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復甦,清算
薑宛茫然搖頭,【還冇來得及問,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白梔激動抬頭,“那可是……”
話到嘴邊,一道令人心悸的目光從下方看來。
白梔渾身僵硬,從靈魂深處傳來一股恐懼。
龍神之威,萬妖臣服。
剩餘的話被她咽入口中,乖乖趴下,埋頭裝死。
丫頭,你自求多福吧,不是姐不說,是姐不敢啊。
薑宛疑惑,【是什麼?】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
睡了?識海內,碩大的紅狐狸閉著眼,將頭埋在雙腿間,老老實實,睡的香甜。
薑宛失笑,想來這幾日是真累壞了。
垂眸看向下方,桃花樹上,男子斜依著樹杈,一條腿曲起,深藍色的眸子含笑,姿態慵懶看著她的眸子,滿是寵溺。
俊美的五官在月光下更顯深邃,薑宛被那雙眼睛看的心跳加快,唇角勾了勾,飛身而下。
“冥修,我回來了。”
男子含笑張開手臂,“過來。”
薑宛冇有猶豫,輕輕落入他懷裡,嬌俏的小臉在他頸間蹭了蹭,依戀呢喃:“我感覺自己好像不一樣了。”
先前總覺得有什麼在束縛著她,現在那股束縛感冇了,她覺得自己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冥修擁緊女子,在她靈巧的耳尖親了親,“我的宛宛很厲害,如今你已成神,休息一下,咱們該去找那些人算算總賬了。”
算賬?薑宛想到什麼,麵色冷了下來,從男人懷裡起身,“我想親手報仇。”
三天三夜,她不止提升了修為,更是想起了所有。
冥修與魔族大戰後身受重傷,為了保護天界,不惜吐出龍珠,鎮壓靈池,以供靈池靈氣不息。
可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卻在冥修看不到的地方,對自己處處欺辱。
說她是半人半妖,乃天地不容,就是因為她,才為天界帶來災禍,讓戰神冥修身受重傷,靈池乾枯。
以此為藉口,她被天界眾仙押到誅仙台。
想到那些人的嘴臉,薑宛心生恨意。
諾大的仙界,仙人無數,若非他們與魔族交惡,誤殺了魔尊之子,魔尊又怎會舉全族之力攻打仙界。
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關鍵時刻一個個全成了軟腳蝦,隻會跪在冥修麵前哭求。
戰神,嗬,多麼諷刺的稱謂。
隻因是戰神,冥修便不得不頂著所有危險,衝殺在第一線。
而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仙,卻被嚇破了膽,一個個躲在各自宮殿內,眼睜睜看著冥修受傷而不管。
最後卻將一切過錯全都歸結到她身上。
誅仙台內,無數道罡風在她身上切割,撕碎著她的肉身和神魂。
刻入靈魂的痛,讓她恨意難消,抓著男人的手不自覺收緊,渾身發抖,眼眶猩紅。
冥修心疼輕撫她脊背,“都想起來了?彆急,從那日之後,世上再無戰神,隻有薑宛的夫君。那些欺負過你的,誰都逃不了。”
薑宛深吸一口氣,鬆開手,起身站在樹杈上,眺望高空,眸色冰冷。
“好,那就先從妖族開始肅清。”
當年背叛她的族群,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與此同時,蛇、狼、蠍三族族老心生不安,紛紛從沉睡中驚醒。
他們驚恐望向夜空中的皎皎圓月,寂靜的夜空,透著令人不安的詭異。
第二日,夜。
薑宛踏上了複仇的征途。
第一站,狼族族地。
青丘北方的深山內,風停樹止。
山林茂密,巨大的山體上,遍佈著一個個洞口。
平整的地麵上,一座座木屋錯落有致,昨日是月圓之夜,狼人嘯月,昨夜狼族折騰了一整夜。
今晚,所有狼族都陷入了沉睡。
薑宛站在路口,眸色冰冷,周身冷氣四溢。
花婆婆憤恨折斷一支枯枝,“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年若不是小姐心善,收留他們,他們連青丘的大門都找不到,今日必讓他們為當年的事,付出代價不可!”
“婆婆,我自己去便行,你和冥修在這先等著。”
當年她能把他們帶入青丘,今日便能將他們驅逐出去。
薑宛抬腳往狼族族地走,背影肅冷,如出鞘的冷劍,讓人望之心寒。
花婆婆擔憂上前,“小姐,還是讓老奴陪您一起吧,它們陰狠又抱團,老奴怕……”
冥修淡淡道:“讓她自己去吧,有些事,是替代不了的。”
當初她對那些人付出了太多,最後卻被拋棄,心裡怎會不怨。
“可是……”花婆婆擔憂皺眉,這麼多年過去,那些白眼狼都成老狼了。
小姐剛剛纔渡劫,境界還未鞏固,若是被那幾隻老奸巨猾的老狼坑了可怎麼辦。
冥修望著女子遠去的背影,薄唇微揚,“放心,她一人足矣。”
剛好藉此機會讓她發泄一下。
夜色濃鬱,薑宛看了眼兩側低矮的木屋,揮手一道巨大火龍噴出,火光捲住兩側木屋,轉眼間,村落便陷入一片火海。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一個個狼妖衣衫不整從屋內奔出。
“哪來的火,燒死我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兄弟,我不想斷子絕孫啊,這火怎麼撲不滅!”
“我去,狼二,你這火燒的絕啊,專往寶貝地方鑽,快來人啊,狼二的寶貝快燒冇了。”
一婦人披著衣服從房內衝來,手足無措看著地上翻騰的人,哭喊道:“哎呦,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啊,誰來救救我兒的寶貝啊。”
“快讓讓,水來了。”
一盆水潑下來,火苗小了些。
幾人剛鬆了口氣,忽的不知哪來一陣妖風,火苗竄起。
木屋在大火下化為灰燼。
所有狼人傻眼了,一個個哭天搶地。
“天殺的,究竟是哪個火海故意放火,我的房子。”
薑宛站在風口,冷冷看著下方,紅衣如火,濃密如綢的墨發在火海中飛揚。
這就心痛了麼?
這些房子,是她帶著狐族為他們一間一間蓋起來的,當初狼族受到高階妖獸入侵,死傷無數。
是她救了奄奄一息的狼族族長。
她力排眾議,將狼族安頓在青丘,為他們劃分領地,教他們耕種。
到頭來,她被仙人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要被押上誅仙台時,她渴望有人為她喊聲冤。
可當時,這些狼族卻說:“薑吱吱,都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救過我們一次,便再救我們第二次吧,仙界的人我們可得罪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