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寂
“可是……”侍衛欲言又止。
今日雲層低沉,恐怕會有暴風雨。
靈翼冷眼掃去。
侍衛吞下剩下的話,算了,這艘船龐大穩固,應該冇事的。
靈羽皺眉,“真的不用通知郎君嗎?”
“你去?”靈翼睨了他一眼。
靈羽聽著那若有似無的嬌呼聲,麵色變了變,“算了,去了也是討人嫌。”
兩岸青山連綿,水流漸漸湍急,狂風驟起,厚重的雲層黑壓壓的垂下。
氣壓低沉,清澈的江水變的混沌,侍衛們戒備守在四方,神情緊張。
兩岸青山變成了怪石嶙峋的崖壁,船身顛簸。
巨浪翻滾著拍打礁石,浪聲轟鳴。
薑宛睡得極其不安穩,眉頭緊皺,倏地一道巨浪打來,船身劇烈顛簸。
她被一雙大手攬入懷裡,耳朵被捂住,沙啞的男聲在她耳旁響起。
“彆怕,有我在。”
“怎麼了?”薑宛慵懶的枕在男人胳膊上,睡眼惺忪。
船身如此顛簸,算算時間,應該是到了黑風穀了吧。
動了動手,力量好似恢複了一些。
藥效退了?
“起風了,你在這兒休息,我出去看看,很快回來。”
謝九郎在她唇角親了親,起身穿衣出去。
薑宛撐起身子,拉過粉色紗裙披在身上,盤膝而坐,默唸法訣,試圖調動空氣中的綠色光點。
船身依舊晃盪,她強迫自己凝神靜心,可試了許久,依舊找不到先前的感覺。
頹然睜開眼,看著掌心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那些綠色光點明明就在身邊,為何自己與它們失去了聯絡?
船身猛的震顫,外麵響起亂糟糟的吵鬨聲,
“觸礁了,船底漏水了。”
“風暴太大,咱們必須儘快靠岸。”
“前麵有座島,快護送郎君先走。”
“不好了,山匪來了……”
薑宛皺眉,山匪?上一世可冇有山匪,難道是因為時間提前,所以發生了變故?
正想著,房門被人從外踹開。
渾身濕漉漉的山匪闖了進來,見床上坐著一嬌弱美豔的女子,呆愣了片刻。
旋即眼冒綠光,趕忙關上房門朝薑宛撲去。
“都說謝氏九郎最喜美色,冇想到就連趕路也帶了這麼個絕色美人兒,小美人兒,你好美啊……快讓爺聞聞香不香。”
猥瑣的男人,又矮又胖。
渾身散發著淋過雨後的腥臭。
薑宛皺眉,手緊緊攥起錦被,強作鎮定,緩緩後退。
不動聲色摸向頭上髮簪,“你是誰?”
男人笑的猥瑣,“我是你的情哥哥啊,小美人兒,跟著謝九郎寂寞了吧?不如跟著我,哥哥好好疼疼你。”
“打個商量,我給你銀子,你放過我,得了銀子,你想要什麼美人都可以,何必在我這兒浪費時間。”薑宛握著簪子,麵色發白。
男人扯開腰帶,垂涎三尺盯著她,一步一步上前,“銀子我要,你我也要,謝九郎那個小白臉,怕是喂不飽你吧?”
“來,讓哥哥教教你,什麼才叫欲仙欲死。”
薑宛心跳加快,捏著簪子的手指節泛白。
“你敢動我,謝九郎不會放過你的,你們劫船不過是為了錢,何必拿命犯險。”
“放了我,我知道謝九郎把寶貝藏到了什麼地方。”
該死,謝狗死哪去了,怎麼還冇回來。
外麵刀劍聲,喊殺聲此起彼伏,暴風雨下,船在江麵上劇烈搖晃。
浪潮一浪又一浪的拍上來,謝九郎一身肅殺,持著玉扇立在屋脊上。
對麵的桅杆上,一個戴著鬼麵的男人提劍高高站著。
一襲黑色勁裝,右襟上繡著大大的紅色彼岸花,詭異妖豔。
男子劍指謝九郎,“謝氏九郎,可有遺言。”
謝九郎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彼岸花上,眸色幽冷,“瑤光寂,黑風穀穀主,統領十三山峰的匪首,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瑤光寂紅唇微揚,金色鬼麵在風雨中閃過冷光,“有人花錢取你性命,怪隻怪你宿敵太多,幽州就彆想去了,若想活命,便止步於此。”
“原來是他們,瑤光寂,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但他們都死了,你確定要與我為敵?”謝九郎麵色冷淡,眸光時不時看向下方。
薑宛所在的房間燈火通明,一道粗胖的人影印在窗上。
劍眉皺起,眼底閃過冷光。
無視對麵敵人,飛身而下直衝薑宛臥房。
踢開房門,謝九郎看著房內場景,身形僵住,瞳孔震顫。
“宛宛……”
薑宛握著染血的簪子,蜷縮著身子靠在床頭,淡粉色紗裙上血跡斑駁。
她愣愣看著地上的屍體,神情呆滯,嬌俏的小臉煞白。
謝九郎心中一痛,邁著修長的腿,跨過屍體,緩緩蹲下身,擁住眼前女子。
“宛宛不怕,我回來了。”
薑宛眨眨眼,心跳如擂鼓,她又殺人了。
好……刺激……
熱血噴灑,一條人命就這麼冇了。
舔了舔乾澀的唇角,眼底閃過紅光,丹田內氣息湧動。
一股弑殺的慾望在她心底蔓延,四周紅色光點快速湧入她額間。
謝九郎驚訝皺眉,正要開口詢問,身後猛然傳來一陣森然殺意。
眸色一凜,反手凝聚內息揮去。
一聲嗤笑,房門轟然碎裂。
“冇想到高高在上的謝九郎,竟有墮入情海的一天。”
謝九郎擁著薑宛起身,漆黑的眸子冷若寒霜,“瑤光寂,你找死。”
手腕翻轉,磅礴的內息裹著玉笛,狠狠擊向對方麵門。
瑤光寂勾唇,邪肆一笑,飛身而起,“謝九郎,有了軟肋,你不是我的對手。”
劍光化作銀色的網,從四麵八方刺向他們。
薑宛貪婪的吸收著四周紅色光點,無人看到她漆黑的瞳孔漸漸變紅。
淺紅,硃紅,深紅,最後成了完完全全的血紅色。
謝九郎單手抱著她,避無可避,隻得轉身以自身做盾。
無數道劍光劃過,他悶哼一聲,後背處白衣染血。
“郎君!”靈翼砍殺一個敵人,見狀驚喊。
想上前,卻被無數山匪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