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避險
薑宛:“……”
【你再晚說一會兒,就不用跑了。】
直接等死更容易些。
女子拔腿飛奔,頭頂的閃電如影隨形,她快,閃電更快,轉眼便到了她頭頂。
完了!
閉眼等死,忽的她腰間一緊,身子騰空而起。
幽冷的香味湧入她鼻尖,如它的主人那般,清冷間又帶著幾分魅惑。
眼前是繡著暗金花紋的墨色錦衣,目光順著男子修長的脖頸向上,性感的凸起,線條流暢的下顎。
男子眸光冷沉,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托舉羅盤。
池水升起,在他們頭頂彙聚成一道水幕。
雷光落下,水幕霎時潰散。
祁夜麵色一白,扭頭吐出一口血,身形踉蹌落地。
“祁夜,你怎麼樣?”薑宛擔憂低呼。
男子麵不改色擦了擦唇角,抬眸戒備看向上空,“還冇結束。”
天空烏雲翻湧,快速向這邊聚集,威壓愈加沉重,空氣稀薄的令人窒息。
白梔麵色凝重,“遭了,應劫途中被外力乾涉,天道被惹怒,這是準備反撲了。薑宛,雷劫總共三道,撐過最後一道,一切就安全了。”
薑宛抬頭,厚重的雲層中電光走蛇,這次的雷電有嬰兒手臂粗。
剛剛隻有兩指粗細,就逼得祁夜吐血。
這一道,落在身上,怕是要去大半條命。
【這麼粗,怎麼撐?】
白梔:“撐不住那就跑,去皇宮,那裡是龍脈,天道即便要懲罰也會有所顧忌。”
薑宛舔了舔唇角,拉拉祁夜衣袖,“快跑,先去皇宮躲一躲。”
祁夜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手臂用力,飛身而起。
“哎,彆忘了九月和行止。”半途,薑宛急聲提醒。
祁夜無奈收起羅盤,召出青鋒劍,揮手將屋脊上的兩人捲到劍上。
薑行止隻覺眼前一花,再睜眼,屋脊不見了,四周隻剩下烏黑的雲層。
劇烈風吹的他麵部扭曲,剛想張口問,哪知一開口,他整張臉被吹成了氣球。
頭頂雷聲轟鳴,電光在雲層中穿梭,直追他們而來。
薑宛扭頭看了眼,電光近在咫尺,頓時心急如焚。
現在他們四人在一起,若被劈中,全都得死。
“祁夜,再快點,它要追上來了。”
祁夜眸光一淩,指訣變換,青鋒劍倏地加快,一個呼吸間便到了皇宮上空。
今日是試煉者聚集的日子,皇宮中心的祭壇廣場,聚集了數不清的人。
為了那微末的機會,每個家族都會派出至少一名弟子參加,四大家族為首的謝,唐,梁,祁位居正中,其餘人按照家族等級分彆列於後方。
廣場正前方,皇帝軒轅淩澈帶著百官站在高台上,麵朝眾人,神色莊嚴肅穆。
他們在等待牽引使降臨,哪知午時將到,風雲驟變,炙熱的太陽被烏雲遮擋,狂風呼嘯,電閃雷鳴。
百官站在高台,望著兩道雷降下的方向,紛紛神色複雜的看向禮部尚書蔣廉。
蔣廉麵部抽搐,頭上冷汗直冒,好端端的,雷怎麼專挑他府上劈。
與他素來不和的戶部尚書抓住機會,抱拳進言,
“陛下,晴天降雷,怕是上天示警,還請陛下恩準欽天監,徹查落雷緣由。雷落方向臣瞧著好似蔣大人府上,素來聽聞蔣家小姐公子喜愛以人餵養鱷龜為樂,難道……是罪孽深重,老天看不過去了?”
一頂大帽子扣下,蔣廉膝蓋發軟,若因他兒女作為引來天怒,導致璃月國百姓受難,那他全家幾十條人命都不夠賠的。
擦了擦冷汗,匆忙走出,恭敬跪下,“陛下明鑒,小女是貪玩了些,但心地良善,從不傷及無辜性命,落雷之事應有內情。”
他家女兒什麼德行,他做父親的怎能不知,可即便知道,也不能承認。
左右那些奴隸都被鱷龜吃了,就算是刑部去查,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如此一想,蔣廉心中大定,彎曲的腰桿,挺的筆直。
台下眾人皆是武者,台上的話他們聽的一清二楚,紛紛抬頭望向天空。
倏地麵色大變。
“不對,電蛇怎麼往這邊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
無人看到角落處一道青光墜落,祁夜帶著薑宛三人悄無聲息混入人群。
薑宛看了眼身上被雷燒焦的衣服,又看了眼祁夜那頭亮眼的白髮,嘴角抽了抽。
他們四個人跟逃難似得,待會兒等那些人回過神,定然會察覺出異常。
扭頭看了眼四周,眸光落在地上的包裹上。
薑宛弓著腰上前,趁主人不備拎起就跑,漆黑的小臉上一雙眸子亮如繁星。
“快換上。”
祁夜額角青筋跳動,低頭看了眼胸口焦黑的衣服,無奈接過包裹,“去那邊換。”
他領著他們來到一處偏殿,推開門,掃視了眼殿內,“你們在這裡換。”
聲落,他雙指併攏,一道靈氣打入九月體內。
旋即,昏迷的人猛地坐起,大睜的眸子裡一片茫然,她死死盯著前方驚恐大喊:“彆打小少爺……快跑……”
薑行止愣了愣,眼眶泛紅,蹲下身,撲入九月懷裡,“九月姐姐,你冇事了,太好了。彆怕,阿姐來救咱們了。”
“小姐……”九月眨眨眼,眼底漸漸恢複清明,“對呀,小姐來了。不對,我不是死了嗎?”
慌亂的摸了摸臉,入手是溫熱的觸感,用力捏了把。
“嘶,好疼。”
薑宛哭笑不得,“傻不傻,哪有那樣掐自己的,快起來,時間來不及了,咱們得儘快換好衣服。”
她故意選了富家少爺小姐們的包袱,那些人錦衣玉食被人伺候慣了,行李都是下人收拾的,有多少東西,裝了什麼,他們大抵都不清楚。
隻要稍微改一下,就是穿著站在正主麵前,他們也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