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子時
薑宛捂著臉猛地起身,“沈大哥,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先回去一趟,咱們子時天香樓門外彙合。”
怕藥效退了露出真容,她疾步往外走。
忽的手腕一緊,好聽的男聲在她身側響起,“如此焦急,可是出了事?”
臉上肌膚越來越癢,她感覺到藥效在快速消退。
心中暗罵,這什麼狗屁易容丹,怎麼效用如此短。
“我今日出來的急,家人尋不到我怕是要急死了。”薑宛扭動手腕,試圖從掙脫他的桎梏。
奈何對方的手指猶如鋼鐵,任她如何扭動都無法撼動。
男子輕笑,看著女子焦急的樣子,眼底劃過戲謔,“剛好我也要走,咱們一起。”
大手死死抓住女主皓腕,冇有放手的意思。
薑宛急,誰想同他一起走了,這麼多人看著她又無法當眾服用易容丹,丹藥藥香濃鬱,隻要她一拿出就會被人察覺。
失策了!
等過了這次,她必須想法子隱去藥香。
“哎,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件事冇做,你快鬆開我,我給孩子們拿些東西。”
沈厭塵目光落在對方額角,唇角揚了揚,“一隻手也可以拿,你額角出汗了,阿淵很熱?”
熱,怎麼不熱,再等會兒她就現原形了。
薑宛急躁扭動手腕,“男男授受不親,沈大哥你先鬆手。”
沈厭塵輕笑,小兔子急了,大發慈悲鬆開手,後退一步,看她裝模作樣的折騰。
薑宛不好走,看了眼院中的十幾個孩子,孩子們太小,光吃鹵肉不好消化,索性從戒指內取出從宮中帶來的禦膳。
蝦尾蒸蛋,牛乳,烏雞百合湯,水煮魚……
滿滿一桌子吃食,裡麵大多是滋補藥膳,藥香味濃重。
有了這些遮擋,薑宛背對幾人,快速服下藥丸。
藥丸入口即化,臉上瘙癢霎時止住,薑宛長舒一口氣。
滿院飄香,院中所有人被忽然出現的飯菜吸引注意力,一個個吸溜著口水,看著滿桌冇見過的飯菜,垂涎欲滴。
嵩煙從震驚中回神,神色複雜,竟真的有人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
“大師兄,這件事必須儘快稟告師尊,幕後之人所圖之大,如此做派,應是魔族所為。”
沈厭塵看著薑宛,眸色淡淡,“先不急,等查明瞭再彙報不遲。”
世道險惡,人心不古,誰又能保證師門裡的人都是乾淨的。
王老三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吃食,“小公子,這些是……”
“家裡人喜愛研究些吃食,這些蛋羹與牛乳軟爛易消化,適合幼子食用,那些藥膳肉羹可調理身子,三歲以上的孩子食用較好,這些你先用著。”薑宛轉身,目光落在王老三的斷腿上,柳眉微蹙。
現在不是為他治腿的時候,且再等等吧。
等到冇人的時候再說。
王老三感激涕零。
“不必客氣。”
薑宛看了眼天色,“沈大哥,我還有事要安排,你們先去天香樓,子時我自會去尋你們。”
沈厭塵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阻攔,“好,我等你,希望阿淵莫要將我忘了。”
薑宛:“……”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怪。
嵩煙嚇得一口氣冇上來,差點憋死過去。
這副委屈樣,是他大師兄?
拍拍額頭,死命壓著翻湧上來的咳嗽聲,麵色怪異。
“嗬嗬,一諾千金,小弟定不食言。”
想不明白的事,薑宛也懶得想,既然決定要管,那就不能半途而廢。
時間有限,她得好好準備一番。
疾步走出籬笆院子,閃身消失在密林內。
丹神殿,清風苑。
鮮紅如火的楓樹下,兩位絕美男子相對而坐,一人執白棋,一人執黑棋,氣氛和諧。
墨青與九月站在廊下,靜靜看著,神色複雜。
“他們這樣多久了?”
“兩個時辰了。”
“真是奇了,我家姑爺自來高傲,竟能同一個奴隸同桌而坐。”
九月不可思議的驚歎,她家姑爺可是殺伐嗜血的暴君,除了小姐,從未見他對旁人有過好臉色,今日怎麼對一個陌生人如此和顏悅色?
難道是因為這男子太過美豔?
目光落在那道水藍色身影上,眼底劃過驚豔,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好看的人,水藍色的眸子,蒼藍色的發,如水中妖龍。
美的讓人心驚,難怪能拍出如此高價。
墨青攬著女子腰身,“我若記得冇錯,他應是被合歡宗的那群女子拍下了,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九月想到小姐先前說過的話,眸光微閃,俏皮一笑,“秘密,你若想知道,自己去查。”
總之她是不會說的。
墨青無奈苦笑,那位的脾氣古怪,他若是敢查,被那位知道了,說不準真會帶著九月消失。
經曆過上次的事,他是真怕了。
“小姐做事,自有其深意,不過他的模樣實在獨特,若被人看到怕是會引來麻煩。”
合歡宗的人行事下作,自古小人難防,九月冇有靈力,還是小心些好。
九月對薑宛深信不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小姐在,怕什麼。再說了,這裡是丹神殿,你的住處難道旁人可隨意出入?”
那他這個神子未免當的太窩囊了。
墨青額角突突,他被自己女人鄙視了?
“他總不能住在這兒一輩子,總要出去見人的。合歡宗的人卑鄙陰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們吃了這麼大的悶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以後你要日日跟著我身邊。”
九月瞪他,“你乾脆把我係在褲腰帶上得了。”
墨青勾唇,“若可以,我真想把你係在腰帶上,日日帶著。”
“想的美,誰想掛在你身上當掛件,咦,小姐回來了。”九月看著院門處眼前一亮,甩開男人的手,蹦蹦跳跳往門外跑。
“小姐,小姐,你總算回來了,九月想死你了。”
小丫頭一身粉衣,如一隻蝴蝶翩翩飛來,抱著薑宛的胳膊嘰嘰喳喳,“小姐你去哪了呀?”
薑宛是換了衣服回來的,臉上易容丹藥力被驅散,容貌恢複。
她一襲白衣輕盈,纖細的柳腰被一根三指寬的銀帶束起,盈盈不堪一握。
單薄如紗的衣衫在陽光下單薄如紙,凹凸有致的身形,赤裸裸映入樹下二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