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做惡人
薑宛眸底冰冷,看看,這就是她一心付出,救回來的人。
終於有人在火海中看到她,驚恐指著她的方向大喊:“快看,那裡好像有人。”
所有人抬頭看去,漫天大火中,一紅衣女子神色冰冷站在石階上,冷冷看著他們。
狼族人憤恨大喊:“是她,一定是她放的火。”
“是人的氣息,這裡是青丘她怎麼進來的?快,殺了她,敢來青丘搗亂,不知死活。”
這邊動靜太大,住在山洞內的狼族聽到動靜紛紛趕來。
為首老者陰惻惻的目光看向薑宛,“不知閣下與我狼族有何深仇大恨,竟深夜放火燒我族宅院。”
薑宛飛身躍上身後石亭,屈膝坐下,手中幻化出一把火紅色匕首,慢條斯理把玩。
低諷勾唇,“萬年了,看來你們這些白眼狼,當真是忘了當年對救命恩人的所做所為。”
老者神色大變,警惕盯著女子,“你究竟是誰?”
薑宛抬眼,揮手一道赤紅色火刃向老者左腿揮去,“當年我為你治療斷腿,將你們一族帶入青丘,如今我便奪了這條腿,狼滅,你可心服?”
火焰升騰,一聲慘叫從高台上響起。
老者癱坐在地上,愣愣看著斷腿,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穿後脊,無措低喃,“我的腿,是她,是她回來了……”
他身後的人一片慌亂。
“族長,快喊醫者來為族長醫治啊!”
“族長,她說的是何意?難道您認識她?”
一出手便能斷族長一條腿,對方實力如此強悍,又生的美豔,若來過青丘,他們定然會記得。
可他們怎麼不記得這號人物。
薑宛摸了摸臉,他們自然不認識她,這張臉,比當年還要更勝一籌。
濃密長睫顫動,她輕笑出聲,“怎麼?想起來了?他們在問你呢,我是誰,為何不告訴他們?”
狼滅身子抖了抖,不顧斷腿,驚恐跪地,“當年的事,是我的錯,求您放過他們吧,所有的事我一力承擔,我把這條命賠給你。”
“你的命?”薑宛輕嘲,“原來你也有在意的東西,當年若非我相助,你們狼族早已覆滅,哪來的如今繁榮。你這算盤打的倒是挺好,可我若是不願呢?”
狼滅臉色蒼白,蒼老的臉上滿是驚恐與憤恨,他都已經讓步了,她為何還緊逼不放?
“你如今活的好好的,放過我們又怎麼樣,你為何一定要把事情做的如此絕!”
“當年的事我承認是我們不對,可良禽擇木而棲,我們也是逼不得已,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隻是順應天命而已,你若要恨,最該恨的你母親,若她不與凡人苟且,生下你這個半人半妖的怪物,仙人們又怎會將你推下誅仙台。”
四週一片寂靜,一雙雙目光驚駭看著涼亭上的女子。
半人半妖?
當年半人半妖的唯有她一人。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完了,完了,她回來複仇了,狼族要完了。”
“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朝她扔石頭和臭雞蛋,怎麼辦,我還不想死嗚嗚……”
一老者從狼滅身後走出,陰翳的目光落在薑宛身上,嗓音森冷,“族長說的不錯,若非你惹來仙界眾怒,仙人們又怎麼會殺你。”
“薑吱吱,當年你跳下誅仙台,身骨俱消,神魂潰散,如今就算是複活了又如何,你以為自己就天下無敵了麼?”
狼族眾人一聽心中大安,確實如此,是他們先入為主,差點被她唬住了。
凡人若想修煉成仙,即便天資斐然,也要曆經千百年。
當年薑吱吱神魂消散,跌落凡塵後更是要經曆輪迴之苦,她如今剛剛迴歸,哪來那麼大的力量。
一群狼妖麵麵相覷,呲牙低吼,“想滅我狼族,也要看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大家不必怕她,咱們一起上,殺了她!”
“吼!”群狼齊吼,凶相畢露,“殺了她!”
狼滅陰狠冷笑,薑吱吱,你就是複活了又如何。
剛剛若非他大意,又怎會被偷襲。
是他先入為主了,如今的薑吱吱已經不是當年的薑吱吱,冇有戰神護著,她薑吱吱什麼都不是。
咬牙冷聲下令,“狼族族人聽令,殺了入侵者!”
“是!嗷嗚……”
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俯下身,變身為一頭碩大的灰狼,狼眼處一道斜疤,眼神凶狠陰翳。
接著一聲聲狼嘯響起,一隻隻巨狼虎視眈眈盯著涼亭上的紅衣女子。
它們四散開,將涼亭團團圍住。
忽的,一隻巨大黑狼,張開血盆大口,撲向薑宛。
花婆婆在遠處看的膽戰心驚,手指緊握,緊張問:“神君,咱們真的不用出手嗎?這些白眼狼全瘋了,它們想咬死小姐。”
“不用,她可以應對。”冥修看著狼滅,眸色冰冷,如看一頭死狼。
敢辜負宛宛真心,這些狼死不足惜。
可就讓它們這麼簡單的死了,未免太過輕鬆。
黑夜裡,大火蔓延,無數頭巨狼從四麵八方撲向涼亭。
女子慵懶斜坐在涼亭頂端,漆黑的眸子透著森森寒意,揮手一道紅光掃出。
半空中的巨狼紛紛被攔腰砍斷,狼屍如雨般落下。
一招,滅了狼族數十人。
四周寂靜,餘下的狼族抓地低吼,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上方女子,卻無一人敢隨意上前。
狼滅嚇的麵色鐵青,拖著一條斷腿,無助後退。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變得如此強?”
如此強橫的力量,即便是原先的薑吱吱也做不到。
“你不是薑吱吱,你究竟是誰?”
薑吱吱就是隻冇腦子,又愛發善心的傻狐狸,怎麼會忽然變的如此凶狠。
薑宛抬起手,一道火紅色彎月刀在她掌中懸浮,四周溫度陡然升起,猶如岩漿在地下翻湧。
“死過一次,忽然覺得,做個惡人更輕鬆自在。”
無論哪一世,她都冇有害人之心,卻次次都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世她要換個活法,隻做惡人,殺想殺之人,做想做之事。
一切隨心,隻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