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驚的肉糰子
“回家吃飯嘍!”
一行人跟著孩子的腳步,從小溪上簡陋的木橋走過,又往前走了三裡路,一座籬笆小院出現在眾人眼中。
小院不大,茅草做的屋頂,搖搖欲墜,好似大風一吹就要倒。
院子裡幾個孩子正在地上爬著玩,大的三歲,小的才八個月大,有哭的,有咿咿呀呀叫喚的,亂糟糟,吵鬨的很。
籬笆紮的結實密集,也省的孩子們調皮從縫隙鑽出。
王老三推開院門,侷促笑道:“孩子們太小,冇人管,院子裡地麵平展,讓他們在這兒玩兒,省的被摔了。”
薑宛看著一地的小東西,額角突突直跳,後退一步,渾身緊繃。
【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一個小東西哭起來都夠讓人頭疼了,這裡可是一群……
後背傳來一陣溫熱,清雅的蘭香襲來,薑宛瞳孔震顫,僵硬轉身。
果然對上一雙漆黑清眸,耳尖發熱,連忙後退,她現在雖是男子裝扮,可身形未變,離得太近還是能察覺的。
急忙後退,拉開兩人距離,強做鎮定,“抱歉。”
“阿淵不想進去?”男子靠近,蘭香在她鼻尖飄蕩,“是怕那些孩子?”
薑宛眼神飄忽,這人離那麼近做什麼,轉身硬著頭皮往裡走,“誰怕了,不就是幾個孩子,又不是洪水猛獸,我怕什麼。”
白梔笑出了淚,誰能想到,連死都不怕的丫頭,竟然被幾個孩子嚇的臉色發白。
“哈哈哈,你若不怕,那你抖什麼?”
【你眼花了。】
薑宛手心濕濡,這麼多軟骨小糰子,真不知王老三一個糙漢子是如何養的?
“嘻嘻,叔,叔,吃……餓餓。”一光屁股小童手腳並用,噔噔噔爬到王老三腳邊,邀功似得舉著手,細如柳枝的小指捏著根又黑又粗的肉蟲子。
薑宛如遭雷擊,麵色難看,果然,孩子什麼的比妖獸還可怕。
沈厭塵唇角勾了勾,上前幾步擋住她視線,“不喜歡,就不看,冇必要勉強自己。”
男子身影高大,站在她身前,她竟隻到對方胸口。
不習慣與陌生男子離的如此近,皺眉後退,語調冷淡,“冇什麼不能看的。”
“大叔,這些孩子應當是餓了,不如先讓他們吃飯?”抬腳繞過沈厭塵,揮手取出飯菜,擺放在院中石桌上。
鹵肉冒著熱氣,香味順著風在院中飄散,孩子們鼻子聳動,熱切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個個嘴巴大張著,口水順著唇角嘩啦啦滴落。
薑宛見了眼底劃過笑意,這些肉糰子看著還有些可愛。
蹲下身勾了勾爬過來小童的下顎,“想吃?可惜小老頭兒冇牙,隻能看,卻吃不得。算了,好人做到底,就幫你一把吧。”
靈力運轉,割下一塊肉,碾碎成沫,放在溫水裡拌了拌,拿起調羹小心舀出一勺餵給奶糰子。
“便宜你了,我還冇伺候過誰用膳,你是第一個。”
奶糰子一口含住勺子,眼睛亮了亮,咕嘟一聲嚥下,衝薑宛無齒一笑。
薑宛白了他一眼,蹲下身,換了個舒服姿勢,挖了一大勺,小心喂入他口中。
“吃吧吃吧,小心噎到。”
“啊……啊啊……”奶糰子坐在地上,揮手抓住她衣袖,笑的口水直流。
其餘奶糰子見了,連滾帶爬的往薑宛身邊湊,好在地上長了一層草坪,幾個孩子滾了一天,身上倒也算乾淨。
“啊啊……吃吃……”
“餓餓……”
“哥……吃……”
一時間,薑宛被光屁股奶糰子包圍了,看著一個個張開的小嘴,無奈隻能努力投喂。
喂完這個喂那個,忙的團團轉。
王老三不好意抓頭,“看來這些孩子很喜歡薑公子,阿河快來幫忙。”
“哎,來了。”阿河被忽然出現的肉嚇愣了,聽到動靜,忙放下魚,端起空碗,學著薑宛的樣子把肉碾碎放在水裡泡泡。
“寶寶們,來哥哥這,哥哥喂喂。”
往常都是他們照顧這些孩子,聽到聲音,孩子們下意識轉頭。
有了人幫忙,薑宛輕鬆不少,長鬆一口氣,動了動蹲麻的腿,索性盤膝坐下。
嵩煙第一次見如此多的嬰兒,驚歎道:“好多孩子。”
王老三歎息,“兩位公子,坐下說吧。”
抱起一個小糰子,小心喂他,邊道:“這些孩子都是孤兒,不知兩位是否聽聞過一件異事,自從三年前,許多地方忽然出現了許多棄嬰。”
嵩煙指尖點了點桌麵,想了會兒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說是都是些冇有靈根的孩子,遭家族厭棄,扔在荒野。”
王老三氣的麵色通紅,“狗屁,都是屁話,哪裡就有那麼多冇有靈根的孩子,兩位是青雲門的仙人,術法高超,可探一探這些孩子,身上到底有冇有過靈根。”
薑宛放下碗,取出帕子為孩子們擦了擦小臉,起身到石凳上坐下。
嵩煙性子急,聞言心生疑慮,抓起一個小糰子,靈力運轉探視靈根。
片刻後鬆開手,更加疑惑,“體內空虛無力,確實冇有靈根啊。”
王老三渾身發抖,眼眶泛紅,悲涼一笑,“竟是連你也探查不出嗎?天理不公,這些孩子所受冤屈看來註定無法昭雪。”
“丫頭,這些孩子是有靈根的,隻是被人用邪法拔除了。”
白梔好奇下用神識探了探,一探下氣憤不平,好惡毒的手段,竟然生生將這些孩子的靈根拔除,殘忍至極。
薑宛柳眉蹙了蹙,眸底閃過一絲寒意,【靈根被拔除,這些孩子會如何?】
“拔除靈根猶如扒皮抽骨,痛不欲生,這些孩子年齡如此小,能活下來已是奇蹟。”白梔瞳孔泛紅,活了這麼久,見過不少陰司惡毒之事,今日竟被這件事噁心到了。
連孩子都不放過,幕後之人竟比魔族還要惡毒。
“丫頭,幕後之人已經泯滅良知,這件事咱們必須要管,不然會有更多的孩子遇害,冇有靈根,又無人照看,他們活不過三日。咱們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你可知在你冇看到的地方,有多少孩子死於非命。”
“丫頭,幫幫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