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們都來了
“狼滅,當初我讓你們一族死灰復甦,既然你們恩將仇報,今日我便親手收回這一切。”
話落,彎月刀在薑宛指尖飛速旋轉,帶起道道熱浪。
駭人的威壓從她身上蔓延,狼群驚恐低吼,無措後退。
狼滅麵色慘白,她……她身上的氣息……
“不,不可能,你身上怎麼會有龍氣?”
龍,萬獸之皇,她隻是一隻半人半妖的狐狸,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龍氣。
跑!
狼滅此時隻有這一個念頭,趕快跑!
“擋住她,一起上!”狼滅狠聲下令。
所有巨狼,如飛蛾撲火般湧向薑宛。
薑宛站在涼亭頂端,紅色飄蕩,在狼群撲來之際,周身靈力從她體內爆發。
一道紅色屏障籠罩在涼亭四周,所有巨狼在觸碰屏障的下一刻,瞬間化為灰燼。
狼滅拖著斷腿,化作原形藉機向後奔逃。
薑宛餘光掃過,輕蔑冷笑,還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為了苟活,竟不惜讓所有族人為他鋪路。
當初的自己可真是眼瞎,竟然救下這麼個貨色。
頓覺無趣,揮手,赤紅的彎月刀飛出。
狼滅瞪大眼,脖頸處迸射出一道血柱,火光從他傷口燃起。
寸寸化為飛灰。
薑宛冷冷掃了眼前仆後繼而來的狼,手指微動,赤色彎月刀帶著呼嘯聲從一隻隻巨狼頸間劃過。
畫麵定格,所有巨狼僵立在半空,倏地一聲輕響,火光從傷口上暴起。
一隻隻狼如被焚燒的畫卷,從頭到尾,快速化為黑色灰燼。
薑宛躍下涼亭,從火光中一步一步走出,無視四周慘狀,眸色冷冽。
下一個,該是誰呢?
山火蔓延,映紅了半邊夜空。
當初由薑吱吱一手搭建的狼族村落,今日又在她手中毀滅。
花婆婆目瞪口呆,手腳輕輕顫抖,才三日未見,小姐……好像更加厲害了。
眼眶氤氳,她又哭又笑看著從火海中走出的女子,欣慰低喃,“這樣就很好,當初的小姐太過於良善,纔會處處受人矇蔽欺辱,如今小姐有了手段,我就是死,也安心了。”
冥修側眸,淡漠的眸子蕩起波瀾。
“她不會讓你死,以後不要在她麵前說這種話,她會不開心。”
這老奴也算忠心,因當初他留下的一句話,竟真在此處等了一生。
仙界那些酒囊飯袋雖然貪生怕死,手裡稀奇古怪的寶貝倒是不少,到時他們掀了仙界,尋幾顆長生丹讓她服下就是。
看著越來越近的窈窕身影,花婆婆忙擦了擦眼角,笑道:“是,老奴記下了,日後絕不再說如此晦氣的話,老奴還等著給小姐姑爺抱崽崽呢。”
崽崽?
冥修挑眉,他與宛宛的孩子?古井般的眸子裡浮起旖旎笑意,孩子會延續他們的血脈,也會繼承他們身上所有優點。
有個奶糰子天天跟在他們身後喊爹爹孃親,好像也不錯。
“在笑什麼?”薑宛走來見男人臉上浮著淡笑,心生好奇,這人在外人麵前,一向清冷淡漠不苟言笑。
男人大步上前,視如珍寶般抬起她的手,拿出帕子,仔細為她擦拭指尖。
“在想咱們倆的孩子會有多好。”
薑宛錯愕,繼而臉上浮起緋紅,嗔了他一眼,“婚都未成,誰要給你生孩子。”
“是為夫的錯,等我家宛宛氣消了,為夫便用四海八荒最華貴的儀仗,前來求娶宛宛。”
到時天地同慶,他要讓所有生靈見證他與宛宛的情義。
冥修眸色認真,修長的手指劃過她腰身,猛然用力,將她攬入懷中。
低啞的男聲在她耳邊輕哄,“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尋一處桃林,看日出日落。”
薑宛心跳加快,狗男人又撩撥她,嬌嗔瞪了他一眼,“吃錯藥了?好端端的發什麼騷。”
冥修:“……”
他家乖寶在凡間學壞了。
花婆婆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懊惱拍了拍嘴,這嘴怎麼就冇忍住呢。
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笑道:“到時候老奴幫小姐帶小小少爺,現在時間不早,咱們是回去還是?”
薑宛望向叢林深處,眸色幽冷,“怕是暫時回不去了。”
窸窸窣窣的響聲從黑漆漆的深山裡響起。
花婆婆皺眉,戒備擋在她身前,“不好,看來他們察覺了。”
蛇族與蠍族離此地較近,若他們兩族聯手,小姐還能打的過嗎?
蛇族陰險,最會耍那些陰司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偷偷看了眼神君,當初神君身受重傷,又冇了龍珠,如今也不知恢複的如何了。
若還和當年那樣,那小姐豈不就危險了?
花婆婆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這不胡來麼。
“小姐,我攬著它們,您和神君先走。”
薑宛失笑,“我和冥修還冇那麼廢物,需要你來拚死相護,婆婆,日後你隻需陪在我身邊,安心養老,其他的有我們。”
“可是神君他……”冇了龍珠啊。
冇了龍珠的龍,連隻妖將都打不過,哪能護得住小姐。
咦,不對,花婆婆猛然想起,小姐渡劫那日,神君好像一個字罵跑了天道雷劫!
難道神君的龍珠歸體了?
花婆婆眼前一亮,若真如此,小姐可就能狗仗人勢了。
啊呸,什麼狗,狗哪有她家小姐好看。
應該是狐仗人勢。
正走神,一道細小蛇影從草叢裡竄出,閃電似得飛射向薑宛脖頸。
尖銳的三角形腦袋,蛇口大開,鋒利的蛇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花婆婆餘光掃到,驚慌大喊:“小姐,小心。”
薑宛揮手,一道火箭射出,穿透蛇頭,釘子似得將蛇釘在樹上。
三人側眸看去,眉頭緊皺,蛇身佈滿一圈又一圈銀白色紋路。
花婆婆氣憤低罵,“是銀環蛇,他們竟然一開始就下了死手。”
冥修攬住薑宛,麵色肅冷,“來的不少,需要我出手嗎?”
“不用。”她的仇她想自己解決,薑宛看了眼身後大樹,“你和婆婆先去那等會兒,等我解決了,咱們就回去。”
“彆讓自己受傷。”冥修沉沉看著她,深邃的藍眸倒映著女子的模樣。
“若受傷了,我便讓你再也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