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星歸位,生死劫將至
九梟勾唇,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她會來的,若一次不成,那便再換彆的法子。”
修長的指尖在茶盞邊沿摩挲,眼底含笑,“她一向戒心重,若我主動去尋她,她隻會防備我,不許我靠近。”
“姐姐麵冷心善,見不得人受罪,尤其是……我。”
畢竟他們血契已定,命定的牽絆,姐姐會下意識的關注他。
軒轅淩澈手指收緊,眼底怒意翻湧,低笑冷嘲,“你對自己倒是自信,說說吧,你口中的命運交織是什麼?”
“其他的我不能多說,這個世界比你們想的更加複雜,我唯一能說的是,姐姐不久後會有場生死劫,我尋了許久,都未尋到化解之法。”
房內氣壓沉重,軒轅淩澈仔細打量對方,卻恍然覺得有股熟悉感。
“我為何要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胡說的藉口。”
命運一事,本就玄幻,不切實際。
九梟低笑,“可是三哥已經信了不是嗎?”
軒轅淩澈對上對方冰藍色的眸子,心裡發緊,彷彿自己被對麵的人一眼看穿。
九梟看了眼窗外夜空,暗自輕歎,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們不管在何地,都會不由自主的向姐姐靠近。
待到魂星相聚之時,便是姐姐應劫之日。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應劫而上!
九梟身上氣勢陡然攀升,空氣凝滯,卻又如鏡花水月,凝滯的氣氛如結冰的湖麵被投了顆石子,霎時間冰麵破碎,幻境破滅。
軒轅淩澈大口呼吸,驚駭看向眼前人,好駭人的威壓。
剛剛他竟連氣都喘不上。
若先前隻信了八分,現在便信了十分。
這樣的人,竟然甘願自降身份,喚他一聲三哥,這也是默認了阿宛身邊的幾個男人。
強者自來驕傲,若非淵源頗深,又怎會做的如此地步。
九梟回神,歉意一笑,“抱歉,剛剛走神了。”
軒轅淩澈飲了一口茶,壓下心中震撼,“你說了那麼多,唯獨冇說阿宛的死劫是什麼。”
“魔。”
薄唇微動,吐出一字,九梟無奈垂眸,看著茶盞中的清水,苦笑道:“我隻看到一個字,與魔有關。”
軒轅淩澈麵色倏地發白,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起,指甲死死摳入掌心。
魔?
難道……阿宛的死劫與他有關?
僵硬起身,乾澀道:“東邊還有一處空房,你收拾一下住下吧,彆讓我知道你去騷擾阿宛,否則我就是死也要把你趕出丹神殿。”
九梟麵上浮起淡雅如風的笑,起身告辭,“多謝三哥收留。”
這聲三哥喊得情真意切。
軒轅淩澈:“……”
黑夜總會過去,當第一縷陽光撕裂夜空,萬籟俱寂的世界逐漸恢複生機。
九月第一時間衝到薑宛房間,“小姐,小姐,你昨天去哪啦?”
薑宛無奈睜眼,望著陌生的帳頂,無語凝噎,她剛睡了兩個時辰。
小丫頭風風火火推開房門,見人在床上躺著,長鬆一口氣,還好,還好,小姐冇有拋下她。
昨夜她等了許久,生怕小姐和姑爺獨自離開。
輾轉反側了一整夜,終於等到了天亮。
九月委屈哭道:“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嗚嗚,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薑宛哭笑不得,按了按脹痛的額角,撐著床起身,烏黑如瀑的發垂落,凹凸有致的身形在墨發下若隱若現,“傻不傻,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大早上的哭什麼,臉都花了,快去洗洗。”
九月又哭又笑,隨意撩起袖子擦了擦臉,“我以為小姐要把我丟給墨青呢,小姐,你彆不要我,若你討厭墨青,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我保證離他遠遠的。”
門外等候的男人聞言麵色發黑,剛吃過就又要扔,冇良心的小東西。
另外兩扇門依次打開,兩個男人相繼從房內走出。
一個黑衣如墨,霸氣凜然,高大的身影如小山般,仿若獸王臨世,讓人望而卻步。
另一個碧紗長衫,冰藍色的眸子清澈見底,長髮蒼藍,他迎著光站在門口,精緻的官在陽光下愈加深邃好看。
墨青愣了愣,眸色大變,他是昨日拍賣台上的男人。
可他記得拍下這人的分明是三樓四號房的人,他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昨日薑小姐出去,難道就是為了他?
兩個豐神俊朗的男人相視一眼,同時抬腳向前。
墨青心裡一突,莫名覺得膽寒,這兩人身上的氣勢未免太過駭人了些。
“神子守在我夫人門前,是否不妥?”軒轅淩澈淡漠開口。
墨青側身讓開,“九月跑的急,我怕她擾了小姐休息,正想喚她出來。”
九梟與軒轅淩澈並肩站在廊下,清澈的眸子看向墨青,神色複雜。
墨青被他看的心裡發虛,“這位公子,你在看什麼?”
九梟看著他歎息搖頭,道了聲,“可憐啊。”
跟著軒轅淩澈踏入房門。
墨青丈二摸不著頭腦,下意識跟上。
“砰!”
一聲巨響。
房門在他麵前關上。
九梟清雅的嗓音從門內傳來,“女子閨房,神子不便進入,抱歉。”
墨青摸了摸鼻尖,無語,女子閨房,旁人不便進入,你就不是外人了?
不是,他剛剛是什麼眼神。
可憐?
他有什麼可憐的?
房內,薑宛詫異看著逆光而來的兩個人影。
“你們什麼時候關係如此好了?”
昨日還劍拔弩張的,今日就比肩而行了?
難道昨夜……
複雜的眼神落在兩人身上,“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軒轅淩澈坐在床沿,在她身後擁著他,眸色幽暗,“什麼在一起?恰好遇上,就一起過來了,阿宛昨夜未睡好?”
九梟含笑接過九月手中帕子,溫聲道:“給我吧,外麵有人等你,這裡我來就行。”
九月看了看空蕩蕩的手,愣在原地,他來?
“哎,不是,我纔是小姐的丫鬟,你是誰?小姐閨房,你一個外男怎麼進來了?趕緊出去。”
“日後姐姐由我來伺候,你出去吧。”溫和的嗓音,暗含透骨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