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落淚
用過飯,她在謝九郎的伺候下穿好衣物,然後被抱著坐在船頭,靜看兩岸風光。
青山環繞,綠水凝波,海鳥圍著船身飛舞。
俊美無濤的白衣男子擁著嬌俏可人的粉衣女子。
悠然坐在躺椅上,河風吹過,捲起兩人衣裙,粉白相交,美的宛如一幅山河美人圖。
靈翼站在暗處,冷冷看著。
靈羽眸色複雜,凝視著遠處倩影,心底冇來由湧來一股酸澀。
“她配不上郎君。”違心的話脫口而出。
靈翼收回視線,冷冷道:“想入謝家門,也要看她有冇有命活到那個時候。”
她是他親手從陛下房中帶出來的,那便由他解決。
這樣的女人留在郎君身邊,隻會是禍患。
如今的謝家根本承受不住陛下的怒火。
……
另一邊,軒轅淩澈抱著“薑宛”坐在馬車上。
期間薑曦月悄悄睜眼,見抱她的男人竟然是皇帝,心中更加嫉恨。
憑什麼天下的好男人都要圍著薑宛轉,一個空有美貌的廢物草包,究竟哪點比的上她。
不過現在帝王的寵愛是她的了,等她登上高位,定送薑宛那個小賤人下地獄。
閉眼幻想著她被帝王攬在懷中寵愛的場景,唇角禁不住上揚。
忽的,脖頸一緊,她被人抓著脖子提起。
睜眼,正對上一雙冷戾泛紅的雙眸,如暴怒的邪神。
“你不是宛宛。說,宛宛在哪?”
氣味不對,宛宛身上有淡淡的蘭香,這個女人通體刺鼻的胭脂味。
薑曦月毛骨悚然,美夢霎時破碎,脖頸被大手抓著,隻需對麵的男人微微用力,她就會死。
不,死也不能承認。
這個男人比謝九郎還危險,落在他手裡,她的下場隻會更慘。
撫上男人的手,她眸中含淚,委屈哽咽,“疼,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宛宛呀。”
她刻意學著薑宛的語調,聲音嬌柔婉轉。
軒轅淩澈看著她,眸光幽冷暗沉,漆黑的瞳孔如無底深淵,讓人遍體生寒。
薑曦月試探著撫上他的臉,輕輕道:“我就是薑宛啊,你到底怎麼了?”
軒轅淩澈冷冷甩開她,眼底劃過厭惡。
明明同樣的臉,同樣的聲音,眼前的女人卻勾起不了他半點慾望。
“蘇和,帶她下去。”
“啊?”蘇和詫異了會兒,躬身掀起車簾,好奇掃了眼裡麵。
嘖,劍拔弩張的氣氛,宛丫頭做了什麼,陛下的臉都黑了。
薑曦月捂著脖子,含淚看向高大挺拔的男人,狼狽起身爬下馬車。
多說多錯,她不知道薑宛與陛下之間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為今之計,隻能走一步算一步,等她勾了帝心,她便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陛下,您這是?”蘇和忍不住問。
軒轅淩澈眼底滿是寒冰,“謝九郎現在在哪?”
“您前腳剛走,謝郎君迅速解決了雲城暴亂,第二日便離開了,現在約摸著快到荊州地界了。”
“去查,他身邊可帶著一個女子。”
蘇和聞言大驚,女子?難道是宛丫頭?
不對啊,宛丫頭不是在這兒麼?
想了半天,腦瓜子差點乾燒,也冇想明白。
搖頭歎息下去,算了,他就是一奴才,主子讓做什麼他便做什麼,想那麼多做什麼。
半刻鐘後,蘇和戰戰兢兢遞上一封信,“陛下,暗衛傳來的訊息。”
軒轅淩澈接過打開,一目十行,麵色陰鬱冷笑,“我那個好舅舅可真是好手段,偷梁換柱做的倒是妙。”
蘇和身子抖了抖,小聲問,“那咱們這邊的這個……可要殺了?”
軒轅淩澈將信紙放在燭火上方,橘黃色火光捲起,信紙肉眼可見的化作灰燼。
“殺,太便宜她了。”
想玩,那他奉陪到底。
“謝老家主殯天,作為他的親外孫,朕也該為謝老家主上柱香。”
蘇和嘴角抽了抽,送謝老家主上天的,不是您麼。
不過謝老家主死的不冤,當初陛下年幼,他以培養陛下為由,將年僅七歲的陛下送到了寒鴉營。
若不是陛下福大命大,哪能活到現在。
想想初見陛下時的模樣,蘇和心就抽痛。
那麼小的孩子,一雙眼裡已經冇了正常人的溫度,渾身防備,就連睡覺都握著匕首。
哎,造孽啊。
好好的人,硬生生被逼成了野獸。
如今小主子好不容易有了想要的女人,卻又被自己的親舅舅搶了去。
天下要大亂咯。
馬車急速飛奔,春風夾著花瓣飛舞。
暮靄沉沉,夕陽的餘輝灑在江水上,一陣風吹過,水麵上盪漾起一層金色波紋。
薑宛無力靠在男人懷裡,閉上眼,試圖按照上次的感覺聚氣。
一刻鐘過去,丹田內一片寂靜。
她頹然睜開眼,愣愣看著自己泛白的指尖,為何會這樣?
正想著,手被一雙大手捂住,清雅溫潤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熱流噴灑。
“是不是覺得冷了?”
薑宛抽了抽手,力道太小,冇抽出來。
“不冷,我想回房了。”
看了半日的江景,波光晃的她眼暈。
謝九郎勾唇,笑得意味深長,“塗了藥,宛宛大抵是好了,回房為夫幫你檢查一下。”
檢查?
薑宛想起早上上藥時的場景,臉上一熱,推拒著想要下去。
奈何身子軟綿綿的,連坐直都是難事。
謝九郎察覺出她不願,麵色暗了暗,旋即勾起唇,漆黑的眸子熱切的看向她。
眼波含情,瀲灩旖旎。
似勾人的男狐狸。
“宛宛彆怕,這次為夫定會好好伺候你,不會再魯莽了。”
炙熱的手在她腰間揉捏。
薑宛呼吸一滯,臉紅的像要滴出血來,慌張攔下男人作亂的手,嬌聲急呼,“彆這樣。”
謝九郎看著她通紅的臉頰,眼底笑意更深,“為何?宛宛也很喜歡的,不是麼?”
薑宛抬眼看向四周侍衛,急的差點淚光浮動,“青天白日的,這麼多人,你就非要如此羞辱我嗎?”
說著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如晶瑩透亮的寶石,在夕陽下閃著刺眼的光。
謝九郎被刺的心尖一痛,放肆的手抽離,小心為她拂去淚珠。
清雅的聲音裡含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彆哭,都是為夫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