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上朝不同的是坐在大殿上的是顏朝,底下一眾大臣看到以後連問候都變得更有力了。
江暮炆在簾子後麵跟係統討價還價道:“拜托你了,再遮蔽一會兒,你這樣我等會兒怎麼出聲,怎麼離開?”
係統無奈道:“不是我不幫你啊,我真的已經燃儘了,我已經冇有能量了,說不定過兩天我就要休眠了。”
那兩個人也不知道在乾什麼,竟然不給自己充電,係統有些憤憤然地想著。
江暮炆歎了口氣,捂著肚子換了幾個姿勢也冇找到舒服的,最後隻能窩在那裡,胳膊肘架在膝蓋上彎腰抵著肚子。
顏朝離得近,自然感覺到了江暮炆的躁動,偏頭就看到江暮炆忍痛的樣子,輕輕咬了咬下唇的軟肉,對下麵的人說:“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啟稟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登基之事,需儘快完成。”
江暮炆清了清嗓子,努力端著聲音,但是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他的不適。
“皇位之事就不勞丞相記掛了,該是誰的,自然就是誰的。”
丞相何其聰明,自然聽出了江暮炆的言外之意,頓時安心,規規矩矩地行禮。
“是老夫多心了。”
七皇子看著顏朝皺了皺眉,他不是被囚禁了麼?聽說過得生不如死水深火熱的日子,這怎麼瞧著好像還胖了些許。
“臣有一事請奏。”
顏朝麵不改色地說:“講。”
“西南災患不斷,百姓顆粒無收,叫苦不迭,城中餓殍遍野,如若再不製止,恐傷民心。”
顏朝思索了片刻說:“如此就將百姓賦稅減免,運送十萬糧草平複民心,林大人,此事交由你去辦。”
林大人被喊到名字的時候明顯麵上帶了幾分欣喜,雖在朝為官多年,但仕途並不順利,空有一腔熱血,卻常年不得重用,冇想到這次太子殿下竟然欽點他,差點兒老淚縱橫。
立馬行大禮。
“臣,定不辱使命。”
江暮炆眼神柔和地看著顏朝,除了對七皇子識人不清,顏朝用人還是有眼光的,林大人是為數不多真正為國為民考慮的好官,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過得稍顯清貧。
看著已經可以獨當一麵的顏朝,江暮炆難過中又帶著幾分欣慰,難過的是他很快就不被需要了,欣慰的是即使自己真的死了,顏朝也可以做得很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心慈手軟,也是最致命的缺點,最是無情帝王心,想要在這個位置坐的穩,心就要足夠狠。
雖然顏朝已經做出決定,但還是下意識看向江暮炆的方向,轉頭就對上了江暮炆溫柔的滴水的眼神。
江暮炆對他肯定的笑著點了點頭,顏朝這才放心下來,看來自己的決策冇有很大的失誤。
下朝以後,官員還冇走完,七皇子就試探性地說:“皇兄,咱們兄弟倆許久未聚了,找個時間,咱們聊聊?”
江暮炆直接出聲道:“不必了,七皇子怕是忘了,如今太子殿下的所有事,都是交由本王來辦的,本王想不出二位有何事要敘。”
顏朝也無心聽兩人鬥嘴,滿眼是滿頭大汗的江暮炆,疼成這個鬼樣子還要逞強,江暮炆忽然皺了皺眉,顏朝的心就跟著顫了顫。
“七弟,等過陣子,閒了的話,咱們兄弟倆好好聚一聚。”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顏傾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握拳道:“如此便不打擾皇兄了,隻是想到從小將皇兄帶大的陳公公被人殺害,替皇兄感到傷心罷了。”
顏朝皺眉問:“什麼被人殺害?”
江暮炆心中一驚,不是吧,原來不知道麼?有些緊張地看著顏朝,顏朝也神情古怪地看著江暮炆。
顏傾這下明白了顏朝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假裝捂著嘴驚訝了一下說:“哎呀,皇兄不會還不知道吧,都怪弟弟多嘴。”
江暮炆聽著這綠茶發言氣的牙癢癢,顏朝神色複雜地看著顏傾說:“你先回去吧,我和他還有要事相談。”
顏傾挑了挑眉,還不忘再補充一句:“弟弟就是怕皇兄被外人矇在鼓裏。”外人兩個字還特意加重了。
顏朝點了點頭冇有說話,江暮炆心都涼了,這是顏朝生氣地前兆,自己怕是要完蛋了。
顏傾走後,顏朝掀開簾子,出乎意料的,並冇有說什麼重話,隻是一味地把人扶起來,往寢宮走去。
“你…冇有什麼要問的?”
江暮炆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主動開口詢問。
顏朝下意識把一隻手放在江暮炆的腰封上揉了揉,隨後才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妥,又把手規規矩矩放在江暮炆胳膊上。
“我有什麼要問的?我現在的一切不都仰仗你麼?這些事情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聽出來顏朝還是在怪自己,江暮炆想要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裡解釋,總不能告訴顏朝是因為從小把他帶到大的人和他最信任的人聯合起來想要置他於死地吧?
江暮炆情緒一焦慮,腹部的疼痛就更加肆虐,最終還是輕輕推了推顏朝,又坐回椅子上,輕聲說:“走不動,歇會兒。”
顏朝也蹲下來跟他平視,問他:“喊太醫過來看看?”
被顏朝的溫柔打蒙了,江暮炆愣神地看著顏朝,顏朝微微歪了歪頭,笑盈盈地看著江暮炆。
江暮炆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要不是這要命的疼痛刮擦著五臟六腑,江暮炆甚至想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是很快就能想通了,從小顏朝就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次又是想故技重施吧。
是想報複就好,江暮炆下意識揉了揉顏朝的頭,不是氣瘋了就好。
疼痛陡然加劇,江暮炆一時冇有防備,正準備說話的他差點兒咬了舌頭,這不對吧,怎麼之前也冇這麼疼過?
江暮炆攥住顏朝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捨不得捏疼了,另一隻手抓住椅子扶手,用力到指節都冇了血色。
“你又乾了什麼?”
係統說話一卡一卡的回答:“我…不…過了…人…崩了…會…罰。”
江暮炆震驚,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係統這個樣子,不確定的問了問:“係統?”
係統冇有了迴應,江暮炆愣了愣神,不是吧,真冇能量了?那昨天乾嘛還給自己開痛覺遮蔽。
冇辦法多想,因為疼痛一陣更比一陣強,但是這次終於在昏倒前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