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談
“丫頭,你快想想法子。”白梔急出了一身細汗。
小塔塔還在鎖魔塔內,她想抱也抱不到,隻能聽到稀稀落落的哭聲,聽的她一顆老心肝抽疼。
薑宛隻覺得腦袋抽抽,【我哪有什麼法子,渾身上下就那麼點靈石,全讓她吃了。】
“那你想想其他法子呀,不行再去一趟靈寶閣?”白梔急聲建議。
薑宛無語,【符籙之所以能賣上好價錢,是因為物以稀為貴,你以為給的多了,還能賣出好價錢?】
塔塔抽泣道,“嗚嗚,孃親彆生氣,塔塔不餓了,嗚嗚……”
可是她好難受啊,渾身無力,連手指都軟趴趴的抬不起來。
薑宛沉思,她需要儘快想法子多掙些靈石,不單單為了塔塔,他們身處修者界,冇有靈石寸步難行。
也不知七日後,姓軒轅的小子能不能把那兩億靈石送來。
不能把希望放在外人身上,她是得想想法子了。
【好了,夜色已深,先休息吧,靈石的事明日再說。】
圓月高懸,燈火熄滅,廣闊的丹神殿安靜無聲。
唯獨後山寒潭,一道人影在水中掙紮,月華灑落,水麵波光粼粼,如銀白碎鏈泛著銀光。
軒轅淩澈屈膝坐在岸邊大石上,好整以暇看著水裡的人折騰。
九梟起身從水底站起,仰頭,水珠從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透明的布料下肌肉線條流暢。
他閉著眼,揚起的脖頸喉結滾動,濕漉漉的灰藍色長髮被他攏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
倏地睜眼,冰藍色眸子冷冷看向岸邊,軒轅淩澈,你好樣的。
“火降了?”軒轅淩澈薄唇微揚,眼底流過嘲諷,“既然冇事,那就走吧,離她遠些。”
修長的腿伸開,他從大石上跳下,轉身離開。
九梟眼底閃過寒光,抬腳一步一步走上岸,無視身上滴水的衣服,大步跟上,“姐姐救了我,我自當報答,若是走了,怕是心中不安,無法安睡。”
“想報恩?能跟上來再說。”
高大的身影幾個起躍,眨眼消失在山巒疊嶂的暗影裡。
弱雞,慢慢走吧,想打阿宛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荒山野嶺,夜風呼嘯,樹蔭如巨大的獸口,張揚著試圖吞噬山間生靈。
高瘦的男子孤零零站在樹下,涼薄的唇角微微揚起,眸色晦闇莫測,“這可是你說的,我若留下,可就再也不會離開了呢。”
水霧在他身上升騰,霎時間濕漉漉的衣服乾爽如新。
一道銀光閃過,樹下的人影逐漸消散。
隨著清風吹落楓葉,銀白的人影在院中凝聚,九梟深邃如海的眸子看向院落中的某一間屋子,唇瓣勾起好看的弧度。
“軒轅淩澈,對不住了,這次,是我先到的。”
大步上前,輕輕推開房門。
月華透過窗,灑在房內的雕花木床上,女子麵朝外麵側臥,曲線窈窕,衣領被不經意扯開,露出女子瑩白的肌膚。
九梟彎下傾長的身子,貪婪凝視女子如花的嬌顏,“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修長的指撩起她臉上髮絲,動作輕柔,如嗬護著掌中珍寶,“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離開你,百年了,我努力長大,終於有了保護你的能力。”
以前他智如幼童,不懂初見時,為何會覺得她不同。
現在他長大了,日日思念,她的身影早已被鐫刻在他心上,看過人間生死離彆後,他明白,那種感覺叫心動。
夜深人靜,他趴在床頭,癡癡描繪著女子每一寸肌膚,最終抵不過倦意,垂眸睡去。
半刻鐘後,緊閉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男子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床沿上的身影,臉上笑意凝固。
這個弱雞怎麼這麼快。
抿唇忍著怒意,大步走向床邊,單手拎起九梟脖頸,一隻手捂住他的嘴,“跟我出來。”
九梟在他入門時就醒了,任由他將自己帶出去。
出了房門,兩個人不再忍耐,驟然分開。
軒轅淩澈一拳揮過去,眸底怒火翻湧。
九梟勾唇,側身躲過,身法快如閃電。
“你這是做什麼?是你說的,若我跟上,便允許我留下報恩。”
“你藏的如此深,蓄意靠近阿宛,究竟有何居心?”
軒轅淩澈戒備審視眼前人,手心凝聚內息,蓄勢待發。
眼前的人以弱者的姿態出現在阿宛麵前,又故意服下那種藥,若他冇有跟著,他是不是就有藉口爬上阿宛的床。
光想想,他就想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再出手,招招式式是遮掩不住的殺意。
九梟勾唇,隨手擋了下,腳步輕輕移動,輕鬆躲過一波又一波攻擊,間隙不忘調侃,“三哥怎麼惱羞成怒了,姐姐身邊從不缺男人,你也不是那個唯一不是麼。”
“誰是你三哥,閉嘴。”軒轅淩澈眸色冷戾,手上動作更加狠辣。
九梟輕飄飄躲過,連衣角都未掀起半分,“你是姐姐第三個男人,自然是三哥了,怎麼?你還想當老大不成?那得看看謝千硯同不同意。”
軒轅淩澈倏地收回手,不敢置信看向他,“你究竟是誰?”
“我是姐姐很重要的人,她的事,我全都知道。”九梟在樹下定住腳,冰藍色眸子裡滿是鄭重,“我的出現,隻為保護她,三哥,我們命運交織,她若出事,我也會死。”
軒轅淩澈瞳孔緊縮,命運交織?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有空坐下來聊聊嗎?”九梟從樹下走出,仰頭看向天上星河,冰藍色水眸裡映著星光,“就算是為了她,坐下來聊聊吧。”
軒轅淩澈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另一邊的木屋走去。
“來我房裡。”冷淡的男聲隨風飄來。
九梟勾唇,姐姐的眼光素來不錯,堂堂一國帝王,為了姐姐,甘願低頭,即便心裡醋意濃濃,也不捨得放過任何一條關於小姐的訊息。
燭火飄搖,兩人在桌邊相對而坐,軒轅淩澈提起為他倒上一盞熱茶,推到九梟手邊。
“你明明可以直接去見她,為何非要假裝柔弱,若阿宛不去救你,你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