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兒子,扛走夫人
蒙田小心後退,同時小心向龍寶擠眉弄眼。
小祖宗,再不走,待會兒可就走不掉了。
龍寶咧嘴,靈動的眸子在自家爹孃身上來迴轉了一圈。
小心翼翼挪步,孃親,不是兒子不孝,而是兒子細皮嫩肉經不起老爹蹂躪啊。
您自求多福吧。
趁薑宛不注意,龍寶扯住蒙田衣角,探頭探腦像心虛的小鬆鼠,“蒙田叔,快走。”
蒙田笑了笑,一把抱起龍寶,扯著憨厚的嗓子喊了聲,“神君,屬下先帶小公子下去處理公務了。”
冇等到神君出言阻止,蒙田暗鬆一口氣,抱著龍寶閃身離開。
微風從大開的房門外襲來,輕紗蕩起瀲灩碧波。
矮桌旁的女子神情僵滯,看著男子伸出的手,長睫顫了顫,薑宛尷尬勾唇,聲音發虛,“我說,都是誤會,你信嗎?”
冥修眸色冷沉,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在光影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他薄唇微啟,嗓音冷沉,“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薑宛抿了抿紅潤飽滿的桃花唇,柳眉微蹙,她倒是想過去,可剛剛一時冇注意,腿麻了……
動了動身子,昳麗的臉變得蒼白。
她在害怕?笙歌抱琴起身,擋在兩人中間,躬身向冥修行了一禮,聲線溫潤輕柔,“公子不請自來,已是失禮,再如此咄咄逼人,未免過了。”
薑宛訝異挑眉,暗暗為笙歌豎起大拇指,好樣的,敢對神君如此說話,她敬他是條漢子。
“滾!”蘊含殺氣的眸光射去,房內氣壓再降,狂風驟起,室內所有瓷器轟然炸裂。
君王一怒,伏屍百萬。
神君一怒,天地色變,山河破碎。
大地震盪,漆黑的夜空中電閃雷鳴,整座楚風館籠罩在雷網之下。
樓下賓客大亂,倉皇從溫柔鄉裡爬出來,來不及穿衣,抱著褲子就往外跑。
“怎麼了?怎麼了?難道是地龍翻身了?”
“救命啊,哪個喪良心的,竟然在城內渡劫,我艸他八輩祖宗,嚇死老子了。”
一群人衣衫淩亂站在楚風館外,仰頭看了眼夜空,又看了眼四周,見所有人都一樣,紛紛長鬆一口氣。
一個人裸奔那是變態。
若是一群人裸奔,那就是迫不得已,誰也不會嫌棄誰。
隻是會若有似無的瞄兩眼,對比一下各自成本。
不過楚風館男女皆有,看著看著,忽然一道刺耳的怒罵聲從角落響起。
原來是夫婦倆同來楚風館消遣,好死不死,倆人都是光屁股跑出來。
兩人顧下不顧上,一道驚雷閃過,天地間霎時亮如白晝,各自的臉,一覽無餘映入對方眼中。
“好啊,王老二,我說怎麼每天晚上像條死魚似得,任憑老孃使儘渾身解數,你都不為所動,感情是庫中無糧,敢背叛老孃,我打死你個老不死的。”女人光著腿,張牙舞爪就往男人臉上抓。
“悍婦,爾敢,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你個不要臉的娼婦,竟然敢來此處找小官,你當老子是死的?”男人鬆開褲子,任由褲子跌落在腿彎,伸手抓住女人的手,啪啪幾巴掌,狠狠扇過去。
“不守婦道,老子要休了你。”
“啊,你敢打我,軟腳蝦,銀樣鑞槍頭,假男人,真太監,老孃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連笙歌的腳指頭都比不上,老孃要與你和離!”
如此鬨劇,發生了至少五處。
老鴇躲在人群裡,望著二樓最裡側的房間,手腳發軟。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麼大的動靜就是那位煞神引起的。
真是閻王麵前玩上吊,找死呢。
此時,房內。
薑宛看著眼前動了真怒的男人,心跳加快,記憶中,他雖然冷厲霸道,卻從未像如今這般,狂暴的靈力如同火山山地洶湧的怒火,毫不壓抑的喧囂而出。
纖細的柳眉微蹙,歎息起身,痠麻感從腳底升起。
“啊……”腿間果然痠軟,她無力向男人倒去。
冥修抿唇,閃身靠近她,大手攬住她柳腰,劍眉緊蹙,深邃冷幽的眸子看著她。
許久,語氣冷漠,“站好。”
糟,真生氣了,美人計都冇用了?薑宛眨眨眼,可憐兮兮嘟唇,輕柔軟糯的女聲在房內響起。
“我想讓你抱,腳麻了,難受。”
笙歌刷的瞪眼,驚愕看去,臉色變來變去。
這還是剛剛那位清冷孤傲的貴客麼?
薑宛怕他添亂,惹鬨了這條暴龍,忙扭頭瞪他,“看什麼看,還不快滾出去,冇見過兩夫妻調情啊。”
夫妻?笙歌眸色複雜,難怪這位公子一副捉姦的做派,兩人竟是真夫妻。
那他剛剛所言,確實僭越了。
做錯事就得認,笙歌躬身道:“對不住,是我口無遮攔了,還請公子勿怪。”
慌忙扯下柱子上纏繞的青紗,披在“菜”上麵,拉起“盤子”再度彎腰道歉,“他們上錯了菜,夫人剛剛還說要撤了,笙歌這就帶他下去,汙了夫人與小公子的眼實在抱歉,為表歉意,今日這頓飯我請了。”
說著拉著懵逼的“盤子”快步出門,順道為倆人關上房門。
房內再次恢複寂靜。
薑宛對笙歌再次讚歎,果真不愧是花魁,瞧瞧這眼力見,這話術,真是太惹人愛了。
正想著,下顎被掐住,眼前光線暗下,唇瓣傳來一陣刺痛。
男子如被激怒的凶獸,狠狠蹂躪著她的唇。
凶狠的,狂躁的。
清淺的水聲在寂靜的房內響起。
狂風驟停,烏雲消散,雷聲停歇,皎潔的月再次從雲層後露出頭。
栩栩清風,燈火通明,寬闊的街道上一片寂靜,眾人呆呆仰望高空。
“劫雲竟然消散了?不,不對,不是劫雲,難道是哪位尊者路過,外放的氣息引來天地钜變?”
“可那雷,怎麼單單隻劈楚風館?”
“老鴇,你不老實啊,快說,可是得了什麼異寶?”
“哎呦,蒼天可鑒啊,我哪有那好命。”老鴇心裡苦啊,他猜到了真相,卻一點都不敢說。
天知道,裡麵的人走了冇。
笙歌抱著琴,領著瑟瑟發抖披著青紗的少年從樓內走出,清秀的眉目間露出少有的窘迫。
剛下樓時,他看到那人扛著那位小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