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身份
“我會加派人手守住酒樓,儘快平複雲城暴動。”謝九郎看了眼床上凸起,轉身出去。
房門被再次關上,軒轅淩澈不再忍耐,捂著胸口扭頭吐出一口血。
大拇指輕拭唇角,看了眼指尖殷紅,舌尖抵了抵牙根,回首看著女子蒼白的小臉,邪肆低笑。
“是我小看了你,他為了你,竟連謝氏家主之位都不顧了。”
雲城城主還未開口,謝千硯竟自動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為的不過是藉機在此地多待幾日。
鳳目倏地幽冷,唇角笑意收斂,“好玩的玩具自然能者得之,小舅舅想搶,也要看他有冇有本事。”
“來人,宣蘇和進來。”
“是。”
外麵腳步聲遠去,不多時,蘇和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快步推門進來。
精明的小眼看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女子衣服,臉上的笑怎麼都掩飾不住。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終於得償所願。”
“少廢話,將化息丸拿來。”軒轅淩澈一臉不悅。
蘇和詫異,麵色凝重看向床邊男子,陰沉沉的問:
“主子受傷了?是誰傷了您?老奴滅了他去。”
在他眼皮子地下敢傷小主子,真是活膩歪了。
“不是我,是她,氣急攻心,導致內息紊亂,有走火入魔的跡象。”軒轅淩澈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胸口。
蘇和倒吸一口涼氣,探頭看向床內,
“您不會用強了吧?嘶,不是我說,這女人啊就是水做的,得哄著寵著,宛丫頭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堅韌,寧折不彎,您這……”
造孽啊,不是說好了色誘麼?主子也太性急了。
軒轅淩澈眼底劃過尷尬,他又冇有真的強上了她,隻不過嚇嚇她而已。
“你再嘮叨下去,她就冇救了。”
蘇和嘴角抽搐,戀戀不捨的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小玉瓶,
“這化息丹可是萬金難求,咱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得了兩顆,真的要給她?”
軒轅淩澈冷颼颼看著他,抿唇不語。
蘇和明白了,歎息嘀咕,“今日算是明白為何故人常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如此珍貴的丹藥,竟說給就給。”
化息丹乃歸期樓樓主所製,據說因煉製極為艱難,十年來隻得五顆,一枚化息丹可治癒多年武者舊疾,為天下武者夢中所求的至寶,但唯一的副作用,便是服用者半月內無法動用內息。
如此貴重的東西,陛下就這麼隨隨便便送給一個平民女子了?
肉疼的將小玉瓶遞過去,“給吧,給吧,您開心就好。”
軒轅淩澈白了他一眼,取來玉瓶倒出一粒,毫不猶豫放入薑宛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等她嚥下,他才淡聲道:
“先前讓你取的畫像,拿來。”
蘇和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忙取出懷中畫卷雙手遞上。
軒轅淩澈眼底閃過糾結,看了這張畫,他便能真正確定她的身份。
猶豫了片刻,拿起畫卷。
緩緩伸開,一身姿卓約的女子映入眼中,畫像上女子髮絲根根分明,可見作畫者極為用心。
室內一片寂靜,空氣逐漸變得冷凝。
蘇和小心抬眼,瞄了眼男子鐵青的臉,低頭默默後退。
這個時候的主子還是不惹為妙,宛丫頭自求多福吧。
軒轅淩澈手指收緊,眸色森冷,“你說若是封後大典上,小舅舅見了她會如何?”
蘇和沉思片刻,沉聲道:“陛下的計劃剛剛開始,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若有謝家支援陛下會輕鬆許多,依老奴之見,此時不宜與謝家撕破臉。”
軒轅淩澈垂眸,沉默許久,久到蘇和以為不會得到迴應,床邊的男人忽然開口,輕飄飄道:
“統一皇權勢在必行,封後大典延期吧。”
女人與天下,孰重孰輕,他心中早就有了定論,隻是捨不得……
好不容易遇到如此有趣的女子,他不想放手,手指一緊,內息震盪,畫卷瞬間化作粉末,
“你退下吧,準備一下,明日回宮。”
“是,那宛丫頭……”蘇和小心問了句。
軒轅淩澈眼神一厲,麵色肅冷,“一併帶入宮中,做朕的貼身侍女。她的弟弟與奴婢也一併帶去幽州,派人好生照料。”
“老奴遵旨。”
蘇和躬身退下,小心帶上房門。
再抬頭,麵上一片冷傲,四周侍衛恭敬行禮,“蘇公公有何吩咐?”
蘇和挑了挑蓮花指,淡聲命令,“吩咐下去,明日陛下回宮,派五百禁衛隨行護送,國舅爺那邊知會一聲,雜家就不過去了。”
“是。”侍衛領命後匆匆跑開。
狹長的走廊上,身穿黑色飛魚服的禁衛軍,麵色冷肅,兩步一崗,將軒轅淩澈所在三樓守的密不透風。
樓下大廳燈火通明,謝九郎一襲白衣端坐在大廳正中的四方桌旁,燈火下濃黑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道暗影,狹長的鳳目中幽深如墨,看不清喜怒。
“靈翼,你說裡麵的人會是她嗎?”
靈翼站在他身後,聞言麵色大變,驚駭看向自家主子,
“您是說陛下房內的女子?”
謝九郎看著桌上隨風搖擺的燭火,幽幽歎息,“我好似聽到了她的聲音,靈翼,幫我找到她,不管她發生了什麼,我都不介意。”
強權之下,能活下來便是最好的結局,他不介意她是否乾淨,他隻想這輩子同她好好在一起。
靈翼頭皮發麻,主子瘋了,若真是,那薑宛便是陛下女人,他難道想同陛下搶人不成?
一個女子,同時將天底下最尊貴的兩個男子迷的神魂顛倒,為了她甘願忍受任何男人都無法容忍的屈辱。
靈羽說的對,薑宛果真是禍亂天下的妖女。
握劍的手暗暗收緊,眼底殺意浮動,
“主子,您身負謝氏百年基業,怎能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陛下,陷謝氏於險境。薑宛有什麼好?不過是個隻會承歡男人身下的女子而已,等您成了謝氏家主,要什麼絕色美人冇有,又何必犯險。”
靈翼說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段話,可見對薑宛的怨氣頗深。
謝九郎回首,冷冷睨去,“住口,再讓我聽到你對她不敬,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靈翼驚白了臉,“主子!”
為了一個女子,主子要罰他?
謝九郎收回視線,按按脹痛的額角,輕飄飄淡聲道:“阿澤去哪了?這次雲城暴動,背後指使的應該是那幾個人,既然他們等不及找死,那便讓阿澤收集一下證據,七日後,一併送他們去地下見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