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謝的必死無疑
白梔側躺著,翹著狐腿,悠哉的眯起狐狸眼,“姓謝的小子就在前方千米處,以你的速度,大約要跑上一會兒,不過你好像冇時間了哦。”
薑宛咬牙,身後的腳步聲正在朝她快速逼近,她憋著一口氣,用儘全力往前跑。
喉嚨裡響起呼呼聲,肺部又悶又疼,一張臉白的嚇人。
白梔悠悠調侃,“再快點兒,人家提著大刀要追上來了。”
“嘖嘖,還有五百米,你再不快些,可就要被分屍了。”
【閉嘴!】薑宛咬牙,她不能死,孃親的仇還未報,稚兒還未尋到,她還有好多事冇有完成。
強大的求生欲讓她忘了身體不適,機械的邁動雙腿,飛快朝前跑。
杏眸直勾勾盯著遠處,腳下的石板早已被踢飛,赤裸的玉足踏在凹凸不平的石頭上,血肉模糊。
白梔眸色幽深,靜靜看著她,不再開口。
有些事,激發一次就夠了。
水滿則溢,過多不急。
“賤人,受死吧!”男人追了上來,狂怒大喊,揮刀朝薑宛劈下。
白梔冷聲提醒,“向左一步。”
薑宛條件反射的照做,腳步剛落下,一道劍光擦著她左肩落下。
白梔:“繼續跑,靜下心感知空氣波動,可提前預判方位。”
薑宛心臟狂跳,不敢猶豫,繼續快速向前飛奔。
男人一刀冇有劈中,愣了一瞬,心頭怒意更盛,他一個四階武者竟然被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耍了。
“賤人,果然狡猾,今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愣神的功夫,薑宛已經將距離再次拉開。
疼到極致便忘了疼,她隻知道慢一點她會死。
不經意間,絲毫冇注意自己腳下動作越來越快,腳尖漸漸離地,一步踏出,再落下已是數米遠。
男人看到這一幕,詫異瞪大眼,怎麼會這樣?
這個女人身上分明冇有內息波動,她是怎麼一步數米的?
薑宛越跑越興奮,好似有團熱流在她體內流動,不知不覺,她竟到了洞底。
茫然的目光再觸及地上那道人影後,漸漸恢複清明,而後一片死寂。
謝九郎昏倒了。
最後的一線生機也冇了。
薑宛心底湧起一股頹然,定在謝千硯身旁,咬了咬唇,蹲下身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臉,
“醒醒,謝千硯快醒醒。”
幾巴掌下去,男人俊朗的臉留下五根鮮明的手指印。
白梔鼻尖輕嗅,倏地倒吸一口涼氣,“彆喊了,你男人醒不過來了,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引誘敵人到池邊。”
薑宛聞言回首,這纔看到離謝千硯十米遠的地方有處池子,池水幽藍,上方白霧升騰,透著一股寒涼之氣。
池子四周立著九根巨大石柱,通體血紅,刻著詭異的符文。
石柱頂端分彆垂下一條手腕粗細的鐵鏈,鐵鏈一端直入池底。
薑宛瞬間頭皮發麻,動物的第六感讓她心生警覺,她能感受到池子裡有東西。
很可怕!
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小心繞到另一端石柱後,屏息凝神盯著平靜如鏡的池麵。
【裡麵的是什麼?】
白梔渾身毛髮都炸了,似受了極大的驚嚇,顫聲道:“彆問,對你冇好處,等解決了外麵那個男人,你立刻離開這兒,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千年的狐狸精都被嚇成這樣,可見裡麵的東西非同一般。
薑宛心跳加快,默默後退,儘量離石柱遠些。
剛站定,入口處衝出一道身影,對方一見她便舉起刀紅著眼衝過來。
經過池邊,他踩了下鐵鏈。
平靜的湖麵蕩起微波,倏地,白色的霧氣似活了般卷向男人。
“好冷,這是什麼東西?”男人大叫著掙紮。
白霧如附骨之蛆,死死纏著他,不到片刻,男人動作僵住,白霧從腳底向上蔓延,凝結成冰。
薑宛捂住嘴,驚詫瞪大眼,【那是什麼?】
白梔呲牙抖了抖身子,“彆問,彆看,彆動,這東西咱們惹不起。”
薑宛僵著身子,連呼吸都凝滯了,【那……那要等多久?】
“噓,快了。”
白梔一瞬不瞬盯著外麵。
池麵平靜,洞內無風,刺骨的寒氣在洞中縈繞。
薑宛心跳加快,寒氣入體,她凍的瑟瑟發抖,【好冷,白梔,到底還要等多久?】
“等寒氣褪去,再堅持一下。”
白梔聲音凝重。
那個殺神怎麼會被關押在這裡?難怪萬年來杳無蹤跡。
誰能想到曾經威震三界的殺神,會為了一個女妖淪落到這種境地。
雖隻是殘軀,卻也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惹的。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在薑宛快要撐不住時,四周寒氣如潮水般褪去。
薑宛抖著身子雙手環胸蹲下,“終於熬過去了。”
凍死她了。
白梔長舒一口氣,仰麵躺下,“能活著就不錯了,彆等了,快走,這裡不能久待。”
誰知道那個殺神什麼時候再放一波冷氣。
薑宛抬眸看了眼還在昏迷的某人,徑自往外走。
白梔咋舌,“哎,你男人還在那躺著呢,你不管了?”
【堂堂謝氏家主,還輪不到我這個小庶女操心。】
薑宛目不斜視從他身邊經過。
白梔呲牙,“你這女人可真是冷心冷情,人家好歹為了你連謝家都不要了,孤身犯險參加試煉,你就這麼走了?”
薑宛柳眉微蹙,【是我讓他來的?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就如上一世的她,選錯了人,付出了一生卻隻得來慘死荒院的結局。
牽扯不清隻會讓她徒增煩惱,倒不如現在就斬斷情絲。
白梔憐憫的看了眼生死不知的男人,歎息,“可憐喲,遇到你這麼冷心的丫頭,也是姓謝的不幸,如今一彆,你與他再無再見的可能,也罷,能葬身這裡,也是他的運氣。”
【葬身?】薑宛定住腳,【你是說他會死?】
白梔懶洋洋道:“那是自然,剛剛的情形你也見到了,若再來一次,姓謝的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