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
軒轅淩澈站在薑宛身後,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小山,嚴嚴實實護著懷中女子。
途經大廳,幾個散修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萬劍宗最近新收了個弟子,天賦極其妖孽,僅僅修煉了小半個月,就從築基一躍成為金丹境。”
“嘶,如此天賦當真是天縱奇才,看來今年的宗門大比,萬劍宗怕是要一鳴驚人了。”
恰逢此時,幾個身穿紫色華服勁裝的男女,聞言輕嗤,“切,一個小小金丹,也妄圖染指魁首,他也配。”
“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萬劍宗,哪次宗門大比不是墊底的,就算是真招收了個天賦不錯的弟子又如何,還不是照樣被我大師兄踩在腳下。”
幾人身姿挺拔,頭上束髮著白銀髮冠,姿態高傲,滿目不屑。
等他們走了,散修們才暗暗驚歎,“剛剛過去的竟然是煉器宗的弟子,中間那位眉目清秀的男子應是煉器宗的神子薛不白了,果然氣度不凡。”
“噓,小點聲,煉器宗的人護短的很,咱們可得罪不起。”
薑宛定住腳,若有所思。
萬劍宗新入門的弟子?
半月前,是他嗎?
轉身向說話的幾個散修,抬腳走過去。
“你們可知道萬劍宗那位新收的弟子長相如何?”
清麗的嗓音夾著香氣襲來。
兩個散修抬頭,頓時被眼前氣質卓絕的女子驚住,白衣如雪,眸若星辰。
好美的仙子。
人都是視覺動物,見到美好的人和事,態度不自覺溫和了許多。
“仙子也聽說了啊,說起那位弟子,好像叫什麼夜,據說天生銀髮,容顏綢麗絕色,是個少有的美男子呢。”
薑宛呼吸急促,瞳孔不斷震顫。
果然是他。
祁夜真是瘋了,他怎麼會加入萬劍宗?
想到他被髮現的後果,薑宛手指緊緊攥起,渾身緊繃。
不行,得想法子儘快帶他離開萬劍宗。
對麵的散修仍在繼續,“聽說這次萬劍宗將希望全放在了那位新弟子身上了,今日靈寶閣拍賣寶物,他應該也會來,若是有緣,仙子也許能一觀那人真容。”
“多謝道友告知。”
薑宛腦子嗡嗡直響,她想了一萬種可能,都冇想過祁夜會去萬劍宗。
他明明知道,萬劍宗與她不死不休,他究竟想做什麼?
渾渾噩噩間走到軒轅淩澈身邊,木木道:“咱們上去吧。”
大廳人多眼雜,不是久留之地,雖然戴著麵紗,她也不敢保證幕後黑手會不會認得出自己。
步伐淩亂,急切,慌亂間踩住裙襬,踉蹌了下,差點摔了。
好在軒轅淩澈見她神情不對,一直在她身後護著,關鍵時刻扶住她,目露擔憂,
“小心,你怎麼了?”
剛剛她過去問話,讓自己在樓梯口等候,大廳人流嘈雜,他一時未聽清對方同她說了些什麼。
掌心下的柔夷指尖冰涼,軒轅淩澈劍眉微蹙,漆黑鳳眸中閃過寒光。
難道有人欺負了阿宛?
薑宛靠著男人炙熱的胸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汲取身後濃烈的安全感。
等到心緒平複,低聲道:“有祁夜的訊息了。”
大手收緊,軒轅淩澈黑眸中閃過暗芒,磁性低沉的嗓音裡夾著不易察覺的怒意,“阿宛想去尋他?”
“嗯,他現在處境很危險,必須儘快將人帶走。”薑宛心思全在萬劍宗上,絲毫未察覺男人語氣中的冷意。
軒轅淩澈薄唇緊抿,打橫將人抱起,周身氣勢冷寒,“同我在一起,阿宛滿心滿眼竟全想著彆的男人,看來是我不夠努力,看來這場拍賣會也不必看了。”
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說話間跨下階梯。
薑宛倏然回神,嘴角抽了抽,輕拍男人肩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有的冇的,快放我下去。”
擔心他吃醋發瘋,再做出些什麼引人注目的事,雙手環住男人脖頸,伏在他耳邊低語。
“他在萬劍宗,裡麵有人想殺我。”
簡單兩句話,軒轅淩澈立刻明白其中深意,劍眉皺的更緊,暗罵狡猾的狐狸。
那傢夥分明是想以身涉險,為阿宛探一探萬劍宗虛實,若是受傷,定然會惹的阿宛心疼。
薄唇微揚,鳳眸裡閃過一抹冷笑,想藉此吸引阿宛注意,他偏不讓他如願。
定住腳,垂眸看向懷中女子,“你說的對,都是朋友,朋友落難怎能不管,這件事我來負責,阿宛就無須操心了。”
薑宛懷疑瞪眼,他負責?冇開玩笑?
她怎麼那麼不放心呢。
對上女子清淩淩的雙眸,男人喉結滾了滾,正色道:“他們要找的是女子,我出麵更合適。”
薑宛猶豫了會兒,點頭,“也好,他今天可能回來,到時候你注意點,尋個由頭把人帶來見我。”
她到時候非要撬開他的狗腦子看看,裡麵到底都裝了什麼。
她躲都躲不及,他倒好,竟自己上趕著去了。
好在,目前為止,萬劍宗內還冇人見過祁夜,不然就他那一頭顯眼的銀髮,還冇進宗門,就被敵人宰殺了。
墨青拉著九月並肩站在第二層的樓梯口,意味深長看著兩人。
九月掩唇偷笑,姑爺和小姐感情可真好,真是一刻都捨不得分開啊。
墨青看了眼四周異樣的目光,乾咳兩聲提醒,“二位再忍忍,三樓不遠處就是包房。”
實在大可不必如此急不可耐。
大不了他與九月晚些再進去,給他們騰出地方就是。
薑宛麵色通紅,用力拍了下軒轅淩澈寬厚的肩膀,扭腰從她懷裡跳下,“都怪你,趕緊走,再鬨都成猴戲被人圍觀了。”
頂著一雙雙異樣的目光,她小跑上樓梯,拉著九月就往三樓飛奔。
身後的議論聲如影隨形。
“我去,難道那女人真是合歡宗的?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摟摟抱抱,這得多饑渴啊。”
“小子,忍著點,可彆被吸乾了,哈哈哈……”
客人們鬨堂大笑。
軒轅淩澈眸色冷寒,屬於帝王的氣勢轟然爆發,冷冷看向說笑的幾人,薄唇微動,“滾!”
笑聲戛然而止。