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未出房
薑宛不想理他,這人就像不知疲倦,折騰了她整整一夜。
雖比著第一次溫柔了許多,可她還是受不住。
渾身骨頭似被揉散了,痠痛的很。
謝九郎見她一臉怨懟,眼底劃過心疼,坐起身輕輕為她揉捏,“可是難受了?”
薑宛張了張口,艱難吐出幾個字,“你……禽獸。”
沙啞的女聲如拉鋸子般。
謝九郎被罵了也不惱,俯身抱起她,讓她窩坐在懷中,“馬上要入港了,宛宛有冇有想吃的,我派人去買。”
薑宛瞪了他一眼,“我想上岸玩。”
“船上枯燥,宛宛想上岸透透氣也不無不可,隻是你現在……能走嗎?”謝九郎捏了捏她痠痛的腰,暗示。
薑宛撇嘴,垂下眼簾,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誰。
見她一言不發滿臉落寞,謝九郎歎息一聲,柔聲道:“不過為夫倒是可以抱你去,宛宛求求我,為夫便依你。”
求他?薑宛暗暗翻了個白眼,下去了她也不掉,求他乾什麼。
“不求,我不去了。”
閉眼,放鬆身子躺在他肩上。
無力掙紮不如安於現狀,有人肉靠椅坐著倒也舒服。
謝九郎哭笑不得,“怎麼還是如此犟,罷了,宛宛若是想下去,為夫便帶你去玩玩。”
薑宛掀眼睨了他一眼,“你自己說的,我可冇求你。”
“是是是,是為夫求婦人相陪。”謝九郎抱著女子柔聲哄著,眼裡的愛意濃的要溢位來。
說話間,門外響起靈翼的聲音。
“主子,船入港了。”
聲音剛落,船身一陣搖晃,接著安穩下來。
謝九郎為她洗漱好,穿上衣裙,又取了披風給她披上。
雪白的披風將她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隻能看見一雙清亮有神的眸子。
靈翼見謝九郎抱著薑宛出來,一張臉黑沉。
“外麵危險,主子帶著她不方便。”
“靈翼,你僭越了。”
謝九郎抱著薑宛,麵無表情從他身邊走過。
白衣若雪,玉樹蘭芝的公子從豪華的大船上走下,引來無數人好奇的目光。
這是個大碼頭,往來商販很多。
賣魚的,走商的,扛麻袋的……魚龍混雜,是個充滿煙火氣的地方。
薑宛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抬手撩起礙眼的帽簷,扭頭看向四周,扛包的漢子們赤裸著上身,古銅色虯起的肌肉上一顆顆汗珠滾落。
健壯的胳膊輕鬆拎起一個碩大的麻袋放在肩上……
眼前一暗,薑宛扒拉了兩下冇扒動,“謝千硯,擋到我了。”
謝千硯冷冷看了前方扛包的漢子們一眼,“為夫難道不好看?”
薑宛:“……”
大庭廣眾的,他發什麼騷。
“不該看的彆看,會長針眼。”謝千硯有些後悔帶她出來了。
路邊賣魚的大娘聞言抬頭,見狀笑道:“郎君這是吃味了,小娘子好福氣啊,不過咱們這小地方,比不得大家大院規矩繁多,大家野慣了,你們彆見怪。”
薑宛拉下男人的手,扭頭看向大娘,唇角上揚,“你們憑本事掙錢,光明正大,我喜歡這裡。”
充滿了生機的地方,她喜歡。
上一世在荒院待了三年,除了送飯的丫鬟,會時不時羞辱她幾句,其餘時候她都是一個人。
孤獨的守著方寸之地,安靜等待生命完全流逝的那一天。
這樣熱鬨的場景,是她求也求不來的。
謝九郎眸色微動,扭頭看了眼身後侍衛。
侍衛察言觀色,走到大娘攤位前,放下一錠銀子,“你的魚我們全買了。”
大娘一把捧起銀子,大喜,“哎呦,多謝郎君,多謝娘子,祝二位天長地久,白頭偕老。”
薑宛瞪眼:“……”嘿,剛得了賞,怎麼還詛咒她!
跟謝狗白頭偕老,那不是嫌命長麼。
謝九郎勾唇,“借你吉言。”
其餘商販見狀,羨慕的紅了眼,好話不要錢似得砸過來。
“郎君與娘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郎君與娘子可真是般配,祝二位早生貴子,幸福安康。”
……
侍衛挨個給錢,不一會兒買了一大堆。
遠處的商販見狀,紛紛湧了過來。
薑宛扶額,“謝九郎,你故意的。”
全亂了,她還逛什麼。
謝九郎抱起她飛身而起,輕飄飄落在船上,眸光掃過岸上扛包的漢子身上,眼底劃過輕蔑。
“宛宛喜歡,為夫便賞了,怎料那些人貪慾作祟,蜂擁而來惹了宛宛不快。”
”靈翼,都殺了吧。”
淡漠的嗓音帶著對人命的漠視。
薑宛厭惡皺眉,又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藐視一切的姿態,她在他眼中怕是也同那些平民一樣,如螻蟻般,可以任由他踐踏吧。
這個世界,身份低賤便是原罪。
“等等。”
薑宛忍不住出聲阻攔。
靈翼定住腳,冷冷看向她不語。
謝九郎勾唇,“宛宛可是覺得隻殺了不解氣?那你想他們如何死?”
薑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煩悶,攬住男子修長的脖頸,嬌嬌柔柔的靠在他肩上。
“都說世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種了因,便會得到果,善因結善果,惡因結惡果,我命中坎坷,受不住這惡業,九郎忍心我日後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嗎?”
謝九郎眸色驟冷,上一世女子慘死荒院的場景曆曆在目,頓時心痛如絞。
低頭封唇,霸道的氣息湧入。
良久,他以頭抵額,眼底猩紅,“日後再敢胡說,我便在外麵要了你。”
薑宛粉唇微張,大口的呼吸空氣,媚眼微瞌含淚,“那你便放了他們。”
謝九郎胸膛震動,喉間湧出低笑,“既然宛宛心善捨不得殺生,那便放過他們。”
心善好,隻要她在意,那他便有的是法子留下她。
船繼續行進,自那日起,謝九郎抱著薑宛進了房,一連三日都未出來。
房中嬌吟聲不斷,聲聲入耳,惹的四周侍衛們麵紅心跳。
靈羽麵色陰沉,握著劍柄的手骨節泛白,心裡的酸澀感愈加濃重。
靈翼閉眼靠著牆,周身氣息冷戾,“妖女。”
三日來主子為了那個女人,連謝家事務都不管了。
“大統領,前麵就是黑風穀,是否要通知郎君?”一侍衛前來稟告。
靈翼睜開眼,冷冷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不必,照常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