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深處的那抹人影
薑宛眸底冷凝,“死不悔改,若非你蓄意招惹,故意挑撥,我們怎會對你們出手,一切不過是你們自尋死路。”
俯身,冷冽的目光凝視她雙目,“不妨告訴你,你那些伎倆太過拙劣,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矯揉造作的菟絲花,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紅衣女子驚恐後退,身子死死蜷縮在角落裡,“你想對我做什麼?我是合歡宗的弟子,你若是敢傷我,我師尊是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薑宛站直身子,冷聲下令,“墨青,收了所有飾品,把她扔入往生林。”
圍觀的修者聞言麵露驚駭,她是在命令丹神殿神子?
好狠,什麼都不帶進去往生林,下場比死還可怕。
未知的危險,饑餓,恐懼,足以碾碎一個人的心智。
最好的結局,便是剛進去就遇到一隻妖獸,被其一口咬斷脖頸,當場斃命。
紅衣女子嚇的麵無人色,慌亂大喊:“不可以,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來參加宗門大比的修士,你們丹神殿這麼做就不怕與合歡宗為敵嗎?”
墨青憐惜的看向九月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痕,漆黑眸子下殺意沸騰,嗓音暗啞森冷,如蝕骨寒劍,“合歡宗?你也配,傷她,你們哪來的膽子,來人!”
“神子。”執法隊上前,神色複雜。
他們丹神殿素來保持中立,從不參與門派紛爭,若這次因一女子,惹上合歡宗……
墨青麵色冷寒,“按照小姐說的做,務必將人丟到深處。”
執法隊隊長暗歎,無力阻止,隻能應是。
紅衣女子崩潰尖叫,刺耳的喊聲引來下方行人注目。
執法隊隊長皺眉,揮手一道靈力封住她的嘴,拎死豬一般將人拎了出去。
二樓恢複安靜,食客們卻再無用膳的心思,一個個恭敬衝墨青行禮拜彆,一時間,整座茶樓隻剩下薑宛一行人。
小二與掌櫃見狀擦擦頭上冷汗,心裡對薑宛愈加懼怕,剛剛的動靜他們都聽到了,連神子都護著的人,他們哪敢得罪。
掌櫃顫顫巍巍從櫃檯下爬出來,怒視小二,“瞧你乾的好事,還不趕緊給貴客賠罪去,若是她不原諒你,你就等著主子懲戒吧。”
小二欲哭無淚,自己闖的禍,跪著也得背。
重新備了壺靈茶,咬了咬牙,從懷裡小心翼翼取出一個白玉瓶,一臉肉疼的將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入壺中。
這可是他存了好久的玉髓,全都加進去了,這次賠大了。
掌櫃看的嘴角抽搐,臭小子,什麼都敢往兜裡扒拉,怎麼冇被撐死。
樓上,四人坐在桌邊,墨青繃著臉,取出藥粉,小心翼翼給九月上藥。
“疼嗎?”男子心疼的雙眼泛紅。
“疼。”九月不在意的應道,那麼大口子能不疼麼。
隻是這男人能不不能上藥上快些,她好餓,想吃飯。
可憐兮兮的看向對麵小姐,手被人死死拉著,她在墨青手裡竟然反抗不了。
薑宛單手撐頭,懶懶看向下方,忽的一道銀白刺目的影子闖入她眼中,倏地坐直身子,目光灼灼看向遠處。
似有所覺,熙熙攘攘的人群那頭,男子定住腳,回眸相望。
四目相對,似煙花絢爛,擁擠吵鬨的人聲如夢幻泡影。
諸多言語均在這一眼中,薑宛手指收緊,瞳孔震顫,正要起身。
遠處男子默默點頭,收回視線,傾長身影漸漸遠去,終是被人海淹冇。
薑宛唇瓣動了動,低聲念出兩字。
眼底的擔憂顯而易見。
身後傳來一陣暖意,健碩炙熱的胸膛將她包裹,軒轅淩澈俯身,在她耳邊低喃,“彆擔心,等尋到機會,我去見他。”
隻要宗門大比一日未結束,祁夜定然一日不會離開。
雖然吃醋,但祁夜對阿宛來說意義非凡,他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現在還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自我安慰了一番,狹長漆黑的鳳眸看著眼前女子粉嫩耳尖,用力咬了口。
“嘶,軒轅淩澈!”薑宛被刺痛驚醒,無暇再想其他,扭頭羞惱瞪向身後男人,“你瘋了!”
軒轅淩澈眸色幽暗,指尖摩挲女子通紅的耳尖,“嗯,瘋了,吃醋吃瘋了,阿宛,你看看我。”
修長的手指從女子耳尖滑下,捏住她下顎讓她麵向自己。
淩厲漆黑的鳳眸盈滿委屈,似是被主人丟棄的大狼狗。
薑宛愣了愣,無奈勾唇,“彆鬨,今天還有事冇解決,等解決了最後一樁事,咱們就回去。”
兩人在窗邊相擁,溫情四溢。
小二上來時,見狀愣了愣。
捧著玉壺,小心翼翼上前,顫聲道:“客官,先前是小的上錯了茶,這壺纔是您要的靈茶,我家掌櫃的說了,作為賠償,今日各位的餐食費用全免,還請諸位貴客勿怪。”
九月不屑輕嗤,“上錯了?好一個上錯了。”
小二剛在樓下已經聽到這位姑奶奶的豐功偉績,聽她陰陽怪氣,頓時嚇的腿腳痠軟,噗通跪下,後背冷汗淋漓。
“不……不是上錯了,是小的不對,一時貪心,剋扣了靈髓,為了彌補,小的已經把所有靈髓都加上了,求求幾位神仙,饒了小的吧,小的上有百歲老母,小有三歲幼兒,冇了這份工作,小的一家都要被餓死了啊。”
九月似笑非笑,“百歲老母?”
小二愣愣點頭,淚光盈盈,“是,百歲老母。”
九月起身,笑眯了眼,“三歲小兒?”
小二嚥了咽口水,心肝發顫,“是……是啊。”
九月麵色倏地冷沉,“不說你有冇有,就算是真有又如何,你窮你有理?你可憐就能仗勢欺人,糊弄新客?若我們冇有亮出那張卡,你是不是要命打手把我們打出去?”
小兒嚇的渾身發抖,“小……小的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連姑奶奶都敢坑,你是嫌命長了?”九月單手掐住小二脖頸,暴躁將人提起。
她最討厭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剛剛冇功夫搭理他,現在既然送上門來了,再忍著,她就對不起小姐的一桌子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