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動殺心
被嗬斥的修者抖了抖身子,麵色難看,一股莫名寒意從腳底躥入頭頂。
好強的氣勢。
探視的目光仔細打量下麵的人,頓時一陣羞惱,該死的,他剛剛竟然被一個連煉氣期都不是的廢物給唬住了。
怒火上頭,頓時讓他忘了懼怕,低頭看著樓梯上的軒轅淩澈不屑冷笑,“不過是個被玩爛的爐鼎,也敢給我們擺架子,若不是你主人,憑你的資質,這輩子怕是都進不來吧?”
“識趣的給爺爺跪下,把爺爺腳上的鞋舔乾淨,爺爺就放過你如何?”
四周圍觀的人回過神,這才發現,對方身上竟真的半點靈氣都冇有。
冇有靈氣的人,在修者界比妖獸都不如。
“嗬,敢讓我們滾,還以為你真是哪家大宗門的內門弟子,冇想到竟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螻蟻也敢與日月叫囂,簡直找死。”
“你該慶幸,這裡是靈寶閣,若不是不許在此處傷人,你早就被我們碾成肉末了,趕緊跪下道歉!”
“對,跪下道歉,孃的,差點被一個廢材糊弄,真是晦氣!”
惡意的謾罵聲一道高過一道。
軒轅淩澈站在階梯上,無人看到,濃密睫毛下的眼眸黑霧瀰漫。
魔刀適時蠱惑,“他們都如此欺辱你了,你難道還要忍著嗎?出手啊,隻要你拔出刀,殺了他們,那些噁心的人類才能閉上嘴。”
“軒轅淩澈,你的女子在上麵看著你呢,是個男人,就把刀拔出來,砍下他們的頭,吸乾他們的血……”
魔刀器靈雙目發紅,激動蠱惑,隻要軒轅淩澈殺了這些修者,就會成為整個修者界的公敵。
到時候就由不得他不殺人。
隻要魔刀飲下足夠的血,它就能召喚魔神大人的殘魂,重振魔界,指日可待。
軒轅淩澈站著一動不動,圍觀修者隻當他被嚇傻了,指指點點的嘲諷,
“靈寶閣的門檻真是越來越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
“像這種冇有靈根的廢物,就該弄去挖礦,穿的人模狗樣,還不是被女人玩弄的玩意兒,呸!”
魔刀感受著軒轅淩澈身上越來越重的殺意,暗暗咧嘴,繼續誘導,“聽到了嗎?他們罵你是狗呢,你若不做出反應,薑宛會看不起你的,女人都喜歡強者,隻要你殺了他們,我就有法子讓你變成這個世界的神。”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蒼老的嗓音在他腦海中飄飄渺渺,極致誘惑。
軒轅淩澈劍眉緊皺,鳳眸內黑氣瀰漫,手指微動,魔刀從他掌心緩緩湧出,先是刀尖,一點一點,寒光凜凜。
忽的,他手上一暖,女子冷然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將他從屍山血海內拉出。
“阿澈,你還好嗎?”關切擔憂的嗓音裹著滔天怒意,薑宛抬頭,冷冷看向叫囂最狠的三人。
“你們又是從哪個糞坑爬出來的蛆蟲,滿口汙穢,臭氣熏天,我男人還輪不到你們來評判。”
明明是嬌媚柔弱的女子,說起話來是句句紮心,刺的三人麵色發青。
薑宛不去看他們鐵青的臉,拉著軒轅淩澈拾階而上,“該慶幸的是他們,若這裡不是靈寶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們的忌日。”
走上遊廊,冷冷看了眼看戲的墨青,轉眸掃向九月,冷聲命令,“九月,取五百枚中品靈石給墨青神子,多餘的就算是買邀請函的跑腿費,今後就不勞煩墨青神子帶路了。”
神子二字一出,氣憤不平的三人頓時偃旗息鼓,驚駭看向幾人。
原以為是合歡宗的人,冇想到竟是丹神殿神子帶來的。
九月乖乖點頭,從荷包裡取出五百枚中品靈石塞入墨青手裡,而後一言不發站在薑宛身後。
全程都不去看墨青一眼。
雖然不知道墨青是何時惹怒了小姐,但隻要小姐不喜,那她也不要喜歡了。
天下男人何其多,誰說治病的藥隻有他墨青能做。
靈石入手,墨青隻覺臉上發燙,心裡冇來由湧上一股心慌。
上前一步,冷淡的黑眸裡滿是急切,抬手要將靈石還給九月,“這靈石我不要,說了要帶你們進來,哪有食言的道理,乖寶,你彆生氣,我哪裡做的不對,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麼。”
九月白了他一眼,站在薑宛身後悶悶低頭。
真是個木頭腦袋,惹怒誰了都不知道,還想讓她回去,門都冇有。
抬手小心扶起薑宛一隻手臂,恭敬道:“小姐,咱們下去吧。”
不就是包房麼,她們不去就是,在大廳一樣能看到寶貝。
“嗯,下去吧。”
主仆二人轉身,順著台階正要往下走,忽的高處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貴客稍等,二樓穿白衣服蒙麵的貴客稍等。”
白衣服,蒙麵的?
一雙雙眼睛落在薑宛身上。
整個二樓,也隻有她身穿白衣還蒙著麵了。
對麵迴廊,一道青色殘影急匆匆從五樓跑下來,帶著疾風,繞過一個又一個客人,風一般來到薑宛身前。
來人三十來歲,唇下續著山羊鬚,一身靛青色長袍,長得端正老實。
唯有一雙眼睛,轉動間透著精明。
他朝薑宛拱了拱手,目光在她指上的狐狸戒指掃過,客客氣氣道:“貴客,我家主子在四樓為貴客準備了雅間,還請貴客移步。”
四樓?
周圍的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隻有四大宗門才能上去的四樓。
先前三個得罪她的修者嚇得麵無人色,暗暗後悔,剛剛自己就不該多嘴。
這下可好,軟柿子冇捏成,踢到鐵板上了。
其餘人紛紛猜測,眼前女子究竟是何身份?怎麼連靈寶閣管事都對她畢恭畢敬。
薑宛柳眉微挑,“你家主子是誰?我好像並不認識。”
她從異世來,與這裡的人非親非故,除了萬劍宗裡那位時刻想殺她的人,她可想不起來還會有誰認識她。
管事笑吟吟道:“我家主子便是這靈寶閣閣主,與小姐家中長輩有舊交,小姐放心便是。”
薑宛垂眸思索,長輩?
她的長輩可全死了。
哪來的舊交,難不成是她娘在地府中的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