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失聯,詭異的男人
薑宛手指緊握,眸底劃過糾結,她想與他再無來往,卻從未想過讓他死。
【如何救他?】
那麼大塊頭兒,她可搬不動。
白梔舔了舔唇,眼底劃過精光,猶豫了會兒,輕聲建議:“用你的血試試?”
【我的血?為何如此說?】
白梔乾咳一聲,“其實你的身體被靈氣蘊養多日,又經天雷淬體,血液堪比千年靈參。”
最重要的,她可是天狐血脈。
薑宛勾起唇角,【那我豈不是成了行走的靈藥?】
白梔嘴角抽搐:“可以這麼說,為了你的安全,這件事必須保密。”
【知道了。】
薑宛走到謝九郎身邊,掏出匕首劃破掌心,鮮血滴入男人口中。
白梔心疼的直抽抽,“夠了夠了,兩滴便夠。”
【下次能不能把話說清楚?】薑宛無語收手,絲毫未發現,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彙入地縫,緩緩流入水池。
白梔自知理虧,揉揉鼻子,諂笑道:“我哪知道你那麼虎,說割就割,連個招呼也不打。”
薑宛站在謝九郎身邊,看了眼他泛白的唇,淡聲問:【他何時能醒?】
“快了,快了。”
一人一狐說話間,池麵泛起波瀾,僅僅一瞬,池麵再次恢複平靜。
一道紫光從池底射出,彙入謝九郎眉心。
昏迷不醒的人倏地睜開眼,漆黑的鳳目中紫光閃過,幽冷深邃。
他冷冷看向身側女子,從下至上打量,目光落在她臉上,古井無波的眸子泛起波瀾。
“吱吱。”
薑宛皺眉,“吱什麼吱,既然醒了就趕緊起來,這裡不能久待。”
好好的人,睡一覺怎麼變的如此奇怪。
說著不等他應聲,轉身向外走。
謝九郎坐起,冷凜凜的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腳底,劍眉微蹙,起身走到她身後,一把將她抱起。
“你乾什麼?放我下去。”忽然的失重讓薑宛大驚失色,繼而惱怒拍打男人肩頭。
“彆動,你受傷了。”冷沉的男聲帶著刺骨的寒意,莫名的讓人心生敬畏。
薑宛身子僵住,愣愣抬頭,線條分明的輪廓,深邃勾人的鳳目,人還是那個人,為何她感覺有什麼不一樣了。
皺眉思索,不知不覺他們出了洞,一股熱浪襲來,驟然大變的溫差讓她抖了抖身子,猛然回神。
“放開我,我不需要你抱。”
男人手如鋼鐵,抱著她踏上炙熱的山石,掃視四周,鳳眸內劃過嘲諷。
萬年了,那些人的手段一如既往的低劣。
垂眸看了眼懷裡羞惱的女子,淡聲問:
“這是哪?”
薑宛停止掙紮,詫異瞪大眼,“謝千硯,你開什麼玩笑?這裡是哪你會不知道?”
男子皺眉,冷凜凜的眸子微閃,“忘了。”
薑宛嘴角抽了抽,無語望天,該不會是磕壞腦子失憶了吧?
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吱吱,你還未說這是哪?”男人繼續追問。
薑宛頭疼歎息,把他的身份資訊和處境,簡明扼要的複述一遍,“這裡是雲譴大陸的試煉之地,你是璃月國謝氏家主謝千硯,人稱謝九郎,我們現在在參加試煉,十五日內必須穿越這裡,不然就會死。”
“雲譴大陸?冇聽說過。”男子抱著女子往高處走,步履輕緩,卻沉穩有力。
崎嶇的山路在他腳下如履平地。
萬千世界,大陸多如螻蟻,雲譴大陸也許是某一世界中的一片浮島,靈氣如此匱乏,還不值得他記住。
薑宛愈加無語,得,連家都忘了。
【白梔,怎麼辦?有冇有法子讓他儘快恢複記憶?】
腦海中一片寂靜。
薑宛皺了皺眉,【白梔?】
依舊無人迴應。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以往自白梔出現後,每次都是有問必答,像如今這般,安靜的如同消失了似得,讓她有些不安。
多日來的共處,薑宛不知不覺有些依賴白梔。
忽然失去聯絡,她很不習慣。
不自覺的,抓著男人肩手收緊,麵色難看。
“謝九郎”垂眸,見她麵色發白,滿臉憂愁,眸光閃了閃,定住腳尋了處凸起的大石塊坐下。
薑宛被他放在膝上,小巧玲瓏的腳被握在男人手中,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你做什麼?”
條件反射縮了縮,纖細的腳腕被抓緊,白霧繚繞著從他掌心卷向她腳底。
男人劍眉星目,神色傲然淡漠,與先前的溫潤如玉大相徑庭。
“你以前最怕疼,每次破了點皮都要哭上許久,如今竟變得堅強了。”
男聲栩栩,低沉飄然,似在回憶。
薑宛愣了愣,倏地麵色一變,眸色冷然,“人都是會變的,哭是因為知道有人會心疼,若世上再無在意自己的人,哭又有何用。謝九郎,我不知道你為何會變成這樣,但我還是要再次鄭重提醒你,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以前是愛悲傷秋懷,落淚自憐,可那是以前,是在見到謝九郎之前。
他為何會如此說?
難道他調查過自己?或者是他並未失憶,這些隻不過是他裝的。
若真是如此,謝狗可真卑鄙。
用力抽回腳,轉身跳下,聲音淡漠疏冷,“不要再跟著我。”
說著大步上前,順著原本的路向上攀爬。
走了兩步猛然驚覺,她的腳好似不疼了。他剛剛是在為她療傷?
咬了咬唇,悶頭往前走,不管如何,都不能再與他有牽扯了。
她要儘快找到行止與九月,希望祁夜能看在那兩日的情分上,護他們周全。
越往上,山峰越加陡峭,薑宛手腳並用直直趴在山體上。
炙熱的溫度烤的她手指脹痛,嬌俏嫩白的臉一片燥紅,唇瓣乾枯發白。
豆子大的汗珠從她額上滾落,一滴又一滴順著臉頰落入衣領內。
“謝九郎”跟在她後麵,深邃的眸子看著她的背影,似透過時間長河看著另外一個人。
“吱吱,是你嗎?”
她的血液裡,含有你的一絲氣息,一萬年了,難道你也轉世了麼。
長腿邁出,穩穩站在薑宛身後,不出手相助,也不出聲提醒。
就這麼默默看著,看著她一臉倔強的咬牙堅持,唇角微微上揚。
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同樣的倔強。
目光落在女子染血的指上,上揚的唇角落下,眸色冷寒,他大步上前,一把攬住女子纖細的腰。
冷冽的男聲在她耳邊低喃,“女子太倔強可不太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