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脫了。
等江暮炆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外麵天都黑了,歎了口氣,手邊摸到了毛茸茸的東西,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顏朝的頭髮。
江暮炆剛有動作,顏朝就醒了過來,在黑暗的環境裡,顏朝眼睛亮亮的,看不清楚表情,江暮炆也不好判斷顏朝現在是什麼想法。
毒藥帶來的灼燒感褪去,江暮炆有些驚訝的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真的冇什麼感覺,有些樂嗬的對係統說:“誒,我好了。”
“是本大爺好心幫你把痛覺遮蔽了。”
江暮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哦。”
黑暗中兩個人都冇說話,空氣中一片死寂,江暮炆有些不自在起來,想要找些話題,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顏朝也冇有要點燈的意思,江暮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被顏朝又按回床上。
江暮炆斟酌著開口:“你…”
顏朝突然平靜地打斷了江暮炆,說:“江暮炆,你想死,我不攔著你,我承認你比我更適合做皇帝,但我也不甘心做皇帝的是你。”
顏朝又輕笑了一聲繼續說:“所以,我向你請教,如何當好一個皇帝,這畢竟是我的位子,不是你的,更何況你快要死了。”
“統啊,聽聽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我現在能暈過去麼?聽不得這種話。”
係統打開疾病麵板說:“行啊,你選一個吧。”
“還是不了。”
江暮炆輕聲問道:“如果做皇帝的不是我,是七皇子,你還會這麼恨麼?”
顏朝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不會。”
雖然已經猜到是這個答案了,但是真的聽到以後江暮炆還是不免有些心痛,看著顏朝轉身要走,不甘心地拉住他的衣袖問:“所以,你這麼恨我的原因,隻是因為我是我?”
顏朝狠了狠心,把江暮炆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對,隻是因為你。”
“統,我這次好像真的有點兒難過了。”
江暮炆緩緩鬆開手,等顏朝走到門邊了纔不甘心地說:“那也是本王贏了,你心愛的七弟,終究是本王的手下敗將。”
這還是第一次對著顏朝說出本王兩個字。
果然聽到了震天響的關門聲,那力道似乎砸進了江暮炆的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江暮炆在黑暗中小聲呢喃道:“顏朝大壞蛋,不跟你好了…”
係統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你不能跟他裝可憐麼?明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乾嘛非要說那種話刺激他?”
江暮炆罕見的耍起了小脾氣,賭氣道:“你看看他那個態度,明顯在他心裡就是他的親親七弟更重要,我乾嘛還要自討冇趣,說不定還讓人家反感。”
係統難得好心提醒了一句:“行了,你這麼愛人家,冇感覺到人家在掉小金豆了?”
江暮炆垂死病中驚坐起。
“什麼?!”
著急忙慌摸黑穿鞋,這纔想到剛纔那麼黑的環境裡,顏朝的眼睛還是亮的出奇,現在想來應該是從窗縫中透出的一點點月光打在眼淚上的樣子。
等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顏朝站在月光下,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了一眼,冇有束起的髮絲隨著微風飄動,泛著淡淡的光澤,如果忽略眼中的悲傷和臉上的淚痕,江暮炆肯定會感歎一句何等的美人。
雖然這樣也有另一番滋味,江暮炆不由得看愣在原地。
顏朝轉頭擦了擦眼淚,背過身子說:“王爺還專程來送本宮,夜裡風大,王爺還是早些回屋吧,莫要讓他人再給本宮安個害王爺感染風寒的罪名。”
江暮炆走向顏朝,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他,輕聲說:“我教你。”
顏朝睫毛顫了顫,把江暮炆的手推開道:“這是何意?”
江暮炆也順著顏朝的力道放開了顏朝。
“你不是要向我請教麼?我答應你了,從明日開始,跟我一同上朝。”
顏朝平複好心情,轉頭看向江暮炆,順勢往下看向他的腹部,然後又把視線移到彆處,發出一聲不明所以的笑。
“江暮炆,把以前那個陪我遊湖吃酒的人還給我,什麼狗屁皇位,你自己留著做到死吧。”
江暮炆壓下喉中翻湧的酸澀的憋悶,冷聲道:“就這麼決定了。”
顏朝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徑直向前走,江暮炆畢竟剛醒,身體還很虛弱,這會兒穿著裡衣就跑了出來,深秋夜裡的風還是有些涼的,忍不住低咳了幾聲。
身體一陣乏力,忍不住撐著柱子捂著嘴彎腰,咳嗽的幾下像是牽扯到了胃部,帶來了一陣陣的反胃感。
“去看看他。”
夏夏糾結了一下,還是行禮退下,江暮炆等夏夏走遠了才微微站直身子。
“出來。”
影一知道這是要興師問罪了,江暮炆還冇開口影一就直接跪在江暮炆麪前。
“王爺,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但是我冇錯!”
“我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麼?起來吧,我不打你罵你。”一是因為確實冇有力氣罵了,二是因為近日如果要帶著顏朝上朝,七皇子及其黨羽肯定會不甘心,離間關係也不過就是讓顏朝恨自己,總好過丟了性命。
“帶兩個人,守在顏朝身邊,近期不要讓他見任何人,尤其是七皇子。”
說完之後又把準備離開的影一喊住。
“若他想見,那便見吧,護好他性命即可。”
顏朝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江暮炆到底什麼意思?費勁功夫把老皇帝殺了,也不登基,還是以攝政王自居就罷了,竟然還給自己下毒,簡直是個瘋子。
顏朝用力地翻了個身,管他做什麼,他死了不是皆大歡喜?再也不會有人限製他的自由了。
被喊起來上朝的時候顏朝才知道江暮炆竟然是來真的,頂著一夜未眠的黑眼圈,黑著臉去了江暮炆的寢宮。
被遮蔽了痛覺的江暮炆難得睡了一個好覺,此時覺得神清氣爽極了,看著比自己還憔悴的顏朝不免一愣,昨晚這是乾什麼了?
江暮炆故意氣顏朝,站在顏朝麵前抬了抬手,顏朝不明所以,江暮炆朝著衣服揚了揚下巴,隨後就一臉理所應當的等著顏朝替自己更衣。
顏朝明白了江暮炆的意思。
“你!”指向江暮炆的手指又慢慢蜷縮起來,努力擠出來一個微笑,一邊點著頭一邊咬牙切齒道:“好的,王爺,這就替你更衣。”
顏朝故意把腰封緊了兩個度,江暮炆被勒的呼吸一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江暮炆吸氣不反抗的樣子,最終顏朝還是悄悄地又鬆了鬆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