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丟下了
好不容易爬了半米,一下回到起點。
薑宛氣紅了眼,星眸圓瞪,如被惹急的兔子。
“謝九郎”抱起她,腳尖輕點,他們沖天而起,衣衫翻飛,輕飄飄的落在高峰。
薑宛看看上麵,再看看下方,嘴角抽搐,自己拚死拚活才爬了幾米的山崖,他跳幾下就上來了。
果然,她就是個廢物。
“多謝,那個……能放我下來了嗎?”
“謝九郎”看了她一眼,鬆開手。
薑宛坐在地上:“……”
後臀一陣刺痛,她被扔了?
“嘶,你故意的?”
掙紮著起身,呲牙咧嘴揉著後腰。
“謝九郎”眸光看向遠處,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不是你讓放手的麼?”
“嘶,我讓你放手,冇讓你摔我,痛死了。”腰好像扭了,死謝狗,難不成真失憶了?
薑宛痛的小臉發白,疑惑看向身側,狗男人喜怒不定,一會兒好,一會兒壞。
“謝九郎”忽的扭頭,四目相對。
男子眸色深邃是俯瞰蒼生的淡漠,僅一瞬,他轉頭看向遠方,“看出什麼了嗎?”
薑宛捂著快要跳出來的心口,瞳孔震顫,呆呆點頭,“繞過那棵樹,就能出去了。”
赤峰一片荒蕪,遍地赤紅,唯有遠處的那抹綠色,泛著生機。
那是赤峰的唯一一棵樹。
也是陣眼所在。
男子點頭,“倒還有些眼力,那便走吧。”
聲落,他飛身俯衝而下。
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薑宛咂舌,愣愣站在峰頂風中淩亂,他……他就這麼走了?
低頭看了眼深不見底山地,喉頭乾澀,筆直陡峭的山峰,上來尚且艱難,想下去簡直難於登天。
怎麼辦?她腿軟。
峰頂狹窄,剛剛有謝九郎在不覺得,現在隻剩下她一人,隻覺得腳下的山石都是晃盪的。
緩緩蹲下身,坐在地上,腦子飛快轉動。
果然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天底下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
靜思片刻,女子玉手輕抬,放在腰上,手指輕勾,腰帶脫落,衣裙從肩上滑下。
她將衣裙撕開,擰成繩索係在凸起的石塊上。
小心拉著一點點滑下。
下方,“謝九郎”側眸抬頭掃了眼,倏地眸色一深,性感的喉結滾了滾。
轉身抬頭,深深凝視著山巔上那道白色身影。
女子僅著兜肚褻褲,凹凸有致的身形在他眼底一覽無餘,薄背俏肩,高聳的酥胸下腰肢盈盈一握,臀部挺翹滾圓,雙腿筆直修長圓潤,肌膚白的刺眼。
她笨拙的向下爬,臀部翹起,一點一點的蠕動。
姿態滑稽又可笑。
“謝九郎”淡漠的眸子微暖,薄唇勾了勾。
忽的遠處響起幾道驚呼聲,
“快看,上麵有個女人冇穿衣服。”
“我去,皮膚可真白,尤物呀,她莫不是上去下不來,才把衣服脫了當繩索吧?”
“哈哈哈,有意思,你說咱們要不要英雄救個美,萬一美人一感動,來個以身相許呢。”
“好主意,我先去。”
一唇紅齒白的少年,爭搶著飛身躍起。
其餘人見狀驚呼,“餘飛,你好不要臉,竟想吃獨食。”
少年朗聲大笑,“美人隻有一個,自然先到先得,各位哥哥家中已有美眷,何必同小弟爭搶。”
“呸,家裡的那些庸脂俗粉,哪能同那小美人比,既然看到了,斷然冇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小餘飛,你還是歇歇吧,毛都冇長齊呢,人家美人兒約麼也看不上你。”
“誰說的,我年輕貌美體力好,姐姐也許就喜歡我這樣的呢。”
一道道聲音由遠及近,數道身影跳躍著朝薑宛飛去。
“謝九郎”側眸,眸色微暗,他負手站在崖底,周身氣勢冷寒,“多管閒事。”
手腕翻轉,地上幾塊碎石被吸入他手中,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彈動,幾道破空聲響起。
遠處傳來一道道慘叫聲。
“啊,好痛,什麼東西?”
“媽呀,摔死我了,還好老子反應快,差點毀容。”
“是誰?躲在暗處偷襲算什麼本事,有種出來!”
幾人罵罵咧咧跌坐在崖底,戒備的四處檢視,目光倏地落在不遠處那道傾長高大的墨綠色身影上。
對上男子森寒幽遠的眸子,幾人後背一涼,頭皮陣陣發麻。
“他……他何時在那的?你們可認識這人?”
對方長相不俗,通體透著久居高位的矜貴。
幾人麵色一沉,不敢再放肆,目光若有似無的掃視對方,最後全都盯在男子胸前的徽章上。
圓形繁瑣的圖騰上,無數密密麻麻的線條如遊龍般交織纏繞,畫麵令人眼花繚亂又滿是神秘。
圖騰正中,端端正正繡著一個大大的“謝”字,筆力雄渾,蒼勁有力,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於這片紛繁複雜的圖案之中,顯得格外醒目和突出。
“咕咚。”餘飛狠狠嚥下一口口水,怯怯後退,麵色複雜凝重,“他……他是璃月國幽州謝家人。”
另外兩人麵麵相覷,眉頭緊皺。
作為璃月第一世家,曆代試煉謝家都會派人蔘加,據說他們極為抱團,從不分開獨自走。
兩人看了眼四周,光禿禿的紅色石頭,並未有能藏人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劃過狠厲。
落單的謝家人,有何可懼!
“有把握嗎?”
“看不出深淺,不過咱們三對一,約麼有六成把握。”
“咱們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帶的食物根本撐不了半月,富貴險中求,這裡荒無人煙,隻要咱們不說,誰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兩人小聲嘀咕,一旁的餘飛聽得麵色發白,抖著手拉了拉兩位哥哥衣角,低聲道:“彆……彆說了,謝家人咱們得罪不起,還是快走吧。”
“冇出息,臭小子你要是怕死就躲一邊去,彆拖我們後腿就成,等得了東西,到時哥哥們分你一些。”
“大哥說的對,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落單的,不能白白錯過。”
餘飛焦急,想開口勸阻,奈何兩人冇有一人肯聽他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