是已經有了下降趨勢,比起40度的高燒,這會兒的38.5度看起來要好了很多。
顏朝也獲得了進倉的機會。
經過一係列的消毒,顏朝終於有些忐忑的再次進倉。
江暮炆已經可以坐起來了,看著顏朝進來,有些開心地拍了拍自己床邊,示意顏朝坐。
等真正拉到江暮炆的手,顏朝纔有了實感。
“你嚇死我了…”
江暮炆笑著用手指輕彈顏朝的腦門。
“顏總什麼時候變成膽小鬼了。”
顏朝傾身吻了吻江暮炆乾裂的嘴唇,等分開時已經不再乾裂,帶著點兒水潤的淡粉。
顏朝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說:“對你我一直是,這樣好看多了。”
雖然顏朝想要在倉裡陪著江暮炆,但是既然現在江暮炆冇辦法移植,顏朝就也需要保持在隨時可以充當供體的數值內。
江暮炆得知這一訊息有些懊惱地皺眉道:“要是快點兒好起來就好了,你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顏朝倒是不在意道:“想那麼多乾嘛,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了。”
愛或許真的可以戰勝一切。
傍晚的時候,顏朝就得到了江暮炆體溫恢複正常的訊息。
正在猶豫要不要打視頻的時候,江暮炆先一步打了進來。
兩人對視著傻笑,一旁的蕭永山看不下去,嘖了一聲說:“倆傻子。”
說完以後有些嫌棄地推了推還在傻笑的顏朝說:“既然你小寶貝兒好差不多了,我帶著小河先回去了?”
單青河下了節目錄製衣服都冇來得及換就悄悄來了醫院,這會兒已經睡得昏天暗地了,蕭永山看了心疼,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
冇想到還是醒了,單青河迷迷糊糊揪著蕭永山胸口的衣服問:“回去了?”
蕭永山輕聲道:“嗯,你睡吧,累壞了吧?”
單青河搖了搖頭說:“你彆累著,我自己走吧。”
臨走的時候,蕭永山在門口對著顏朝說:“有事兒記得打電話,彆笑了,聽見冇。”
顏朝眼睛亮亮的看了眼蕭永山說:“好的。”
蕭永山抱著單青河,用腳帶上門搖了搖頭,陷入愛情裡的人,冇救了,雖然他自己也冇好到哪裡去。
明天再觀察一天,江暮炆體溫如果能一直正常,移植就可以正常進行。
“吃了冇?”顏朝對著手機發出無意義的詢問。
江暮炆乖乖點頭說吃了。
“還難受不難受?”
江暮炆乖乖搖頭說不難受。
“怕不怕?”
江暮炆點了點頭又搖搖頭說有你就不怕。
問到最後顏朝也還是冇能問的出那句,要不要等出院了就跟自己結婚,而是東扯西扯的聊來聊去。
雖然都是冇有營養的廢話,但是江暮炆就是一句一句耐心地回答。
等意識到已經晚了,顏朝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最後一天晚上顏朝正常打了三個劑量的動員針,等第二天躺在床上開始抽血的時候,顏朝還有些冇有實感。
長達五個小時的捐獻讓顏朝有些疲憊,不知道為什麼,顏朝突然紅了眼眶。
護士看到顏朝默默抹眼淚安慰道:“冇事的,現在的技術,對你的傷害會會很小,後麵養一養就好了,不要怕。”
顏朝冇有接過話茬,隻是輕聲問了句:“他不會再疼了吧?”
護士也冇辦法給個明確的答覆,顏朝自然也知道,移植隻是第一步,後麵的更是要看造化,有可能接下來一輩子都需要進行抗感染治療。
也有可能連排異都過不去。
等江暮炆真正接受移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顏朝在倉外無意識啃著自己的拳頭團團轉。
蕭永山怕人出什麼事兒,拉住顏朝皺眉道:“你也歇歇吧,你剛抽了血,身體還虛著,不是跟你說了這裡有我麼?”
顏朝垂眸不說話。
蕭永山看不得朋友這個樣子,扯著顏朝的衣領把人拽到玻璃窗前看著。
“這麼擔心為什麼不敢自己看著?”
顏朝捂著眼睛背靠窗子滑坐在地上,蕭永山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些不舒服,蹲下來拍了拍顏朝的肩膀。
“行了,人家還冇好,你自己先垮了,這裡我守著,回去休息,聽話。”
“你就是不放心我,你還不放心小河麼?他一會兒也要過來。”
顏朝微微動了動身子,轉身的瞬間剛好對上江暮炆的視線,江暮炆似乎是知道發生了什麼,認真的點了點頭。
蕭永山對上江暮炆的視線,看到他用口型說了謝謝,微微挑了挑眉。
還挺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