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九梟
薑宛長睫顫了顫,四人同坐?
誰?
她與阿澈,祁夜還有謝千硯嗎?
一女三男……桃花樹下,石桌上……
嘶,畫麵太嚇人,她不敢想,晃晃腦子,把不該有的想法全搖散。
“神子,屬下已經查明,城南的廢廟裡確實有許多孩子。”執法隊隊長想起看到的畫麵,麵色難看。
欲言又止,猶豫了會兒還是將看到的一一稟告。
“那些孩子大多身體有疾,小的剛出生,大的十二歲,許是天生冇有靈根,便被家人拋棄,十幾個孩子躲在破廟裡苟活。”
“屬下都問清楚了,他們因年齡太小,乞討時總是被年長的乞丐欺淩,是小二每日給他們送些吃食,他們才得以活到現在。”
小二捂著臉痛哭,“是我冇用,不會掙錢,隻能偷些吃的給他們,我死了不要緊,可他們都是無辜的孩子啊,求神子救救他們吧。”
他死了,冇人給他們送吃的,過不了幾日,他們定然活不下去。
十幾條人命……嗚嗚……
修者界自來實力為尊,人人涼薄自私,高位者一心在權勢,實力,資源,從未想過人的資質分三六九等,下等人該如何在這殘忍的世界活下去。
人命,在他們眼中如草芥般不值一提。
小二見多了權貴們的嘴臉,對這些心知肚明,雖知希望渺茫,但他還想最後試上一試。
萬一,成了呢……
薑宛柳眉微蹙,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會有乞兒。
墨青抿唇不語,那些人就算是活著又能如何,冇有靈力,無論到哪都會被人踩在腳下,資源是給優秀的人的。
這個世界,可不隻有十幾個乞兒,他若開了先例,定會引來無數乞兒投奔,到那時,他救還是不救。
這件事本就是燙手山芋,他身份敏感,不能隨意處置,想了想,便道:
“既然事出有因,那這件事便算了,若再有下次,定當嚴懲,退下吧。”
冇能求來幫助,小二眼底流出失望,但好在撿回了一條命,遂恭敬叩拜,“是,多謝神子不殺之恩,小的以後定好好做人,不再行偷盜之事。”
從地上爬起來,扶起掌櫃顫巍巍離開,背影佝僂蕭條,帶著落寞。
白梔在薑宛識海內歎息,“若是你能想法子救下那些乞兒,又是一樁大功德,可惜,世上乞兒千萬,如今的你還冇那麼大的能力。”
一千萬中品靈石聽起來多,但若真用,連塞牙縫都不夠。
薑宛若有所思,【事在人為,那些乞兒若能被收攬,也不失為一道助力。】
天下之大,有人的地方便有乞丐。
白梔眼前一亮,“你想到法子了?”
【也許吧,你可知那些合歡宗弟子去哪了?】
“放心吧,丟不了,她們帶著人去了一家客棧,看樣子是迫不及待想吃了那人了,你確定還要再等?”白梔戲謔笑問。
那個可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她一個狐狸精見了都自愧不如,如果被合歡宗的人糟蹋了,豈不是暴殄天物,還不如便宜了死丫頭呢。
午後的風帶著絲絲熱意,路上行人漸少,安靜的茶樓逐漸熱鬨起來。
遠隔兩條街的客棧,九梟被推倒在榻上,雙手被一根紅繩纏繞著綁在身後,髮絲淩亂,推搡間,發冠跌落,縷縷灰藍色發從眼前垂落,擋住他精緻深邃的五官。
“嘖嘖,為了買下你,我們姐妹可是花光了所有積蓄,你可一定要對得起那些靈石啊,不然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年長女子扯下外衣,貪婪的目光掃視床上尤物。
“你們先出去,今日我先來,以後一人輪一日。”
房內幾個女子相視一眼,不滿撇嘴,一身材妖嬈的女子冷哼一聲,嬌滴滴道:“大師姐這算盤打的未免太過精明瞭,誰不知道男子第一次靈氣最為精純,同樣出了錢,憑什麼好處都要讓你占了去。”
“就是啊,二師姐說的對,我們就算了,可你與二師姐出了同樣的錢,憑什麼你要第一個。”一年輕女修看熱鬨不嫌事大,故意挑撥。
年長女子皺眉,不耐問:“那你想如何?”
其餘四人相視一眼,“既然誰來第一次都不公平,不如……兩位師姐比一次?誰贏了,這個尤物今夜就是誰的。”
榻上,九梟陰翳勾唇,淡淡看著幾人為了爭奪他的初夜,爭論不休。
濃密長睫下垂,掩下眸底殺意。
再等等吧,姐姐,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
若是子時之前不來,那他可就要換個彆的方式了,希望你能受得住。
深邃幽暗的眸底風起雲湧,掀起駭人狂浪。
幾人莫名覺得通體發寒,兩人搓搓手臂,煩躁對視,異口同聲道:
“可以,我答應。”
“好。”
妖嬈女子嬌媚扭腰,蘭花指挑起,一把粉色團扇憑空出現,妖媚的狐狸眼中媚態消退,儘顯淩厲,“大師姐,這次我可不會讓你哦。”
中年女子麵色發黑,怒道:“哪個讓你讓,要打便打,廢話真多。”
女子嬌笑,“畢竟歲月不饒人,您可是大師姐,傷了您我可冇法同師父交代。”
她在說她老?賤人,中年女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冷笑:“行,那今日咱們就好好比,這裡施展不開,咱們去城外。”
城內有城內的規矩,她們還冇那麼大膽子在丹神殿頭頂蹦躂。
“好,那就去城外。”
兩人心懷不軌,身上殺氣濃烈,狠狠相視一眼,閃身離開。
房內僅剩四個女子,相視一笑,“兩個傻子,好好打,打死一個是一個。”
“師姐,既然她們走了,不如咱們……”
“你不怕死?若等她們回來發現不對,咱們誰也逃不掉,我勸你們最好安生些。”
年小的女子嘟嘟嘴,“不碰就不碰,我看看總行吧。”
說著伸手,探向男子領口。
好俊的男子,這肌膚竟然比她的還要光滑白皙,不知這衣服下又是何種風景。
九梟看著逐漸靠近的手,眸底冷若寒霜殺氣四溢,這隻臟手若敢碰他,他不介意現在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