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她長得美?
薑宛嘴角抽了抽,【三年無人敢管,我是哪根蔥?敢蹚這池渾水,白梔,我不是無所不能的神。】
她如今隻是金丹期,整個丹城的金丹雖不多,卻也不少,他們都不敢管,她又憑什麼。
憑她長得美?還是憑她等級低?
“丫頭若是想提升修為,多與男子雙修就是,你的手段可是非常人可比,他們不敢,不代表你不行。”白梔在她耳邊蠱惑,她不是好人,卻最見不得無辜的孩子受難。
“丫頭,你儘管去,有我與塔塔在,定然不會讓你受傷。”
薑宛:“……”
“丫頭,你就去吧,殺了幕後凶手功德無量。”
“丫頭……”
白梔在她腦海裡不斷喋喋不休,吵得她頭疼。
薑宛按按額角,閉眼暗怒,【閉嘴,再吵我就不管了。】
白梔暗喜,乖乖閉嘴,尾巴蜷起身子縮回角落。
薑宛是答應了,可她也發愁如何將知道的告知旁人,靈根拔除的手法太過詭異,普通法子根本探查不出。
正糾結著,身側緘默不語的男子忽然出聲,“這些孩子的靈根均被拔除過。”
一語驚四座,嵩煙驚駭起身,“怎麼可能,我明明探查過,這孩子身上分明冇有靈息波動的痕跡。”
雁過留痕,若真有過靈根,定然會留下痕跡。
“若是被抹去了痕跡呢。”沈厭塵抬手,一道幻光從掌心對映到虛空。
空氣震動,鏡幕如畫卷般展開。
嵩煙大驚,嗓音顫抖,“這是回溯?大師兄,動用回溯要浪費許多靈力,你過幾日還要參加大比,如何能隨意浪費靈力,請大師兄快快收回。”
鏡幕內,一群身穿黑袍的人,將兩個年輕男女壓跪在地,言語陰翳狠厲,“大人帶入礦洞,小的取出靈根,若有人反抗,殺!”
“是。”
四個黑衣人圍著孩子,手指快速翻動,結出法印,黑色氣體籠罩在嬰兒身上。
“哇……”
淒厲的嬰兒哭喊聲劃破夜空。
“啊……我的孩子,不要……我要殺了你們這些惡魔,啊……放開我……”女子發了瘋似得掙紮,髮髻散亂,雙眸猩紅麵目猙獰。
男子不住叩頭,驚恐哭喊:“各位大爺,求求你們放過我家寶兒,他才八個月,經受不住這種折騰的,你們想要我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們放過她,求求你們了。”
頭磕的砰砰響,額頭被磕破了皮,殷紅的血順著男子額角流下,滴落在眼睛裡,世界皆變成了血紅色。
為首黑衣人冷眼旁觀,視他們如同草芥,“聒噪。”
寒光閃過,血液四濺,夫妻二人喉間迸射出一道血痕,兩人捂著喉嚨雙眸圓瞪,血沫從口中湧出,他們用儘全力伸手,想要抓住那隻稚嫩的小手。
“唔……寶兒……”
染血的手不甘墜落。
鏡幕消散,幾人麵色沉重,王老三淚如雨下,抱起那個名叫寶兒的孩子,又哭又笑,“蒼天有眼,寶兒的冤屈總算能被昭雪。”
三年了,他嘗試了許多法子,始終無法證明孩子的靈根是被人挖去的。
投訴無門,後又有詭異勢力相逼,他不得不帶著這些孩子躲起來,隱姓埋名的苟且偷生。
冇想到竟有人甘願耗費大量靈力窺探過去。
王老三抱著孩子噗通跪下,麵朝沈厭塵,狠狠磕了三個響頭,“求公子幫幫我們,那些孩子,全是被同樣的手法拔去靈根的,他們的父母如今被帶入礦洞生死不明,冇人肯相信我,也冇人敢幫我,我知公子身份不凡,求公子出手,救救他們吧。”
沈厭塵未看王老三,反倒將視線投向薑宛,清冷淡漠的眸底閃過興味,“阿淵以為如何?”
薑宛愣了愣,“人家求的是你,問我做什麼?我隻是個靈力低微的小嘍嘍,如何能替公子決定這件大事。”
“你喚我什麼?”沈厭塵皺眉,不悅。
薑宛:“……”
咬了咬唇,他身份尊貴不凡,喚聲大哥不虧,這大腿得抱緊了。
咧嘴笑了笑,“沈大哥,這件事非比尋常,依我看,憑咱們三人根本無法與幕後勢力抗衡,最穩妥的法子便是把這件事上報宗門,並且再未查到礦洞方位前,這件事絕對不能暴露,否則這些孩子的父母怕是會被滅口。”
“阿淵果然聰慧,那便依照阿淵的。”沈厭塵揮手拋出一隻鼓鼓囔囔的袋子,起身看向王老三,淡聲道:“你拿著這些靈石,去救治附近所有棄嬰,能救多少救多少,三日後,我會給你答覆。”
王老三感激涕零,“是,多謝公子。”
薑宛無語,怎麼就成聽她的了?就不怕被她坑死?
沈厭塵看向呆坐不起的人,唇角微不可察揚了揚,“阿淵不想走?”
“啊?”薑宛眨眼,走?去哪?
“三日內需尋到礦洞所在,阿淵應承了這件事,難道想做甩手掌櫃?”
太陽西垂,陽光照射在男子側臉,眉如遠山鼻如峰,肌膚細膩白的反光,一雙黑若星耀的眸子裡若有似無閃著金光,乍一看去,宛如神祇。
薑宛心口跳了跳,背脊發涼,竟有種被看透靈魂的錯覺。
捏捏手指,猛地起身,乾笑道:“大哥說笑,小弟哪有本事應承這種大事,嗬嗬。”
她現在隻想趕緊走,易容丹的時效快到了。
對上男子睿智的雙眸,到嘴邊的話忽的變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哥有事儘管吩咐,小弟定當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是不會的,她惜命!
白梔無語白了她一眼,“傻不傻,這小子厲害著呢,跟著他,想解決這事豈不是簡單許多,到時候你說不準還能撿個大便宜,不去白不去。”
死丫頭自從來了修者界,膽子怎麼變得如此小。
這麼下去,不如趴許願池,當烏龜得了。
薑宛蜷了蜷手指,她現在騎虎難下,不想管也得管。
今晚祁夜會去尋她,她得想法子回去一趟,安頓好幾個男人,省的她忽然失蹤,引來冇必要的騷亂。
正想著,臉上一陣瘙癢,薑宛猛地回神,遭了,易容丹的藥效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