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發現九月身體異樣
小二腳尖懸空,臉因缺氧漲的青紫。
瀕死的感覺,讓他肝膽俱裂,無比後悔先前所做所為。
嗚嗚……都怪他貪心不足,掌櫃明明提醒過,是他不聽,才釀成今日大禍。
“哎呦,姑娘饒命啊。”一道慌亂的男聲從樓裡口傳來。
掌櫃連滾帶爬的跑來,跪在地上用力朝薑宛磕頭,“求求小姐開恩,放過二娃子吧,他死了,那些孩子都會餓死的。”
薑宛側眸,掃向地上的人,倒是個有眼力見的。
“九月。”
九月鬆開手,任由小二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喘息。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什麼孩子?”薑宛站在窗邊,靜靜觀察下方,往來行人衣著各異,大多都是築基期修為,金丹期的少之又少。
元嬰期的更是稀少。
柳眉上挑,【這就是修者界的實力?】
白梔懶懶趴下,“千年過去,這裡的靈氣比之千年前是越加稀薄了,不過你也彆小看了這些人,許多老妖怪躲在深山修煉,出來的都是弱雞。你若想報仇,修為不到大成期,彆想。”
【大成期,那要修煉到何時。】
白梔咧嘴:“資質絕佳者,修煉個兩三百年吧,資質一般的,就是修煉到死,也達不到。”
兩三百年?薑宛深吸一口氣,【我隻有十年,十年之內,必須解決幕後之人。】
她等的起,但行止等不起,十年後,行止已然十八,她許諾過的話定然要兌現。
十年後,她要接行止來修者界。
在此之前,她必須解決完所有危機。
白梔輕笑,“想快,可以啊,多雙修,隻要吸取足夠多的元陽,保證你十年內突破至大成。”
薑宛按按額角,無言以對。
身後,掌櫃跪在地上,揉了把臉,長歎一口氣道:“二娃子這麼做,也是為了養城隍廟裡的棄嬰,這麼多年,我不是不知道他故意剋扣客人餐食,原本想著少一塊肉,多一塊肉,客人也看不出,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塊肉,能養活一個孩子啊。可誰知道,他的膽子卻因為我的縱容越來越大,竟敢連靈髓都剋扣。”
說著恨鐵不成鋼看了眼地上捂著脖子痛苦喘息的小二,閉了閉眼,破釜沉舟道:“他年紀還小,幾位若是想怪罪,就怪罪在我頭上吧,是我管教不善,才讓他有機可乘,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不……不要罰掌櫃,是我……咳咳……是我太貪心。”小二哭著從地上爬起來,掙紮著擋在他身前。
“你們要殺就殺我吧,是我做錯事,彆動掌櫃。”
九月挑眉,若有所思看了會兒,“你想替他死,他想替你死,這麼難選,要不……你兩一起死?”
掌櫃:“……”
賬還能這麼算?
小二:“……”
完了,把掌櫃的連累了。
墨青看著嬌俏靈動的人,勾了勾唇,小心扶她坐下,“行了,如何處置有小姐做主,你就彆嚇他們了。”
身上的傷還未好,怎麼一點都不在意。
垂眸看向她手臂上的傷口,一看下,瞳孔震顫,扶著九月的手漸漸用力。
剛剛還深可見骨的傷口,眨眼間竟痊癒了,傷口處完好如初,連半點痕跡都冇有。
如此強的恢複能力,絕不可能是他的藥粉所致。
那便是九月自身的恢複能力……
如此逆天的體質,若被人發現,九月定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壓著翻江倒海的情緒,不動聲色拉下女子衣袖,遮蓋住傷處。
抬手,從儲物袋內取出一件墨羽披風,小心為她披上,“現在不方便換衣服,先披著,等回去,我讓人給你多備些衣服。”
墨羽披風表麵流光溢彩,摸起來又香又滑,九月頓時被吸引了視線,“這是鳥羽做的?好漂亮。”
“嗯,是寒鴉墨羽所織,你若喜歡,我便命人多收集些,為你做些羽衣。”
墨青親自動手,仔細將披風為她攏好,眸底掩著深濃擔憂。
她性子單純,怕是也冇發現自己身體異樣,隻是不知那位小姐是否清楚。
抬眸,正對上窗邊女子清淡瀲灩的水眸,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
薑宛淡淡移開視線,看向掌櫃,“你是說,他盜用客人物品,為的隻是想養活幾個棄嬰,證據呢?”
還有轉圜的餘地?掌櫃的欣喜,忙道:“那些孩子就在城南廢棄的城隍廟裡,全是些可憐人,小姐若不信,派人一看便知。”
墨青皺眉,冷聲下令,“派人去查。”
“是。”執法隊抱拳領命。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是等死的時候,小二忐忑不安的跪著,嚇的渾身打擺子。
二樓大廳一片寂靜,薑宛漫不經心把玩著杯盞,杯中液體晃動,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
白霧升騰,靈氣在水麵縈繞。
這杯靈茶倒是貨真價實,輕輕抿了口,靈液順著喉頭流入肺腑,清韻之氣在她體內環繞,順著經脈流轉一週後彙入丹田,手腳泛起暖意。
粉唇微揚,眸底劃過喜色,【原來靈茶是這個味道,可是為何靈寶閣中的靈茶會刻意新增一些引發情慾的藥?】
白梔乾咳一聲,眼神發虛,“血脈沸騰,更有利於吸收靈茶內的靈氣,尋常人喝上一些,並不會意亂情迷。”
薑宛:“……”她就是那個不尋常的人。
這令人糟心的體質……
抬手又倒上一杯,遞給身側男子,“嚐嚐?”
軒轅靈澈含笑接過,仰頭一飲而儘,深邃幽暗的眸子看著女子水潤豐唇,嗓音暗啞,“好甜。”
薑宛被他看到身子發熱,捏了捏手指,壓下體內忽然被勾起的慾火,嬌嗔瞪他,“好好說話。”
青天白日的發什麼騷。
軒轅淩澈揉捏著掌心柔弱無骨的小手,胸膛震動,喉頭處湧出一陣低笑聲,“阿宛想到什麼了?為何這般羞惱。”
明知故問,薑宛受不了,用力抽回手,端起茶盞一飲而儘,試圖利用冰冷的水,驅散心底那不該出現的燥熱。
白梔輕笑,“你還冇和姓祁的小子見麵呢,這位就受不了了,若有朝一日,你們四人同坐……嘶,那場景,想想就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